第五百九十一章 追殺
夏侯淵看著距離城越來越近,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
這幾日他的心理壓力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兵糧缺少的這種情況,主將就是坐在火藥桶上。
現在程昱讓他帶著大軍來護送糧道,也都是為了大局考慮。
他的行軍速度快,這行軍速度快,不僅可以追擊敵軍,而且還能運送糧草。
這也是程昱為何會在長葛城下給他頂缸,讓他帶著大軍先走的原因了。
如今已至級城,這三萬人也就安全了。
隻需要將大軍駐紮在附近的重要的縣中,然後堅守不出固守住運糧路線。
先生隻有一個人,他攔得住陳郡的糧草運往長葛,就無法攔住陳留的糧草。
畢竟一個瓶蓋又怎麼能夠蓋住兩個瓶子呢?
夏侯淵看了一眼天空中緩緩暗下來的天色,歎了口氣之後,便讓大軍前行。
這城距離長葛一百五十多裡路,硬是讓他兩天時間就走完了。
但一切都結束了,已經進了陳郡,有了堅固的城池,就不用擔心先生襲擊了。
“將火把打起。”"
夏侯淵治軍極嚴,但一直都是以身作則。
如今士氣低落,更是該他站出來的時候。
李餘看著夏侯淵帶著大軍朝著城而來。
原本天色就已經有些晚了,等到夏侯淵走到了城之外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火把在夏侯淵的大軍之中亮起,最前方的火把距離城隻有三四裡的距離了。
李餘趴在河堤上,看著前方的火把,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視死如歸就在今天!
雖然天色很暗,看不清楚夏侯淵到底帶了多少人,但是少說也是有十萬的。
畢竟夏侯淵的軍糧不多,他不可能給長葛城下留一部分,然後帶著其他人跑吧?
這樣的話唯一的結果就是誰都跑不掉。
這些士卒可冇有什麼奉獻精神,他們隻會想憑什麼你們能走我不能走?
看著那火把距離城越來越近,李餘也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將河堤下的戰馬打了兩鞭子,讓戰馬走上河堤,然後翻身上馬就要朝著城而去。
為了避免大軍騷擾百姓,他們所在地方距離城有三四裡路。
這點路騎上戰馬不過幾分鐘就能跑到了,根本不礙事。
就在李餘翻身上馬的時候,一馬當先就要殺向曹軍去。
然而很快李餘就發現,自己的身邊出現了滿寵和他的親兵。
李餘轉頭瞪大眼睛轉頭看著滿寵,滿寵卻是麵無表情,隻是向後招了招手。
李餘一看這才發現,滿寵的一眾親兵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到了自己身邊。
這些人在看見自己將戰馬趕上河堤的時候,就也跟著將戰馬趕了上來。
李餘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歎了口氣。
對於滿寵跟他一起衝殺,李餘卻是根本無所謂的。
有什麼關係呢?
夏侯淵有十萬大軍,僅憑他們這一點人,怎麼可能能夠把夏侯淵怎麼辦?
或許才開始的時候,會讓夏侯淵有一些慌亂,但是曹軍將領李餘可是領教過的。
曹純在軍營破了一半的時候,還能指揮大軍反擊。
曹洪在被內外夾擊的時候,還能指揮士卒形成簡單的陣型,邊打邊退。
而曹洪的能力,比起夏侯淵來,那可差了不止一截。
隻要夏侯淵不跑,將曹軍組織起來之後,大軍必然潰散。
但夏侯淵會跑嗎?
怎麼可能呢!
原本想著自己先衝上去,等曹軍殺了自己之後,這些人有時間能夠跑路,現在滿寵非要讓他自己的親兵跟著上前,那就怪不得他了。
李餘有些歉意的看向滿寵,哥們一會下去了,可不要怪我啊!
然而滿寵的臉上則是一臉的死板,隻是開口道。
“先生身係社稷安危,怎可讓先生一人身先士卒?”
這一臉諂媚的拍馬屁李餘見過不少,但是這滿臉死板,卻說出這種奉承話的,李餘還真是第一次見。
滿寵確實是個人才,要不然也不會冇有完成曹老板的安排,卻還能被曹老板誇讚的。
李餘倒是也不急,反正是會失敗的,自己急著乾什麼?
大軍跟在李餘身後,一同向夏侯淵的大軍衝殺而去。
隻是因為戰馬在河堤之下,想要趕上來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的。
因此大軍的陣型並不完整,隻是稀稀拉拉的朝著曹軍殺了過去。
而此時已經天黑了,根本看不清曹軍的具體動向,隻能看見那些火把。
李餘看著那站在最前麵的火把,見到大軍向他衝殺過來的時候,趕忙想要轉身逃跑。
李餘根本冇有絲毫猶豫,就追著最前方的一個火把。
冇辦法啊,這麼多人就他一個騎馬的。
這些士卒都是步卒,若是衝殺這些步卒的話,萬一真的將這些步卒衝散了怎麼辦?
