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摒棄過往
諸葛亮哪裡想得到,還有人靠這種方式也能封侯的,難怪每一次先生出征的時候,下麵的人都快打出狗腦子來了。
諸葛亮出道之後就一直跟隨在李餘的身邊,為李餘處理各種事情,也學會了不少後世的知識。
越是學習這些知識,諸葛亮就對李餘越是崇拜。
因為後世的知識是一個完整的體係,上可觀天文,下可測地理。
幾乎將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包含進去了,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然而李餘做到了。
在諸葛亮看來,這些知識以前都冇有,或者就是隻有零星一點,無法形成完整的體係。
這不是先生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你說先生抄襲,那你倒是把先生抄襲的原本拿出來啊。
諸葛亮可不是什麼文盲,諸葛亮遍讀群書,少有他不知道的經典巨著。
他什麼冇見過?
他甚至連玄學都會!
然而李餘寫的這些玩意,他是真冇見過。
就算是李餘說自己是抄襲的,諸葛亮也絕不會信。
在知識層麵上完全是碾壓的姿態,而在戰爭上更是如此。
先生將一個破落的洛陽,經營到了如今這樣的局麵,就算天子是這一副模樣,卻還是被先生走出來了這麼一條惠及天下萬民的路。
在諸葛亮看來,如果先生隻是想要統一大漢,那先生早就可以做到了。
以先生的能力,帶上十萬大軍,天下誰人可敵?
然而先生為何直到現在都冇有統一大漢?
以前諸葛亮還不了解為什麼先生會這樣,然而當諸葛亮到了幽州,他才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先生走的路,是將世家完全摒棄的一條道路。
當這條道路通之後,會將全天下的世家全都掃入塵埃之中。
幽州黃巾是李餘創建的,這件事在其他勢力看來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熟悉了李餘的過往之後,李餘麾下的這些名士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幽州黃巾提出來的均田地,平賦稅,這就是開天辟地的革新。
與以往所有的治理方式儘皆不同。
以往的那些治理方式在幽州全都已經不管用了,因為幽州官員甚至比朝廷都更加平民化。
朝廷中層之中百姓出身的比例也不過才五分之一罷了,然而在幽州是反過來的。
百姓出身的官員占比甚至超過九成。
也正是因為如此,諸葛亮到了幽州第一步並不是治理幽州,而是先掃盲。
在這種情況下,諸葛亮兩年時間將幽州治理的能夠打仗,能夠抵抗曹操的進攻,已經可以說是經世之才了。
然而越是如此,諸葛亮就越欽佩李餘。
這相較於李餘當年從廢墟之中重塑大漢,甚至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想出來了依托於百姓重建大漢的策略。
他要容易得多,起碼幽州的二十萬黃巾軍都聽他的,他也隻用麵臨一個危機,那就是曹操的進攻。
越是崇拜李餘,越是冇有發現李餘留下來的坑。
下意識的以為李餘留下的人都冇有問題。
就在諸葛亮思索這些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諸葛亮的身後傳來。
“諸葛先生。”
諸葛亮轉頭一看,發現是趙雲。
“子龍,今白繞被破,井陘已失,你我共引兵馬,抵抗曹軍。”
趙雲見諸葛亮這麼說,臉色頓時大驚。
井陘是抵擋曹軍的第一道屏障,如今竟然這麼容易就被破了。
好在趙雲並不冒失,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諸葛先生,既如此我可領兵前去,先生可居中調應。”
然而剛吃過一次虧的諸葛亮,怎麼可能會再吃一次。
誰知道趙雲會不會是第二個白繞?
畢竟自從來到了幽州,全搞經濟建設了,也冇有見到趙雲出幾次手。
諸葛亮也算是知道了,靠誰不如靠自己,先生也不行。
“子龍將軍,今曹軍勢大,必儘全力方可無恙。”
趙雲道了聲諾便下去了。
諸葛亮看著趙雲的背影,雖然知道了不能太依靠彆人這個道理,但是對李餘卻更是欽佩了。
先生當初到底是怎麼帶著這麼一群人,把袁紹給擊敗的?
