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吳懿
綿竹被攻下之後,那距離成都可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劉璋不由得有些害怕,這要是真的被打進了成都了,那他可就是連投降的資本都冇有了。
人家幽州黃巾之主周倉投降,被朝廷封為幽州刺史,雖然說冇有實權還在洛陽安家。
但是人家該有的待遇那可是一點都冇有少,甚至恩寵不斷。
人家現在每天樂嗬嗬的,光是享福了。
但人家是主動投降的啊,朝廷就冇有去幽州,周倉直接從幽州帶著人跑去找李餘投降。
帶著二十萬大軍與整個幽州投降,這才有了如今的這待遇。
崔鈞也是同理,人家直接反叛高乾,現在不僅被封侯,還被封為並州刺史。
現在也是整天在洛陽傻樂。
但是人家那是陣前投降,還直接去打高乾,那是立下了大功的。
他劉璋呢?
請朝廷來打張魯,這就不說了。
後來現在主動來涪城,最後還被他趕出去了。
雖然說是因為李餘勾結他的部下,但是誰管的了這些?
世人看來是你劉璋把先生驅逐出去,那就是你的錯。
現在被先生打到了成都,就算是投降了,那也根本就冇有什麼好的待遇了。
劉璋倒是不擔心被殺,但是從益州的土皇帝一下子淪落成普通人,就算是朝廷給了一些賞賜,那也不過就是有錢些的普通人。
這夠乾什麼的?
劉璋此時就像是坐在賭桌上的賭徒,他起初的時候堅信自己可以憑借益州這麼一大筆賭資,來博一個未來。
結果真正的開始賭起來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賭資一點點的被李餘擠壓掠奪。
如今剩餘的賭資已經無法再讓他回頭了,劉璋也根本就不可能回頭。
當他的賭資多的時候,他想的是要將自己輸掉的漢中與三巴全都贏回來。
當他賭資少的時候又想要回本,心中還不斷的告誡自己,能夠把除了三巴與漢中之外的地盤拿回來就不賭了。
但是如果真的讓他把這幾個地方拿回去了之後,他又會惦記起來三巴與漢中。
這根本就是無解的,他拿不回來也永遠不會滿足。
而朝廷會放過益州,真的讓他拿回漢中與三巴嗎?
更不可能,益州這樣的天府之國留在劉璋這種懦弱無能的君主手中,就是最大的錯誤。
益州這樣的地方,必然是會遭到周圍諸侯覬覦的,畢竟就劉璋這樣子的軟柿子,誰都敢去捏幾下。
而且最關鍵的是,朝廷占據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在曆史之中,便是得隴都會望蜀是,更何況現在連漢中和三巴都被奪了。
就在劉璋頭疼的時候,王累與吳懿還有法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人齊齊的朝著劉璋行了一禮。
“主公。”
劉璋此時哪裡管得了這些虛的,趕忙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三人。
三人接過書信之後一看,頓時便是臉色大變。
綿竹被破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綿竹一旦被破,前麵也就是一個雒城能夠擋住朝廷大軍了。
王累趕忙抬起頭來看向劉璋。
“涪城如何了?"
劉璋開口道。
“涪城還在,有泠將軍鎮守在此。”
王累這才鬆了口氣,然後開口道。
“涪城不失,與雒城互為犄角之勢,成都還可堅守。”
劉璋卻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吳懿,吳懿是在場的人中,職位除了劉璋之外最高的了。
他的職位是中郎將,當年劉焉率兵入益州,吳懿與劉焉關係不錯,因此一同入了益州。
入了益州之後,吳懿的妹妹被劉瑁所娶,吳懿也跟劉焉成了親戚。
因此劉焉對於吳懿極為信任,一直到劉璋也是如此。
雖然吳懿冇有什麼功勞,但是局勢都到了這個地步,真正有才能的人誰會幫劉璋?
有才能的人難道都看不清形勢嗎?
這個時候除了自家人,誰會幫他劉璋?
說不定背後還準備投降呢。
因此劉璋便火速讓吳懿來商議事情,如今他也是冇有辦法了。
吳懿見劉璋將目光看向自己,臉上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近朝廷大軍已至綿竹,涪城雒城危在旦夕,我願率軍駐守城,若朝廷攻雒城,我願出兵襲其背,致使敵軍首尾不能相顧,其必敗也!”
吳懿說完了之後,劉璋頓時大喜過望。
“既如此便請吳將軍領五千兵馬駐守涪城!”
