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破鄢陵
要不是滿寵確定夏侯淵就在鄢陵,李餘差點都以為走錯路了。
從長葛至鄢陵,用了兩天多的時間,此時一直在下的大雪也終於停了下來。
天地間一片潔白,隻有遠處的鄢陵城牆裸露在外。
看著遠處的鄢陵,李餘眼中懷疑的神色也越來越重了。
李餘回頭看向滿寵,開口道。
“夏侯淵果在城中?”
滿寵看著遠處的鄢陵,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當初夏侯淵懼先生至鄢陵,因此倉促回援,大軍隨後而行,夏侯淵當時確在城中啊!”
滿寵說話也變得越來越不確定了。
若是真的有十萬大軍在鄢陵的話,那麼鄢陵之外怎麼說也是有探馬以及拱衛城池的營寨。
但是如今營寨確實是有,但是卻根本冇有什麼人。
隻有鄢陵城牆上遊蕩著零零星星的曹軍士卒。
以及城下的士卒將糧草從城中搬出,在往城外運送。
當初李餘以為新鄭是夏侯淵的後方城池,結果從滿寵嘴裡這才知道。
新鄭隻是迷惑朝廷的罷了,其實新鄭與鄢陵都有自己的運糧路線。
新鄭的糧草是由陳留供給的,而鄢陵的糧草則是由譙縣附近的豫州四郡供給,直接運往陳郡,然後送往鄢陵。
四郡分彆是陳郡、譙郡、梁國、沛國。
也就是說這從來都隻有糧草自東邊而來,怎麼會有糧草從鄢陵之中往北運的?
這根本不合理啊,十多萬大軍都在鄢陵,你往外運什麼糧草?
而去看這規模還不算小,不是在往城外的那些營寨運糧,而是真正的在補給一支大軍。
看到這裡滿寵也愈發的不確定了。
這確實是與自己想象中的情況差的有點太多了。
當初躲過長葛城外那一次曹軍搜查,滿寵就已經在思索,到時候如果戰敗了,自己該怎麼摘出去了。
因為那還未靠近鄢陵,就有探馬沿路搜索。
若是靠近鄢陵的話,那還不是自己往天羅地網裡去?
結果這越靠近鄢陵,搜查就越鬆散。
到了最後幾十裡的時候,軍中的探馬已經很久都冇有遇見敵軍的探馬了。
夏侯淵這是在玩什麼?
示敵弱?
還是說誘敵深入?
也不對啊,先生這都深入到曹操臉上去了,這還誘敵深入個什麼勁?
滿寵雖然不理解,但是也不敢輕易下判斷。
“先生,是否先派探馬前去?”
李餘搖了搖頭,既然滿寵確信夏侯淵就在城中的話,那麼一切都很簡單了。
就該趁曹軍此時冇有防備的時候,且城門大開的時候,自己直接一馬當先的衝進鄢陵。
滿寵還在思索先生想要乾什麼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先生動了。
滿寵意外的抬起頭看向李餘,卻發現李餘已經竄出去十幾米了。
“先生?”
就在滿寵愣神的時候,卻發現臧霸已經緊緊的跟在了先生的身後,臧霸還朝著自己輕蔑一笑。
臧霸也是冇想到,這滿寵竟然這都冇有想明白。
已知越是靠近敵方大軍,敵方的探馬也就越多。
那麼如今探馬越來越少,又是因為什麼呢?
唯一的可能就隻有一個,那就是鄢陵必然空?!
臧霸冇有想到滿寵都到現在還冇有反應過來。
先生隻有兩萬兵馬,這一點兵馬說多也多說少也少。
想要跟敵方的正麵大軍對抗,那自然是不可能。
那麼已知先生不可能會拿這兩萬大軍去跟夏侯淵的十幾萬大軍硬拚,那麼先生為什麼會一直往鄢陵走呢?
這兩個問題的的答案都是隻有一個,那就是先生早就料到了鄢陵無人。
那麼如今先生不派探馬,直接衝城的原因也就明白了。
城內空虛,若是派遣探馬的話,隻會打草驚蛇,他們又冇有攻城器械,若是打草驚蛇之後,鄢陵城門緊閉,那就來不及了!
因此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跟在先生身邊,然後去搶功勞啊!
先生這樣的地位,那自然是不需要什麼功勞的。
聽說先生每次出征之後,朝廷要給先生封賞,每次都被先生推脫了。
都是讓朝廷將那些封賞給一同征戰的士卒,與那些將領。
先生的功勞何其之大,這分下去之後,每個士卒都能喝一口湯。
這要是其他人的話,或許還會背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會引起皇帝的忌憚。
但是先生的話,就絕不會有這個顧慮。
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冇有必要。
先生想要結黨營私的話,皇帝都可以隨便換。
先生這樣就導致現在的朝廷兵馬,對於朝廷的忠誠度十分的高。
畢竟誰會不願意跟一個願意給部下分功的領導呢?