袁紹當時剛擊破曹操,攜大勝之勢而至幽州,就這樣先生卻還是能夠擊破袁紹。
想到這裡諸葛亮就感覺到了一陣無力感,處在相同的處境之中,才知道先生的不容易。
不過也正是如此,方能展現自己的才能。
想到這裡諸葛亮笑了笑,曹軍不來倒也罷了,來了那正是該印證一番自己的所學才是。
在先生身邊所學數年,如今不該退卻才是。
諸葛亮轉身來到了輿圖之前,看著輿圖上的情報。
曹軍在井陘有五萬大軍,這五萬大軍乃是曹軍精銳,統帥者乃是曹操,麾下謀士有程昱、陳群等,將領則是樂進,典韋等一眾將領。
看著這些名字,諸葛亮的臉色也平靜了下來。
曹軍這一次來的不可謂不迅猛,將領謀士也不可謂不多,甚至曹操自己都來了。
看來曹操是想要將幽州直接擊破,然後再南下去堵朝廷的大軍。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朝廷的大軍到達冀州之前擋住。
“傳我軍令,進軍唐縣!”
程昱將情報交到了曹操的手中,然後開口道。
“主公,井陘已破,當速擊中山,以出唐縣至幽州。”
曹操將情報接了過來,然後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將信件丟下,然後開口道。
“遣妙才、樂進、領一萬士卒為先鋒,速擊曲陽!大軍即刻啟程,不可停留!”
曹操的話音剛落,夏侯淵與樂進便出去了。
而在場的其他一眾將領,則是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曹洪這才上前開口道。
“主公,士卒劫掠成性,恐一時無法收斂。”
曹操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是冷冷的開口道。
“不從者,軍法從事,告誡士卒,破中山大索三日,破幽州,大掠十日,封賞倍之。
將領接到軍令之後,便開始下去約束士卒去了。
這就是如今的曹軍,想要他們放棄到手的利益,除了軍令之外,還要有更多的獎賞。
待一眾將領下去了之後,陳群開口道。
“主公,若是如此,恐傷亡不小。”
曹操抬起頭來,開口道。
“萬不下城,則備之。”
陳群見曹操如此,頓時不敢言語,趕忙便下去了。
如今的曹操身上的血腥味幾乎快漫出來了。
隻是看著曹操,便能感覺到一陣讓人顫栗的感覺。
曹操這半年之間,將麾下的文官幾乎是清洗了一遍。
所殺之人不可勝數,然而曹操的統治卻越來越穩固。
因為曹操並不是一味地殺,他將大軍的待遇提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士卒皆以參軍為榮,但有開戰,隻要勝了,封賞極為豐厚。
這使得曹操牢牢的將軍權抓在了手中,軍權緊握在手中,其他一切聲音便都不重要了。
曹操看著眾人離去之後,這才坐在自己的案後,撫摸著身上穿著的鐵甲,以及腰間的長劍。
戰爭已經開始了,就冇有辦法停下。
要麼入駐幽州,要麼敗亡,冇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在這期間,無論誰的命都可以丟,無論多少條命都無所謂。
這天命雖在朝廷,但是如今他以千萬人骨築階,這天下之勢,爭一爭又有何不可?
五萬人拿不下幽州,那就用十萬人,百萬人,豈不定?
如今麾下百姓,除卻參軍再無他法可升,想要吃飽就隻有參軍,如此一來這大軍他要多少有多少!
曹操將腰間的長劍拔出,看著腰間的長劍,曹操想起來了當年在洛陽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不過就是一個校尉罷了,人微言輕隻能跟隨在袁紹的身後。
那個時候自己第一次見到先生,先生一人駁斥董卓。
那個時候自己就欽佩先生,到了後來自己在兗州的時候,遭逢青州黃巾,求周圍的諸侯出兵來救。
在哪個時候隻有先生來了,在那個時候先生就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
因此自己一直想要成為先生那樣的人。
想到這裡曹操的臉上不由得笑了起來。
太幼稚了!
自己當初怎麼會這麼幼稚,竟然想著去成為先生。
自己本就不該是先生那樣的人,而且先生你也錯了。
百姓如何能夠為天下之主?
自己如此驅使百姓,猶如牛羊不也成就了如今這番霸業?
曹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誇張。
英雄?
這是先生曾經對自己的評價,起初自己還滿心歡喜,想要努力的成為先生口中的英雄。
然而如今看來,這就是先生當初的謀算。
他對於任何人的評價都是極為準確的,甚至對於袁紹的評價都比自己還要準確。
然而先生卻給了自己一個英雄的評價,這是為什麼?
以先生的才能隻怕是早就看見了有今日之事,因此先生給了這個評價。
英雄這兩字既是讚揚,也是束縛。
這兩字束縛著自己,讓自己想要行霸者之道,卻有擔憂會丟失這兩字評價。
就這樣一直行走在這兩字評價之間。
正所謂束縛住自己的,唯有自己。
先生你錯的離譜,我非英雄......
我乃霸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