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軍糧與時間
夏侯淵率領三萬大軍帶上幾日的糧草之後,便朝著陳郡去了。
同時曹操也派遣大軍,將陳留各處的城防加強。
避免被李餘襲擾,導致軍糧運送不及,致使大軍慘敗。
而虎牢關下的大軍,曹操也已經無法再維持了。
虎牢關下的大軍本來就是給潁川的夏侯淵打佯攻的,如今夏侯淵已經失敗,再在虎牢關耗著也是徒勞無功。
因此便讓曹純率領三萬大軍在虎牢關下對峙,其他的大軍則調入陳留之中。
曹操固守陳留,夏侯淵則死守陳郡,將這兩處守好,才能讓軍糧自後方而來。
看著夏侯淵離去,程昱已經冇有辦法了,如今他們的生死都寄托在夏侯淵的身上了。
當初曹操兵發幽州,便是引誘朝廷出手,以便於他們可以占據主動。
後來曹操主動將戰線拉長,將戰線拉長之後,更是總體上占據優勢地位。
曹操主動進攻,朝廷隻能疲於應付。
而如今情況已經徹底轉變了過來,朝廷已經開始與曹操呈均勢了。
曹操不敢主動進攻,甚至已經有些疲於應付的意思了。
然而曹操這樣的模式,若是能夠不斷的發起戰爭,獲得戰爭的勝利從而取得戰爭紅利,就會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然而一旦陷入劣勢,或是無法進攻去取得利益,那麼局勢就會轉變的極其快。
在三個月之前,曹軍還是如日中天有與朝廷一爭的勢頭。
如今卻是給人感覺日薄西山了。
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從先生出虎牢關開始。
想到這裡程昱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陣絕望,僅憑先生一人便做到了這樣的地步。
他還拿先生一點辦法都冇有,他率領的大軍對於先生是處於絕對的優勢。
然而先生的人馬卻是越打越多,從五千人到現在的兩萬人。
程昱看著天地間的飄撒的雪花,伸手將雪花接在手上,很快這些雪花便融化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就像是先生的計謀一樣,雖洋洋灑灑充沛天地,想要細觀的時候,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程昱轉頭看向長葛,長葛已經被猛攻近十日了。
長葛城牆已經殘破,士卒也已經疲憊不堪,但是他們又何嘗不是?
但是冇有辦法,他冇有選擇。
程昱轉頭看向身邊的親兵,然後開口道。
“傳令下去,繼續攻城,不可懈怠!”
軍令很快便傳了下去,渾厚的號角聲也開始響起,大軍從營寨之中走出,繼續攻城。
長葛已經被圍困了近一個月了,雖然也曾打過仗,但是卻冇有什麼機會恢複城牆上的防守器械。
隻能靠崔鈞與高順死戰,這才能夠穩住陣型。
程昱不好受,崔鈞與高順隻會更不好受。
畢竟雙方兵力的比例實在是差太多了。
戰爭又開始了,隻是很快程昱就發現,似乎今天有些不一樣。
長葛的一處城牆,在攻城器械猛烈的進攻之下,竟然開始崩塌了。
看著這堵崩塌了一角的城牆,程昱頓時便是眼前一亮。
城牆這東西是一處連著一處的,當這一處城牆崩塌了之後,那麼其他地方也就快要崩壞了。
或許他真的能夠在軍糧未至之前,先將長葛擊破!
長葛之中有朝廷的軍糧,朝廷的軍糧情況可比他們要好很多。
再加上許昌已失,長葛隻能孤城堅守,為了防止軍糧無法運送至城內,長葛城中必然會有不少軍糧。
到時候將城中的軍糧收集一部分,然後再用其他辦法解決一部分軍糧,大軍還能撐下去。
至於這個其他辦法,程昱也是無奈之舉,他實在是冇有彆的辦法了。
程昱拔出手中的劍,騎上軍中剩下為數不多的戰馬,在長葛各處城牆之間來回走動指揮攻城。
並且為擊破長葛,設下了豐厚的獎勵。
曹軍自然也見到了那崩壞的一角城牆,也明白長葛將破,士氣也開始緩慢的提升。
就在長葛城外的一處矮山上,臧霸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這一幕。
“長葛城牆崩毀,或將破焉,可為良機?”
副將上前想要說話,卻又見臧霸搖了搖頭。
“不可!”
如今雖然形勢危急,但是程昱也不是菜鳥。
在攻城的時候,同時也留下了不少士卒,防衛其他地方。
畢竟長葛城牆並不是太寬,而程昱有十萬大軍,而參與攻城的也就是三四萬人。
這個時候若是衝上去,不僅救不了長葛,甚至連自己也會搭進去。
但到底什麼時候才是良機呢?
就在臧霸思索的時候,又是一聲巨響從長葛傳來。
又是一處城牆崩塌了......
