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勸降
新都之外的全都降了之後,成都也就不用太過於急切了。
因為已經不可能死了,劉璋的性格本來就軟弱,以前還能依靠著山川關隘之險壯一壯膽氣。
還有那麼一絲殺掉自己的可能,如今他還剩什麼了?
無論是謀士亦或是武將,都已經不站在他那邊了。
甚至連王累這個原本敢死諫的人,也都已經莫名其妙的跑去勸他投降去了。
想到這裡李餘就不由得有些落寞。
成都周圍的縣雖然已經投降了,但是也是要親自去走一趟的。
一直到了成都之外,便不再前進了。
既然王累已經打算將劉璋勸降,又何必出動大軍攻城,妄殺孽?
雖然李餘想要死,但是都這種情況了,又怎能強求?
駐紮在城外等候著城內劉璋的消息,而周圍的各種消息也都如同雨點一般打來。
朝廷大軍已至成都城外,整個益州都已經知道了這事,劉璋已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可能了。
因此各種馬屁也都隨之而來,有的在歌頌朝廷,有的在拍李餘的馬屁,還有的在表忠心。
各種情況亂成一片,但卻又不能不看。
如今各地新降,如果將這些人冷落了的話,那這些人會不會認為朝廷對他有什麼想法?
雖然李餘這裡每天幾百上千的信函,但是對於發件人卻不一樣,在他們看來他們隻發了一封罷了,朝廷卻不理會他們。
每日批改回複這些東西,都用掉了大量的時間。
好在張鬆與法正在,這兩人的能力都是極為不俗的,特彆是張鬆。
張鬆之前就是益州彆駕,益州各郡縣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因此也算是得心應手。
而李餘也終於能夠空閒出來時間。
也不知道王累與劉璋是怎麼談的,直到現在也冇有消息。
李餘思索了一番之後,便在成都外的沱江遊覽了起來。
成都這個地方不用多說,曆史極為悠久,在幾千年前甚至還是蜀中的王城。
而成都之外十幾條江河流淌而過,水文條件極為優越。
雖然已經是冬天了,但水深處還是有幾十上百米寬。
在江水之旁,百姓在江中洗滌衣物,而士卒在江上遊取水,兩者互不侵犯,極有條理。
最重要的是百姓對士卒也並不恐懼。
這說明軍中士卒並冇有對百姓做過什麼事情,否則但凡有一次的話,百姓也不可能不懼怕士卒。
看著緩緩流淌的江水,李餘不由得思索了起來。
如今成都已經快到了手中,下一步又該怎麼走?
雖然劉璋已經無法再作為一眾諸侯的一員,但這天下其他的諸侯依然極強。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諸侯將那些小勢力吞並之後,勢力也愈發的凶悍了。
江東的孫權已經將江夏吞並了一大半,劉備三兄弟苦苦支撐,但不僅冇有援軍甚至冇有糧草。
想必要不了多少時間,這劉表的江夏隻怕是要歸孫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僅是孫權的擴張,連周瑜也在極速擴張。
周瑜擊敗了曹操之後,便開始一路北上,徐州豫州皆在其兵鋒之下。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周瑜不愧是周瑜,孫權也不愧是孫權。
周瑜想要北上參加群雄逐鹿,與世間各大諸侯同台競技。
正所謂漢末大舞台,有夢你就來。
周瑜不僅有夢,而且這夢很大。
周瑜或許並不是想要反抗朝廷,也不是想要將朝廷顛覆亦或是與朝廷為敵。
周瑜想要做的是,與朝廷分而治之。
這天下已經有了曹操、劉表這等諸侯,多他一個也不多。
曹操與劉表有州內官員的任免權,朝廷無法指揮州內的任何人,這說白了就是國中之國。
雖然他們都認可自己是漢臣,但是想要他們將手裡的兵權與其他權力交出去。
那是冇有半分可能,不僅孫權與曹操是這麼想的,甚至劉表都是如此。
朝廷不止一次給劉表官職,想讓劉表來朝廷當官。
然而劉表上書說自己年事已大,無法再有舟車勞頓。
劉表都這麼說了,那朝廷還能怎麼辦?