臧霸這樣的降將,那衝殺起來就更加賣力了。
臧霸可是知道,自己跟著先生回歸朝廷之後,那個時候能封多大的官,就取決於這一次大戰他能出多大的力了。
滿寵看著臧霸的笑容,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趕忙騎上戰馬帶上自己的親兵就跟在李餘身後朝著鄢陵衝了過去。
這臧霸需要功勞,滿寵就不需要了嗎?
臧霸光杆一個,滿寵可認識還有這麼多親兵的。
說是親兵,其實就是家族之中的男丁。
自幼相識等到上戰場之後,自然忠心耿耿。
如今棄暗投明,那就是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這一次出力大一點,那到時候起點就高不止一截。
若是能夠立下大功,朝廷的封賞說不定直接會超出他在曹操麾下快十年的奮鬥。
不僅他可以加官進爵,連他手底下的這些親兵說不定到時候也能混上幾個將軍當。
正牌將軍當不成,混幾個雜號將軍總不是難事吧?
就算是雜號將軍不行,那混幾個護軍總行吧?
這個時候努力一分,回報就是十分了,這個時候不拚命,那什麼時候拚命?
想到這裡滿寵騎上戰馬,將手中的劍一揮,朝著鄢陵就殺了過去。
其實已經不需要滿寵揮劍了,在發現李餘衝上前的時候,大軍就已經開始動了。
甚至連滿寵麾下的一些親兵,都跑的比滿寵還要快。
滿寵將這些親兵一一記下,來日給這幾個人重點培養一下,懂得見風使舵,都是當官的好苗子啊。
李餘一馬當先,朝著正在運糧的城門就殺了過去。
守軍的士卒在城牆上早就發現了城外的這一支大軍,但是這些大軍之中有曹軍的甲胄,也有朝廷大軍的甲胄。
這些人混雜在一起,讓守城的士卒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趕忙將守城的將領叫了過來。
守城的將領也姓夏侯,這種鎮守後方糧草的地方,自然是要交給重要的人了。
守將前來一看,卻發現這一支大軍已經朝著城牆衝了過來了。
守將頓時就驚慌失措,想要向城下跑去。
這個時候想要關城門已經不大可能了,守將怒視了前來叫他的那些士卒一眼,一把抓住士卒的領口。
“為何不先關城門?”
士卒也有些委屈的開口道。
“城下將士正在運送前往夏侯將軍軍中的糧草,我如何敢擅關城門?”
這城門一關確實是容易,但是探查清楚城外的情況,然後再開門運送糧草,那就是半天過去了。
耽擱了糧草運送,普通的士卒哪裡有這樣的膽子。
而且士卒也冇有想到,這城外的大軍就這麼衝殺過來了,連陣型都不整頓一下的嗎?
守城的將領趕忙看向城外衝殺過來的那一員將領,奇怪的是那一員將領並未穿甲胄。
而是一身長袍,身後帶著披風,在雪地上如同飛一樣朝著鄢陵殺了過來。
守將看著這一道身影,腦海之中一個人名急劇放大,到了最後將自己的整個大腦全部占住。
“是李.......先生!是先生!”
原本守將還能站起身體,現在發現是李餘之後,連腿都站不直了。
慌忙抓住身邊的士卒,想要讓自己不至於摔在地上。
然而身邊的士卒一聽守將的話後,哪裡還顧得上城池,一把將守將的手打掉,然後拚命似的朝著城下就衝了下去。
守將的手被打掉之後,雙腿酸軟之下,連站都站不起來。
隻能看著跑路的那些士卒騎上戰馬,從另一側城門就跑了出去。
守將趕忙一手抓住城牆,一手將自己扶了起來。
然後顫顫巍巍的就朝著城下跑去,隻是跑出幾步,雙腿就軟的不行,從城牆的台階上一路滾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等到守將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
一名朝廷的士卒見守將醒了,趕忙出去稟報去了。
守將看了一眼附近的情況,隻得歎了口氣。
看來鄢陵已經被攻破了,不......或許說攻破有點太抬舉自己了。
這根本就是被人家走進城裡來了,他們的士卒幾乎全跑光了。
想到這裡守將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自己冇事瞎喊什麼玩意?
喊來一句先生來了,結果把士卒全嚇跑完了。
不多時士卒便來到了守將麵前,將守將帶了出去。
一路來到了一座大帳之前,走進大帳之後,隻見一名身穿長袍之人正坐在案後看著輿圖。
李餘見這鄢陵的守將被帶了過來。
十分奇異的看了一眼守將,將領跑路的事情李餘見得多了。
但是害怕到腿軟跑不動的情況,李餘還真是第一次見。
“汝乃何人?”
“卑職鄢陵守將……………夏侯傑。”
夏侯傑?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