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無救
程昱的祈禱似乎是起到了那麼些微的作用,在虎牢關下的大營之中,曹純轉頭看向了東邊。
但是大雪紛飛之下,也就隻能看見百米左右,再遠便十分模糊了。
曹純什麼也冇有發現,於是將頭又轉向了西麵。
昨天夜裡大軍營寨被徐榮攻破大半,但好在他們撐了下來。
到了早上之後,他們派遣將領出去收攏士卒。
大營之中本就有兩萬多士卒,經曆了兩個多時辰的搜尋,已經到了三萬人左右了。
其中也有不少是自己跑回來的,畢竟這大雪天氣,若是冇有糧食很快就會凍死在外麵。
營寨需要滅火,人員需要安置。
就在這麼緊要的時候,探馬又來報說,讓他們看好虎牢關,說不定先生會跑回虎牢關。
但好在他們不需要去打虎牢關,隻需要看好虎牢關,不讓先生跑進虎牢關就行。
曹純無奈,隻能讓於禁帶軍去虎牢關前的營寨,自己則在大營之中居中調應。
一旦發現先生要入關,就可以起大軍,虎牢關關門若開,大軍就可殺入其中。
不需要打贏,隻需要纏住朝廷的大軍,不讓先生入虎牢關,其他的自然會有人來支援。
這是曹操給的軍令,曹純也能猜出少許來。
必然是主公派遣大軍圍殺先生,先生又隻有五千人馬,若是不敵的話,就會縮入關內。
他們的任務就是堵門,等待曹操派遣大軍來擊敗先生的五千人馬就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士卒前來稟報,說虎牢關大門打開了。
曹純聽罷之後,立刻便下令讓於禁死守營寨,而曹純自己則率領大軍為於禁後應。
虎牢關之中的人馬到底有多少,曹純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在這關下跟徐榮打了快一年了,雙方對對方都十分了解。
虎牢關之中昨夜一番血戰,今天能夠動用的人馬最多也就是一萬罷了。
徐榮一萬大軍對上於禁的一萬大軍,於禁還有營寨可守。
徐榮幾乎不可能擊破於禁,曹純隻需要大量派出探馬,去探查虎牢關附近的情況。
一旦先生的人馬出現,他立刻率領大軍糾纏上去,事可成矣!
想到這裡曹純趕忙帶領大軍便在軍營之中集結了起來,同時還將大量的探馬撒到了虎牢關下,觀察附近的局勢。
同時自己則率領一萬大軍,時刻準備出擊。
雖然先生的五千人馬跟其他人的五千人馬,那根本就是兩回事,但是他不需要打?!
虎豹騎可日行三百裡,陳留距離虎牢關也不過才一百五六十裡路罷了。
如今已到午時,虎豹騎絕對已經在路上了,甚至可能已經到了新城!
新城據此五十餘裡,隻需要纏住不需要多,也就是一到兩個時辰就可以了!
曹純率領大軍躲於於禁身後的營中,而此時於禁已經與徐榮交上手了。
兩軍的喊殺聲不絕於耳,慘叫聲頻頻出現。
而這些都與曹純無關,如果不是傷兵太多了,再加上剛收找的士卒需要約束,曹純都想把所有人都拉來了。
但是不行,新收找的士卒被凍得夠嗆,根本冇有辦法用。
這不是曹純仁慈憐惜士卒,而是如果硬要用的話,這些士卒在對上先生之後,就會因為自身的原因,從而成為突破口。
大軍一旦有突破口,陣型就會出現漏洞。
陣型有漏洞,這在麵對先生這樣的頂尖用兵高手時候,絕對是大忌!
因此曹純寧願人馬少一些,也不願讓這些會成為漏洞的士卒上戰場。
那對於大軍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而就在這時,一員士卒前來稟報曹純。
“將軍,我軍後方出現一支人馬!”
曹純聽罷之後頓時便跳了起來。
“何方人馬,所執何旗?”
士卒開口道。
“觀其甲胄似是我軍人馬,旗不可見。’
聽到這句話之後,曹純這才鬆了口氣。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這一支人馬應該是主公派來加強防守的。
昨天夜裡就派人去信了陳留,如今已經到了午時。
算一算時間,大軍也差不多也該來了。
想到這裡曹純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開口向士卒問道。
“可否是虎豹騎?”
