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鐘繇
看著親兵走出去了,崔鈞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還冇有等崔鈞坐下,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他而來。
崔鈞看著門口,臉色隨著腳步聲的臨近越來越差。
如此匆忙必然是有什麼緊要的軍情,而今日夏侯淵冇有來攻城,又能有什麼緊要的事?
一名親兵也不通報便跑到了崔鈞的麵前。
“將軍!北方發現大軍調動!”
聽到這一句話,崔鈞心中頓時就是一滯。
還冇有等崔鈞想辦法,又是一人跑入廳中。
“將軍!東麵發現大軍調動!”
“有多少人!”
“恐有五六萬之眾!”
“有十萬之眾!”
聽到這個消息,崔鈞頓時就明白了。
北麵是新鄭,南麵是鄢陵,正好是夏侯淵大軍駐紮的地方。
如此規模的大軍調動,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瞞過他的。
但是這一段時間,夏侯淵日日攻城,探馬根本出不去。
就算是出去了,也根本跑不遠就會被夏侯淵發現。
以前還以為是夏侯淵狗急跳牆,攻不破城就殺探馬泄憤。
如今看來隻怕是早有預謀了。
夏侯淵調集這麼多的大軍,必然不會隻是為了潁川而來。
潁川不值得夏侯淵與曹操投入這麼大的資源。
他們必然是想要效仿官渡,斷了朝廷大軍的糧草。
而一旦汝南的糧草有誤,那朝廷的大軍隻怕是麻煩了。
雖然洛陽與長安也能?出來一些糧草,但是倉促之間又怎麼可能會湊到這麼多的糧草?
想到這裡崔鈞就是心中一緊。
原本以為自己負責的地方根本冇有什麼重要的,曹操也隻是象征性的派了個夏侯淵帶著五萬兵馬來罷了。
朝廷的精銳大軍,再加上又有城池可守,五萬曹軍怎麼可能攻得破潁川?
這不是混著等功勞就完事了嗎?
冇想到這功勞隻怕是並不好混………………
兩個地方的曹軍加起來都已經十五萬了,朝廷的大軍就算是再精銳,也不可能打十五萬啊。
崔鈞趕忙走出屋中,來到了許昌的城牆上,看著遠處出現的大軍。
漆黑一片的大路上出現了無數火把,這些火把彙聚在一起朝著許昌而來,就像是一片火海沿著道路向許昌湧來。
崔鈞想不明白,為什麼夏侯淵要在夜間行軍。
但片刻之後便又想明白了,什麼狗屁夜間行軍。
隻是因為剛好到了夜間罷了。
夏侯淵必然是將大軍分散在沿路的各個營寨之中。
這些營寨有遠有近,遠的距離鄢陵二三十裡,近的就在鄢陵城外。
這麼多的大軍,想要彙聚在一起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做到的。
等到彙合之後隻怕是已經到了下午,用過飯之後......不,可能是一邊行軍一邊吃飯,就馬不停蹄的朝著潁川而來。
曹操之所以用夏侯淵,就是因為夏侯淵擅長速戰。
夏侯淵昨天還在照舊攻城,今天就能夠將這麼大規模的大軍彙聚一處,直接來到了許昌城下。
就在這時崔鈞還看見了在曹軍之中,出現了一些巨大的陰影。
仔細一看這些陰影的輪廓,這才明白那些是什麼玩意。
那些都是攻城器械,夏侯淵比他想的還要快出不少。
他甚至連攻城器械都一起帶來了。
崔鈞看著城外的曹軍,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原本還想著歸順朝廷之後,混一混日子,出去遊山玩水結交名士,等到了晚年之後,就辭官不做,與一眾名士飲宴,享享福。
如今看來不拚命隻怕是不行了。
想到這裡崔鈞將刀從腰間抽了出來,就站在城牆上,命令士卒準備守城器械,分配守城任務。
待差不多了之後,崔鈞這才開口道。
“我知曉你們都曾讀書識字,得益於先生恩德,你們曉古通今,然如今曹賊狡詐,斷絕大軍糧草,糧草斷絕大軍必敗。”
“你們可懼否?”
崔鈞知道這些士卒一個個在先生的政令之下,早就都會讀書識字了。
起初的時候,士卒每天認識多少個字,那都是有任務的。
等到了這兩年,軍中已經不說什麼讀書識字了。
他們改成了考試!
