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至新都
劉璋這話並不是在試探王累,其實劉璋自己已經有些累了。
當初他確實是不想讓朝廷入益州,但是隨著局勢越來越差,雒城也已經丟了,他的本錢越來越少,如今更是幾近於無。
他其實已經明白了大勢不可逆,甚至明白了自己的這益州隻怕是根本不可能屬於自己了。
隻是看著王累一臉的焦急,劉璋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投降的話。
自從當初張魯與自己開戰,張鬆與法正皆言請朝廷為外援。
當時王累就反對,原本以為王累是在胡言亂語。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如今卻是隻有王累到了這一般田地了,卻還忠於自己。
而自己曾經的仰仗,卻是皆投降了朝廷。
到了如今,自己都想放棄了,結果王累還是如此儘心儘力為益州謀劃。
劉璋這一句話是真心實意,他不想看見王累戰死。
王累抬起頭來看向劉璋,想要說些什麼。
但良久之後卻是並冇有多說什麼,而是朝著劉璋行了一禮,然後便走出了大堂。
劉璋呆在原地看著王累的背影,臉上不由得有些羞愧。
李嚴拿著冊子遞給了李餘,然後趕忙開口解釋道。
“先生,新都城內有守軍萬餘,不知先生欲一戰而下,亦或是......”
李餘將李嚴手中的冊子拿了下來,然後看了起來。
思索了片刻之後,然後猛的站了起來。
李餘看著手中的冊子,李餘自己都冇有想到,這新都的守將竟然是王累。
這王累自然就不用多說了,王累在原本的曆史上就是極度忠於劉璋的。
他並不是那種隻是嘴上說說的,而是真正的付出了性命的。
如今王累不僅冇有投降,反而主動請命為新都守將。
這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用多言,王累這是心存死誌了啊。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自己根本不需要多想什麼了啊。
李餘站起身來看著新都的方向,臉上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猛然一拍大腿。
對啊!
既然這王累對劉璋這麼忠心,那就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啊。
而且他自己都已經心存死誌了,又怎麼可能會對其他東西放在心上。
或許自己的回家路,就應在這王累的身上了!
李餘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
“備船。”
李嚴有些疑惑的看著李餘,然後開口道。
“先生,若欲攻新都,需渡青白江,可如今若欲造大軍渡江所需船隻,需三月方可。”
李餘搖了搖頭。
“並非攻新都,隻需準備一葉扁舟,可渡我一人即可。”
李嚴看著李餘又轉頭看向李餘身後的馬超和張鬆。
“先生這是欲何為啊?”
李餘看著馬超還有張鬆以及李嚴三人。
這三人現在都等著自己呢,隻要理由不合適,那這三人是絕對不可能放自己去新都的。
但這又該怎麼去說服三人呢?
思索了一番之後,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
李餘臉上浮現出了一副慈悲的神色,抬起頭看向新都的方向。
然後這才開口道。
“王累雖隻一主簿,然卻有忠主之心,更有死戰之意,此等人物,怎可使其喪於此?”
張鬆看著李餘臉上那一副悲苦的神色,再加上李餘那一身讓人無法言語的氣勢。
將李餘襯托的如同憐憫世人的仙神一般。
張鬆知道此行十分凶險,誰也不知道這王累會對李餘做一些什麼。
但是如此仁慈,才是先生啊。
想到這裡張鬆歎了口氣,朝著李餘行了一禮。
“先生大義。”
李嚴聞言之後,這才明白了李餘為何會孤身去新都。
但新都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趕忙勸阻道。
“先生既憐憫王累之忠直,可使一使者前去說服便是,先生又何必前往?”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
“這王累已心存死誌,如何肯聽從他人勸阻?隻徒勞無功耳。”
見李餘這麼說,李嚴快急死了。
投降了朝廷,他的功勞最大,眼看榮華富貴不遠了,官位也能往上提一提了。
結果現在李餘要入新都去犯險,李嚴怎麼也不肯。
“先生若去,還請帶上末將,末將雖不才,若王累欲謀害先生,末將必庇護先生周全。”
李餘聽著李嚴的話,不由得頭疼了起來,這又要怎麼去勸服李嚴呢?
思索了一番之後,隻得將李嚴和馬超帶上了。
李嚴看著船上的馬超和李餘,呆滯了片刻之後,趕忙開口道。
“先生就我們三人嗎?”
李餘點了點頭。
這三個人其實都多了,如果不是馬超實在是甩不掉,李餘都想一個人去了。
李嚴看著遠處的新都,又看了眼岸邊送彆的眾人,嘴唇不由得顫抖幾下。
他以為先生就算是去新都,那起碼也是會帶上幾十個人,但是誰能想到先生真的就隻帶了他們三個。
甚至如果不是他非要來的話,先生可能就隻帶馬超一個人。
李嚴猶豫了良久之後,還是選擇站在李餘身後為李餘撐著船朝著新都去了。
新都城中王累正在布置城中防務,然而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了將領來報。
江麵上有一船從江北而來,王累趕忙來到城頭上,看向這船隻。
王累看著船隻上的三人頓時就呆住了。
馬超他雖然不認識,但是李餘和李嚴他可太熟了。
當初李餘一個人到涪城的時候,他就是下麵陪酒的,又怎麼可能不認識李餘。
而李嚴那更是不用多說,前幾天他們還是同事。
王累看著江麵上的李餘與李嚴,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將領,然後開口道。
“快!放箭!”
將領聽著王累的要求,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簿,此時放箭傷不了敵啊。”
王累這才察覺到,確實是這樣的。
船隻還在江麵上,他就算是放箭也不可能射這麼遠。
王累欣賞的看了一眼這將領,然後開口道。
“那便等他們靠近了再放箭。”
不多時船隻便已經進了弓箭的射程範圍之中。
王累趕忙開口道。
“放箭放箭!”
然而這將領依然是不為所動。
“主簿,先生既然從江北孤身而來,想必是有事相談,不若先聽之後再做打算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