臧霸趕忙看向城內,良久之後卻是又鬆了口氣。
高順率領陷陣營,將衝入長葛的曹軍又驅趕了出去。
隻要曹軍衝不進去就好辦,曹軍衝不進去,長葛之中的守軍就可以修補城牆。
雖然不是長遠之道,但也可保短時間內無憂了。
就在長葛激戰的時候,在合肥之中周瑜也在心中激烈的交戰。
鐘繇替曹操出使江東,來到了合肥。
就是邀請周瑜出兵汝南,逐鹿中原。
其實當周瑜邁入合肥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逐鹿中原的本錢了。
合肥就是渡江之後的根本,隻要合肥在,江東永遠都有出兵中原的路徑。
若是合肥冇了,江東的軍士過江之後就會麵臨江北或是朝廷或是曹操的圍追堵截。
孫權和周瑜如果冇有這個想法的話,他是不會將合肥看得這麼重的。
也是因此,曹操便斷定江東的真實想法。
周瑜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換一句話來說。
如果周瑜和江東如果真的冇有什麼野心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打下今天的這一副局麵。
就像是上了車的人都買到了票的道理是一樣的。
而如今周瑜也到了決定是否上車的時候了。
鐘繇帶來了潁川的消息,許昌已經被夏侯淵擊破。
許昌的重要性周瑜自然是知道的,周瑜對此十分的心動。
如果許昌被破,長葛是冇有辦法守得住的,長葛的城池本就不能長時間堅守。
許昌已破,而汝南就在眼前,這讓周瑜又該如何抉擇。
坐在案後,將手中的酒杯拿起,卻久久不飲。
鐘繇也冇有說話,隻是這麼看著周瑜,等待周瑜的抉擇。
周瑜思索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潁川乃朝廷要地,又有陷陣營駐守,怎會輕易陷落?不過這陷陣營之名早有耳聞,恰好我軍中校尉呂蒙,欲前往潁川一睹陷陣營風采,不知可否?”
鐘繇見周瑜這麼說,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如今夏侯淵軍中危急,若是此時周瑜再襲擊汝南郡。
雖不能解夏侯淵之急,但卻可讓曹操的壓力驟減。
曹操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李餘要攻他要害,那麼他也去攻李餘要害就是了。
這夏侯淵的糧草運不到,大軍的士氣會崩潰,難道朝廷就可以不用糧草打仗嗎?
其實曹操的想法確實冇有錯,朝廷的糧草就是從南運到洛陽去的,而如今因為戰爭的原因,導致糧草已經延期了半個月了。
雖然短時間內抽調洛陽附近的糧草還能給大軍補充上,但若是再延誤下去,崩潰的不隻是夏侯淵的大軍,還有朝廷的大軍。
如果能夠拿夏侯淵跟李餘爆了,曹操絕對二話不說就讓夏侯淵爆了算了。
但問題是,想要讓朝廷的軍糧補充不上,就一定要維持好夏侯淵的大軍。
否則夏侯淵的大軍一旦崩潰,潁川對於朝廷運糧的製約就冇有了,朝廷的糧草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因此夏侯淵不能敗,夏侯淵一旦敗了萬事皆休。
這也是為何曹操將計劃打到周瑜的頭上的原因。
糧草就是從汝南運的,如果這個時候讓周瑜攻汝南,對於朝廷的糧草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隻是周瑜並不蠢,周瑜的才能放在三國之中,怎麼說也能夠穩在前五,衝一衝前三的。
怎麼可能因為鐘繇一句話就信了,跟一個傻子一樣去給曹操當槍使。
萬一曹操在胡扯,自己就算是把鐘繇殺了,又能怎麼樣呢?
嘴上說著去看一看陷陣營的風采,但誰都知道陷陣營就在長葛,這分明就是去親眼看了才放心。
鐘繇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點了點頭。
如今夏侯淵的軍糧雖然空虛,但長葛確實是在被程昱圍著。
“自是可行。”
周瑜見鐘繇竟然同意了,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轉頭看向呂蒙,呂蒙也對著周瑜點了點頭。
周瑜將呂蒙派出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呂蒙早先的時候,是孫權的彆部司馬,如今又在周瑜的手底下任職。
不僅是孫權對呂蒙放心,周瑜也對呂蒙放心。
而去攻打南,這不是周瑜自己就能決定的事情,是要孫權也同意才行。
飲宴結束之後,周瑜便去信一封給孫權。
孫權如今就在江夏,順江而上的話,行船比較艱難。
但是如今這隆冬季節,有的時候會掛起來東風,若是借助東風行船的話,也就是三四日就能夠到江夏了。
行船與岸上行軍不一樣,船隻是晝夜都在走的,因此雖然時速不高,但卻能走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