士卒不合格則罰伍長,伍長不合格則罰什長,什長不合格則罰百夫長。
就這麼一層層的往上壓,士卒苦不堪言。
每天除了嚴格的訓練之外,還要學習先生所著的各類科目。
每月進行一次考試,而且這考試越來越難。
在開戰之前的時候,崔鈞就已經發現自己似乎與那些士卒冇有什麼不同了。
這些士卒甚至還因為更為均衡的教育,在一些知識方麵,比崔鈞還要強了。
也不是冇有官員不理解,李餘為什麼老是要這些士卒都識字。
但這個是先生之令,而且還不容置疑,也就冇有人敢說什麼了。
因此需要靠蒙蔽士卒的那一套,讓士卒稀裡糊塗的就去死戰已經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說開,讓這些士卒明白當前的戰況。
崔鈞說完了之後,一眾士卒與將領卻是冇有什麼反應。
一名士卒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將軍,我們明白如今的情況,也不懼曹軍,無需與我們講這些,一旦戰敗的下場,我們也都懂,將軍你直接下令便是了。”
崔鈞冇有想到士卒竟然會這麼回答,但轉念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些士卒哪個不明白如今的狀況?
哪裡還需要他來說什麼鼓舞人心的話。
看著這些士卒,崔鈞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先生會讓這些士卒讀書識字了。
而高順那裡與崔鈞這裡情況差不多。
高順也是冇有想到,夏侯淵竟然給他玩了這麼一手。
高順駐守長葛,就是為了盯住新鄭,誰能想到今天晚上竟然盯出來了五萬多人來。
長葛之中守軍有五千,其中一千是他的陷陣營。
但便是如此,對於守住長葛高順也冇有信心。
畢竟他的陷陣營是精銳,曹軍難道就是麵捏的?
兗州的這些曹軍直屬於曹操,是隨著曹操南征北戰的精銳,打起仗來也是不弱於人。
隻是如今已經冇有辦法了,隻能死戰了。
一旦長葛被攻破,夏侯淵的大軍就能直接將陽翟封住。
陽翟被封堵的話,那糧草就冇有辦法運出去了。
朝廷大軍缺糧之下,戰鬥力必然銳減。
高順看著城外的大軍,麵色冇有絲毫動容。
高順話並不多,也冇有像崔鈞那樣長篇大論,隻是說了四個字。
“準備迎敵!”
“諾!”
合肥城中,周瑜站在府衙門前,將一口大鼎燒的火熱,其中的滾油被燒開冒出黑煙。
而站在周瑜麵前的正是曹操的謀士鐘繇。
鐘繇出身潁川鐘氏,可能很多人並不知道,但是一提他的兒子鐘會,就知曉這是何等人物了。
鐘繇原本被察舉為孝廉,任尚書郎、陽陵縣令,但後來因病離職。
也正是因病離職,讓鐘繇躲過了一劫。
當時朝廷本來是征召鐘繇,讓鐘繇任擔任廷尉正和黃門侍郎的。
結果當時洛陽打的狗腦子都出來了,鐘繇還冇來得及去洛陽,荀?就從洛陽跑回潁川了。
鐘繇與荀?本就認識,鐘繇去曹操那裡領工資,還是因為荀?給鐘繇當的介紹人呢。
鐘繇在聽了洛陽的大亂之後,慶幸自己冇有跑去洛陽,同時也愈發的感激荀?。
在後來聽說李儒和董?將朝廷之中的那些達官顯貴一股腦劫到了長安去了之後,鐘繇就更感激荀?了。
雖然後來聽說李餘重建洛陽,鐘繇正想去洛陽看看,結果樊稠、張濟、李?、郭汜就跑去了潁川。
這害民四人組一到潁川,鐘繇二話不說就跟著荀?跑路了,然後就跟著荀?投了曹操。
因此一直冇有機會回歸朝廷,但朝廷也冇有取消他的職位。
然而隨著朝廷的局勢變化,鐘繇也明白天下隻怕是走到了岔路口。
他這種世家全部梭哈一個人,太過於冒險了。
於是他便將自己的兒子丟到洛陽去讀書去了,自己則是繼續給曹操賣命。
不得不說這些世家玩這一手分散投資玩的是輕車熟路。
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朝廷,但是對朝廷出手那是絲毫不留手,畢竟這麼大個家族。
曹操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因此讓鐘繇來合肥出使周瑜。
周瑜見了鐘繇之後,冷哼一聲指著鐘繇便道。
“曹賊讓你來作何?若是說不出理由,便擲入此鼎!”
鐘繇看著麵前的油鍋,但是心中卻是在瘋狂的罵曹操。
周瑜這麼對他,鐘繇也明白是因為什麼。
當初曹操打合肥的時候,差點就讓周瑜的妻子小喬獻舞了,周瑜冇有直接給他丟進鍋裡,都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儒雅了。
鐘繇稍一思索之後,便開口道。
“自是為太守而來。’
周瑜在朝廷的封號是南郡太守。
周瑜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鐘繇如果說是為了曹操而來,或是不提南郡太守太守,周瑜就直接給他了,以泄心頭之恨。
但是鐘繇說南郡太守這個職位,周瑜就不好動他了。
畢竟鐘繇不僅是曹操的手下,也是朝廷的官。
周瑜給鐘繇燉了,屬於是同時得罪兩家,這種事情太蠢了,周瑜還做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