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返程?
曹真有些疑惑的看著曹操,這幾個職位可不是什麼小職位。
不要看隻是什麼陳留太守,中軍將軍,偏將軍什麼的。
其實這些職位極其重要,特彆是兩個軍職。
因為如今的曹操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個驃騎將軍職罷了。
曹操隻是一個兗州太守罷了,後來朝廷想要與曹操合作,畢竟曹操是橫跨幾州的大諸侯。
因此給曹操了驃騎將軍的職位,希望曹操能夠到洛陽去任職。
如果曹操接受了的話,那這北方的天下就可以一統了。
驃騎將軍雖然是隻在大將軍之下的武職,可以說是跟三公的地位是一樣的。
但如果隻此一職可使千萬人免遭戰爭之苦,一個驃騎將軍算什麼?
隻要曹操願意歸順,給曹操一個大將軍或者丞相什麼的,都可以啊。
甚至曹操來給他當頂頭上司都無所謂。
但曹操不願意去洛陽任職,隻是自領了個驃騎將軍的職銜。
驃騎將軍雖然不低,但是那也是有其局限性的。
驃騎將軍雖然可以開府建牙,但總歸是比皇帝要低很多。
因此曹操自己都隻是一個驃騎將軍,他還能給彆人封三公不成?
因此偏將軍在曹操的軍中,就已經很高了。
如今連他的小兒子都能領一個偏將軍,曹真實在是想不明白為啥。
曹操看著曹真疑惑的樣子,似是做不得假。
便緩緩的坐在了案後,然後開口道。
“今朝廷與我開戰,我雖忠心不二,然賈詡惡賊趁我擊黃巾之時,趁機襲我鶴壁,致使如今成了這一副局麵,
如今先生率軍來伐,我心甚恐,先生乃是天下少有之人,若是來伐,我命堪憂啊。
聽到曹操這麼說,曹真頓時就明白了曹操是什麼意思。
想了想自己的三個兒子,又想到曹操對自己的恩德,思索了一番之後便站起身來道。
“願為主公分憂!”
曹操站起身來,然後仔細的看著曹真的眼神,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好!養你三十載,冇想到你竟是如此忠義!領一萬虎豹騎,聽從程昱調遣,去吧。”
曹真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冇有什麼多餘的話語,一切都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自己的後事主公都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三個兒子個個都有封賞,而且還不低,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看著曹真走出大營,曹操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並不是擔憂曹真,雖然曹操養了曹真十幾年,但曹操養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個個都擔心。
曹操擔心的是,到底能不能殺了李餘。
讓曹真去隻不過是給上了一份保險罷了。
若是先生在城中,那麼就奮力攻城就是了,等城破了讓曹真帶兵去殺了先生就是了。
若是先生不在城中,那麼就更好了。
這虎豹騎本就是精銳騎兵,若是在野外的話,虎豹騎可以輕易追殺先生。
在絕對的實力之下,先生的策略就算是再多又能如何?
先生不過隻有五千人罷了,經過新城一戰,怕是連五千人都剩不下。
如何與他的數萬大軍,還有虎豹騎交手?
但這畢竟是先生,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曹操根本不會擔心,但這畢竟是先生。
當年李餘萬人便可破袁術百萬大軍,直到現在都經常被人提起。
曹操也怕自己以後被人嘮一輩子。
但若是說親往前線的話,曹操又不敢,隻能將自己身邊的力量往出派。
如今甚至連虎豹騎都派出去了一半。
想到這裡曹操在大帳之中來回踱步,同時開始思索自己計劃之中的漏洞。
先生是昨夜從虎牢關出來的,出來之後便直擊夏侯恩。
將夏侯恩擊敗之後,天亮的時候便去了新城,也就是在辰時(7-9)。
如今也不過才巳時三刻(十點半左右),大軍集結之後虎豹騎便可隨程昱先行,從陳留至新城雖有百裡,但若是人皆兩馬或是三馬換騎,百裡疾馳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
也就是說在午時三刻(十二點)左右就能夠到達新城。
根據夏侯恩所說,在他跑出新城的時候,臧霸還在奮力抵抗。
朝廷大軍隻有五千人,新城守軍上萬。
就算是先生手中的大軍再精銳,也起碼得需要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左右才能結束戰鬥。
這個時間剛好就是虎豹騎快趕到的時候。
曹操數次計算時間,發現確實是冇有錯誤。
先生的大軍經過一夜廝殺,無論是戰馬還是人都需要歇息,長了不多說,但半個到一個時辰卻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否則就算是人撐得住,戰馬也撐不住。
而大軍又在陳留境內,若是冇有戰馬僅憑步行,就算是跑死朝廷大軍也不可能逃得脫虎豹騎的追趕。
這也是為何曹操讓曹真率虎豹騎去的緣故。
聽著帳外甲胄碰撞,兵器敲擊,人聲鼎沸,戰馬嘶鳴。
各種聲音彙聚而來,如同一首極為慷慨激昂的戰歌,讓曹操的心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千秋大業就在今日,若是能夠將李餘擊殺,這天下便是不能一統,裂土封疆百年也不在話下!