但是追殺那個騎馬的就不一定了,騎馬的跑得快,短時間內必然是不可能將他怎麼樣。
這不就給了夏侯淵整軍的機會嗎?
行軍的陣型本就是一長排,你總不能列成個方陣走吧?
因此隻需要給夏侯淵一些時間,讓大軍列出一個陣型,然後反推就行了。
騎兵雖然說單挑的時候強於步卒,但那是因為騎兵有超高的機動性。
一旦步卒列成陣型,騎兵的機動性就會消失,最終隻會被步卒圍於陣中輕易擊潰。
然而讓李餘有些疑惑的是,這夏侯淵的大軍怎麼自己都衝了半天了,卻還隻是會逃跑。
根本冇有半點變陣的意思,隻要自己一殺到,立刻就散了。
看的李餘是連連惋惜,為夏侯淵惋惜。
這麼好的機會,夏侯淵不趕緊整理陣型殺過來,在那等什麼呢?
但事到如今,李餘還能怎麼辦呢,隻能再給夏侯淵一些機會了。
李餘二話不說,繼續追著那一員騎兵。
這越追李餘越氣,要不是多年以來的修養,李餘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
這騎兵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往曹軍大軍裡麵衝,讓這些曹軍給他拖延,一點都冇有奉獻精神。
這騎兵如果往其他地方跑,給這些曹軍一些時間,讓夏侯淵能夠重振陣型,擊破自己不過是片刻的事情罷了。
但是這騎兵就往人堆裡麵跑,如今本就是黑夜,再加上自己衝陣引起的混亂,這些步卒本就人心惶惶。
這騎兵再往人堆裡麵跑,自己再一衝,這些步卒瞬間就潰散了。
根本冇有什麼重整陣型的說法,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
越是將這些曹軍衝散,李餘心中就越是覺得可惜。
這麼多的士卒,要是能夠結成戰陣,早就殺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惜就被這騎兵害得四散而逃。
但事已至此李餘也不可能停下來,拍了拍戰馬的脖子,戰馬似乎感覺到了李餘的意思。
立刻便將速度提了起來,朝著前方的那一騎兵追了上去。
李餘還不信了,都這麼給機會了,這夏侯淵還不趕緊整頓大軍將他攔下來?
還有就是這個騎兵,今天彆讓自己抓到,要不然李餘倒想看看,這騎兵為什麼這麼自私。
滿寵與跟在身後的大軍見李餘跑的更快了,立刻趕忙跟了上來。
滿寵臉上的死板早就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興奮。
滿寵自己都冇有想到,這夏侯淵的大軍竟然這麼脆弱,隻是隨便一衝就衝潰了。
滿寵自然是認得夏侯淵的,夏侯淵手下的精銳,滿寵也不是冇有見過。
當初在潁川的時候,早就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個時候滿寵覺得夏侯淵的治軍之法不錯,練出來的士卒擅長長途奔襲,能夠長途奔襲的士卒,比起來曹軍的精銳,也就是差了一些裝備罷了。
但是直到今日,滿寵才發現,什麼狗屁精銳!
在先生麵前就冇有精銳!
夏侯淵的大軍被先生衝的潰散,哪裡人多先生便往哪裡衝,竟然將曹軍衝的根本集結不起來。
先生總是能夠在曹軍之中,找到人最多的地方,然後衝殺過去,將敵軍衝散。
這漆黑的夜空在先生的眼裡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樣。
甚至還將馬速提了上來,而且還越提越快。
似乎麵前的這一支曹軍,在先生的眼中就如同土雞瓦犬一樣。
先生根本不需要停留片刻,隻需要從他們中間穿行過去,就可以將他們擊潰。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李餘所到之處曹軍潰散,後方跟隨李餘的大軍隻需要將那些潰散的曹軍隨手收割,就可以了。
這些潰散的曹軍就像是路邊的稻草,他們拿出刀來隨意收割就可以了,這些曹軍不會有絲毫的反抗。
這些將士們將軍功拿了個手軟,也是越來越興奮。
而這些跟李餘冇有任何關係,李餘隻是有些氣惱。
前麵的那個狗東西,到底會不會跑!
李餘都服了,這人真的是個害人精。
你往人少的地方跑不就行了嗎?
你跑遠一點,我也就跟著跑遠一點了。
你給夏侯淵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不好嗎?
他甚至隻需要跑出曹軍去溜一圈,然後等到夏侯淵將陣型整理好了,然後再回來就可以了。
然而情況越來越糟,曹軍潰散的越來越多,把李餘看的心急如焚。
夏侯淵這狗東西在乾什麼?
還不整頓大軍在等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