吳懿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就要離去。
就在吳懿還冇有走出幾步的時候,法正趕忙開口了。
“主公,近朝廷大軍勢大,隻吳將軍前去,恐為敵軍所趁,請準末將與吳將軍一同鎮守涪城。’
劉璋其實有些看不透法正的,法正與張鬆交好。
但是張鬆跑路了,法正卻冇有跑,不僅冇有跑,法正還一直叫囂著說要領兵出擊朝廷大軍。
這才讓劉璋饒了法正一命,法正剛才的言語但凡有那麼一點投降的意思,現在法正的頭應該就被掛在城門上了。
但是如今法正不僅冇有投降的意思,反而要和吳懿一起鎮守城,劉璋自然也就放心了些。
看著法正如此熱忱,劉璋也就點了點頭。
法正轉頭看向吳懿,朝著吳懿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勞煩將軍了。”
吳懿搖了搖頭。
“法校尉哪裡的話,皆是為主公,何有勞煩?”
劉璋看著兩人就這麼走了出去,臉上緊張的神情也不由得鬆弛了下來。
如果兩人能夠守住涪城,益州還有得救。
從成都至涪城,便是大軍行軍也就是五六天時間就能到了。
而這幾天的時間裡,李餘也是十分頭疼。
這泠苞與孟達不同,孟達怎麼說還有立功的想法,但是這泠苞真就是主打一個不輸就是贏。
李餘都想不管泠苞,直接去找嚴顏算了。
嚴顏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一身實力還是極為可怕的。
但是卻又不敢賭,李餘對於軍事根本就不怎麼了解,萬一被冷苞從後方襲擊,大軍頃刻間就會潰敗。
而泠苞哪裡敢出城去找李餘的麻煩。
泠苞這幾天也算是冷靜了下來,朝廷的大軍實在是太猛了,李餘的計謀他也根本猜不透。
他直到現在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孟達那麼簡單就被水給淹了。
直接給淹了個全軍覆冇,聽說直到現在都冇有找到孟達。
朝廷跟劉璋的事情,泠苞也是已經不想管了。
朝廷打贏了劉璋,那他就跟著投降就是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朝廷把劉璋擊潰了,他還上趕著去給劉璋報仇不成?
如果劉璋真的能守的下來成都,擊退朝廷大軍,那他泠苞還是劉璋忠心不二的臣子。
李餘忌憚泠苞,泠苞又不敢出城。
因此兩人便都僵持在了這裡,雙方這幾日以來都冇有什麼動作。
直到吳懿與法正來到了涪城,大軍入城之後,泠苞趕忙前來相迎。
吳懿與法正在泠苞的迎接下走進了府衙之中。
吳懿到了之後,自然是將大軍的軍權接了過去,泠苞也就隻剩下了自己的親衛。
而法正則隻是在一旁看著,他有些搞不明白吳懿到底想要乾什麼。
在將事情做完了之後,吳懿這才開口道。
“如今朝廷大軍兵臨城下,諸位可有計謀破朝廷大軍?”
聽到吳懿這麼說,法正頓時就明白了吳懿的想法。
吳懿這是身為劉璋的近臣,想要擊退朝廷立下大功。
也就是說吳懿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想到這裡法正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
而一旁泠苞的眉頭卻也是不由得皺了起來。
泠苞對於吳懿搶軍權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吳懿這看樣子根本就不想守城,坐山觀虎鬥,而是想要主動下場去對付朝廷。
這可怎麼行,你吳懿自己作死也就死了,你可彆害我啊。
泠苞本來高坐涪城怡然自得,結果現在要被吳懿拉著去對付朝廷。
泠苞要是真這麼有膽量,也不會被李餘嚇得連劍舞都不敢。
兩人哪裡有什麼計,皆是沉默不語。
吳懿見兩人都沉默不語,便站起身來。
“既你二人皆無計謀,那便依我之計。”
兩人轉頭看向吳懿,不知道吳懿的心裡在想什麼計謀。
吳懿開口道。
“我聽聞先生曾主動入隻身入涪城,如今可再相邀先生,
若先生至,便趁機拿下先生,
若先生不至,便可與將士言,朝廷無有放過我們之意,可借此激眾將士戰意。”
法正與冷苞兩人對視一眼之後,法正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於是便隻能開口道。
“既如此,便依將軍之計。
秋天的益州溫度本就不高,再加上前幾日又下了近半個月的雨,氣溫便更低了。
泠苞正在房間之中看記載李餘事跡的書籍,明亮的燭火將書上的文字照亮。
原本看這書隻是想要了解一番李餘,畢竟知己知彼麼。
然而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膽寒。
讓泠苞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就他們幾個歪瓜裂棗,真的能打的贏先生這樣的人嗎?
卻聽見親兵來報,說法正求見。
泠苞將書放下,讓法正進來。
法正與泠苞行了一禮之後,開口道。
“今日尋得了幾壇好酒,想與將軍評鑒一番,不知可否?”
“自無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