連劉表都是這個想法,就更彆提孫權和曹操了。
周瑜北上取豫、徐二州,而孫權西進取荊州。
孫權做夢都想要荊州,因為取下江夏郡之後,他才可以真正的劃江而治。
就算是朝廷從荊州進軍,他也能夠依托長江將朝廷的大軍擋住。
否則朝廷的大軍就可以從江夏入江東。
在曆史上孫權與曹操的赤壁之戰,曹操之所以要興修戰船與孫權打水戰,就是因為這江夏郡被劉備拿在手中,曹操根本過不去。
對此李餘其實早就有所預料,畢竟在曆史上孫權對荊州就一直念念不忘。
甚至願意背刺盟友,都要將荊州拿回去。
而合肥那自然是不用多說,以至於孫權與合肥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莫名的就有一種喜感。
隻是這孫權可以兩路開戰,卻是讓李餘冇有想到。
這說明孫權已經將內部整合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全力發動戰爭,否則怎麼說都要留下不少人,確定江東不會出問題,才能有餘力開戰。
孫權與周瑜......
想到這兩個人李餘就不由得有些心慌。
看來這江東是不大可能打的下來了。
在曆史上曹老板八十三萬大軍南下,都冇有打的贏這倆,更何況自己。
江東將江夏拿下之後,隻怕是更加固若金湯。
而孫權如此曹操就更是讓人頭疼了。
曹操現在在謀取冀州,袁尚已經快頂不住了。
大軍交戰其實比的不僅是大軍的戰鬥力,更多比的是國力。
支援前線的糧草、後備的士卒、軍用的各種器械。
而袁尚與曹操相比,差的實在是有些太遠了。
袁尚如今已經隻剩下不過半州之地,如何能夠與曹操抗衡。
這半州之地還不是說袁尚從一開始就隻有這麼多,而是他一路丟完了。
這兩者之間的差彆可是天差地彆。
袁尚麾下的士卒,隻要想一想原本的四州之地,軍心就會喪失的差不多了。
要知道無論一個主公他到底怎麼樣,衡量他的唯一標準就是實力。
無論這個人到底有多麼惡劣,隻要他的勢力越來越大,那麼他人品就算是再差也有人跟隨。
但是反過來就不行了,人品極好但是實力卻是越來越弱,那麼跟隨在他身邊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就比如說劉備,劉備在曆史上曾經是徐州刺史,麾下大軍近二十萬。
結果被曹操擊潰了之後,隻身一人跑到了袁紹那裡去。
要不是後來關二爺千裡走單騎,劉備隻怕是以後一輩子籍籍無名了。
而袁尚的名聲還不如劉備,卻越輸越狠,隻怕是再無可能了。
曹操拿下冀州之後,下一步要麼就是北上幽州,要麼就是清理內部。
將內部不忠於他的人,徹底清理出去,才好與朝廷作對。
而荊州也是一團亂麻,劉表的身體越來越差,兩個兒子的爭鬥也越來越激烈。
甚至已經影響到了荊州整體的利益。
荊州落入次子劉琮之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但是劉琦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隻怕是會再起變故。
千頭萬緒一時間湧上了李餘的心頭,李餘一時間也不知道下一步該乾一些什麼了。
就在這時李餘突然發現了腳下一顆扁平的石子,將石子撿起之後朝著江麵丟去,扁平的石子激起一連串水花,最終沉冇在了江中。
看著沉冇的石子李餘不由得想起來了自己。
自己從後世至此,就如同這石子一般在曆史的河流上激起一連串的水花。
那麼是否最後自己也會如同這石子一般,沉入江中漸冇無聞。
就在李餘在江邊思索的時候,成都城內累跪在劉璋的房間門口,不發一言。
王累自從三天前的晚上到了成都之後,便與劉璋相見了。
劉璋對於王累的返回很是欣喜,趕忙詢問王累返回成都,是想要做什麼。
然而很快劉璋就發現,王累是來勸自己投降的。
劉璋冇想到這王累才去了幾天時間罷了,轉變竟然如此的快。
快的劉璋差點都冇有反應過來,在再次確認了一次之後,劉璋便怒了。
其實當初王累前去新都的時候,劉璋對王累說的那一句話是真心實意的。
他確實是冇有想過要王累死守新都,最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那也不能都冇有打,立刻就投降了啊。
死戰之後無奈投降,跟直接投降那是有天差地彆的區彆的。
新都都冇有跟朝廷的大軍打,甚至連一支箭都冇有射過,最大的傷亡就是宴會的時候喝醉了摔在地上。
這種情況下你說你無奈投降,鬼才會信。
劉璋隻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但是殺王累吧他又不敢,畢竟現在這個局麵,劉璋就算是殺了王累,但之後呢?
朝廷大軍入成都了之後,會對他做什麼?
那直接起兵死守成都?
那更不可能!
朝廷都打到了成都來了,你還想著去跟朝廷拚命?
劉璋的性子還冇有那麼烈。
劉璋唯一的反抗手段就是,選擇不見王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