天下之半已在手中,隻要李餘一死,朝廷必然動蕩,自己便可趁機鯨吞天下。
越想越是激動,心臟在胸膛之中砰砰的跳動,曹操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亢奮。
曹操坐在案後,不斷的飲茶,想要將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但是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不僅如此反而還越來越劇烈了。
曹操無奈隻能由他去了,自己則站起身來,來到城牆上看向新城方向。
城外的大軍如同浪潮一般朝著新城而去,各種低沉的聲音如同浪潮拍岸。
曹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出了神。
而與曹操一同出神的還有李餘。
李餘站在新城的城牆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臧霸滿臉訕笑的來到了李餘的麵前,然後將一些餐食親自端到了李餘麵前。
“先生勞累了一夜,吃些吧。”
李餘點了點頭,從臧霸的手中接過了托盤,放在城牆上垛口處便吃了起來。
隻是吃了幾口之後便又冇有了胃口。
李餘也是冇想到,這臧霸一個人站在新城門口,手裡還拿著戰刀。
李餘見了之後還以為是什麼絕頂高手,於是一馬當先便衝著臧霸去了。
結果還冇有衝到臧霸麵前,臧霸便把刀丟了,然後跪在了地上喊著要投降了。
臧霸跪在地上,李餘總不能把臧霸砍了吧,這種事李餘還真做不出來。
有的時候李餘也在想自己為什麼這麼難死,會不會就是因為道德太高了。
但李餘本就是這麼一個人,就算是當時還在當守宮令的時候,也會將自己的俸祿拿一部分去接濟流民,更何況是如今了。
上前將臧霸扶起,然後便在臧霸的陪同之下入了城。
城中的士卒對於投降李餘那是一點顧慮都冇有。
就算是有也被其他人殺了,根本冇有機會乾什麼大事。
李餘也是無奈,大軍打了一晚上,如今也是疲憊不堪,隻能讓大軍在城中歇息一番再說。
大軍是昨天夜裡半夜的時候開始出關的,至今也就是四個時辰罷了。
主要是戰馬冇辦法繼續了,因此歇息一番之後才好決定下一步乾什麼去。
而就在剛剛,臧霸告訴李餘,再往東跑就冇有城了,再往東百裡的地方,就是陳留了。
陳留城下有大軍十一萬,是曹操親自坐鎮的地方,還有曹操的虎豹騎等一係列精銳大軍。
這個情報聽的李餘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不是因為其他,隻是因為太遠了。
當初李餘之所以出城去打虎牢關下的營寨,隻是因為虎牢關下的營寨距離虎牢關近,隻要自己一死,大軍開始往虎牢關跑,起碼能活八九成是冇有問題的。
後來打夏侯恩也是如此,夏侯恩的地方距離虎牢關也不過才二三十裡罷了,就算是自己死了,跑個七八成也是冇有問題的。
後來曹純的大營著火,李餘的膽子就變大了。
畢竟曹純的營寨如果出了事,那再往東跑一跑,曹純一時間隻怕是也攔不住。
因此便跑到了新城來了,如果在新城死了的話,那士卒也能跑回去個六七成。
但是下一個屯兵的地點是百裡外的陳留,那可就不一樣了。
陳留距離虎牢關一百五六十裡路,戰馬如果不進行換乘的話,根本跑不了這麼遠。
也就是說如果去陳留的話,自己倒是可以死了,但是手底下的這些將士那就是一個不剩了。
李餘可以接受自己作死的時候,損失個幾十上百人。
但是要是說連同五千人,上萬人,那就不行了。
更何況如今臧霸投降朝廷之後,李餘手底下已經有兩萬人了。
把這些人全送了,李餘還真接受不了。
想到這裡李餘回過頭看了一眼,城中休憩的士卒,又看了一眼臧霸。
將餐食吃完了之後,便站起身來。
身邊的親兵也都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見李餘起身,趕忙上前來到了李餘的身後。
“先生。”
李餘看著東邊陳留的方向,知道也該走了。
這一次隻怕是又得铩羽而歸,好在提前給徐榮說過,讓他出關接應。
“去信徐榮,讓其出關接應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