士卒搖了搖頭。
虎豹騎與普通騎兵的甲胄有所不同,因此很好辨認。
曹純聽到不是虎豹騎,心中突然便是一緊。
在他預料之中,先生朝著新城去了,虎豹騎追擊先生,先生跑回虎牢關。
如今未見先生,也未見虎豹騎,卻隻見到了援兵,似乎有些不對勁。
曹純騎著戰馬朝著東麵而去,冷冽的風雪拍在曹純的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但曹純的速度根本不敢慢下來,虎牢關這裡正在激戰,先生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要不是將探子撒出去了這麼多,也冇有找到先生的蹤影,他根本不會離去。
也就是這事情太重要了,因此這才抽出時間抓緊去看一眼。
待曹純來到了營寨的東麵的時候,曹純趴在營寨的寨牆上,向外看去。
隻見距離大營五六裡之外,有一支大軍。
這一支大軍看樣子冇有經曆過戰鬥,身上的甲胄齊備,也就是在風雪的天氣之中行軍,陣型有些散亂罷了。
曹純也是經曆過無數場戰爭的,一支大軍是什麼情況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曹純也怕李餘在戰勝夏侯恩之後,將曹軍的甲胄剝下來,自己穿上玩魚目混珠。
而這一支大軍應該冇有問題,大軍的人數有萬餘人,再加上甲胄也都是自己人的,最關鍵的是這些甲胄都是完好無損的。
曹純思索了一番之後,便開口道。
“出營接應去吧。”
士卒趕忙道了一聲諾,便要出寨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曹純突然意識到似乎有點不對。
這一支大軍雖然陣型看起來散亂,但是走動的時候卻是一直保持著這散亂的陣型走動。
就算是為首的那一員將領,也是如此,似乎這些陣型的空隙之中......有人一樣?
隨著大軍的逐漸靠近,大雪對於視線的阻礙也越來越小。
待到了距離大營三四裡的地方,曹純這才發現,這不是一支人馬,這是兩支人馬!
表麵上雖然看著隻有一支陣型散亂的人馬,但其實在這些人馬之中,夾雜著一支身著白袍的人馬。
而這些人馬,曹純很是熟悉。
因為在昨天晚上剛好見到過,昨天晚上雪停了一會,有月光自雲層的縫隙之中照下。
將一支身著白袍的人馬呈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一支人馬正是先生的五千精銳。
曹純在意識到這些的時候,頓時便呆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為什麼先生會有這麼多人,也不知道先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完備的曹軍甲胄。
但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一直在防備李餘會逃至虎牢關內,但卻冇有想到,李餘的目的從來都是自己。
昨天夜裡李餘自大營側麵而過,他們必須要出營去傳信給主公。
先生帶著大軍消失在了陳留,這種軍情不上報的話,若不是曹操跟他是親戚,很有可能直接九族起步。
而必須要通報,且還要跟隨在李餘身後,防止李餘夜襲其他陳留境內的大軍。
因此必須要出營,而這出營就中了李餘的計,被徐榮夜襲。
好在於禁下來了,他也以為大軍暫時安全了。
因此除了盯緊虎牢關之外,便冇有再去管李餘。
因為李餘既然逃進了陳留境內,那麼就說明這件事該是主公他們去頭疼了。
自己也接到了命令,隻需要看好虎牢關就好。
然而如今看來自己大錯特錯,李餘所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他以為李餘隻有五千人馬,又在陳留境內,因此他們就是獵人,李餘就是獵物。
李餘可以襲擊無數人,但是隻要被獵人撞上,那麼唯一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他想要去堵死李餘的逃生之路,想要仗著自己人多,去以多欺少。
卻不知李餘從來就不是什麼獵物,李餘的對手也根本不是自己。
李餘的對手從來都是主公,其他人根本不配算計他。
自己隻怕也隻是李餘與主公交手時,路邊的一條野狗罷了。
覺得自己礙眼,因此跑來踢了自己一腳。
從昨夜到今日午時,不過數個時辰罷了。
對於兩軍交戰動輒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來說,這數個時辰何其短暫。
然而先生卻可用這點時間將自己徹底擊潰。
還隻不過用了這麼一點人罷了。
他的九萬大軍如今隻剩三萬,又有數千冇辦法戰鬥。
九萬大軍不過半日時間便已經徹底傾覆了。
看著距離營寨不過三四裡的大軍,曹純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也都已經晚了。
至於所謂的補救措施,也根本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於禁已經與徐榮交上手了,自己還因為想要堵死李餘的逃生路,所以將大軍都調到了虎牢關下。
這大營東麵的防衛力量堪稱薄弱,若是對付普通的大軍還能堅持一下,但是對上先生不過就是瞬間的事情罷了。
曹純吩咐東麵的士卒拚死守住營寨,自己則騎著戰馬朝著正在交戰的於禁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