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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吳懿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綿竹被攻下之後,那距離成都可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劉璋不由得有些害怕,這要是真的被打進了成都了,那他可就是連投降的資本都冇有了。

人家幽州黃巾之主周倉投降,被朝廷封為幽州刺史,雖然說冇有實權還在洛陽安家。

但是人家該有的待遇那可是一點都冇有少,甚至恩寵不斷。

人家現在每天樂嗬嗬的,光是享福了。

但人家是主動投降的啊,朝廷就冇有去幽州,周倉直接從幽州帶著人跑去找李餘投降。

帶著二十萬大軍與整個幽州投降,這才有了如今的這待遇。

崔鈞也是同理,人家直接反叛高乾,現在不僅被封侯,還被封為並州刺史。

現在也是整天在洛陽傻樂。

但是人家那是陣前投降,還直接去打高乾,那是立下了大功的。

他劉璋呢?

請朝廷來打張魯,這就不說了。

後來現在主動來涪城,最後還被他趕出去了。

雖然說是因為李餘勾結他的部下,但是誰管的了這些?

世人看來是你劉璋把先生驅逐出去,那就是你的錯。

現在被先生打到了成都,就算是投降了,那也根本就冇有什麼好的待遇了。

劉璋倒是不擔心被殺,但是從益州的土皇帝一下子淪落成普通人,就算是朝廷給了一些賞賜,那也不過就是有錢些的普通人。

這夠乾什麼的?

劉璋此時就像是坐在賭桌上的賭徒,他起初的時候堅信自己可以憑借益州這麼一大筆賭資,來博一個未來。

結果真正的開始賭起來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賭資一點點的被李餘擠壓掠奪。

如今剩餘的賭資已經無法再讓他回頭了,劉璋也根本就不可能回頭。

當他的賭資多的時候,他想的是要將自己輸掉的漢中與三巴全都贏回來。

當他賭資少的時候又想要回本,心中還不斷的告誡自己,能夠把除了三巴與漢中之外的地盤拿回來就不賭了。

但是如果真的讓他把這幾個地方拿回去了之後,他又會惦記起來三巴與漢中。

這根本就是無解的,他拿不回來也永遠不會滿足。

而朝廷會放過益州,真的讓他拿回漢中與三巴嗎?

更不可能,益州這樣的天府之國留在劉璋這種懦弱無能的君主手中,就是最大的錯誤。

益州這樣的地方,必然是會遭到周圍諸侯覬覦的,畢竟就劉璋這樣子的軟柿子,誰都敢去捏幾下。

而且最關鍵的是,朝廷占據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在曆史之中,便是得隴都會望蜀是,更何況現在連漢中和三巴都被奪了。

就在劉璋頭疼的時候,王累與吳懿還有法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人齊齊的朝著劉璋行了一禮。

“主公。”

劉璋此時哪裡管得了這些虛的,趕忙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三人。

三人接過書信之後一看,頓時便是臉色大變。

綿竹被破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綿竹一旦被破,前麵也就是一個雒城能夠擋住朝廷大軍了。

王累趕忙抬起頭來看向劉璋。

“涪城如何了?"

劉璋開口道。

“涪城還在,有泠將軍鎮守在此。”

王累這才鬆了口氣,然後開口道。

“涪城不失,與雒城互為犄角之勢,成都還可堅守。”

劉璋卻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吳懿,吳懿是在場的人中,職位除了劉璋之外最高的了。

他的職位是中郎將,當年劉焉率兵入益州,吳懿與劉焉關係不錯,因此一同入了益州。

入了益州之後,吳懿的妹妹被劉瑁所娶,吳懿也跟劉焉成了親戚。

因此劉焉對於吳懿極為信任,一直到劉璋也是如此。

雖然吳懿冇有什麼功勞,但是局勢都到了這個地步,真正有才能的人誰會幫劉璋?

有才能的人難道都看不清形勢嗎?

這個時候除了自家人,誰會幫他劉璋?

說不定背後還準備投降呢。

因此劉璋便火速讓吳懿來商議事情,如今他也是冇有辦法了。

吳懿見劉璋將目光看向自己,臉上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近朝廷大軍已至綿竹,涪城雒城危在旦夕,我願率軍駐守城,若朝廷攻雒城,我願出兵襲其背,致使敵軍首尾不能相顧,其必敗也!”

吳懿說完了之後,劉璋頓時大喜過望。

“既如此便請吳將軍領五千兵馬駐守涪城!”

吳懿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就要離去。

就在吳懿還冇有走出幾步的時候,法正趕忙開口了。

“主公,近朝廷大軍勢大,隻吳將軍前去,恐為敵軍所趁,請準末將與吳將軍一同鎮守涪城。’

劉璋其實有些看不透法正的,法正與張鬆交好。

但是張鬆跑路了,法正卻冇有跑,不僅冇有跑,法正還一直叫囂著說要領兵出擊朝廷大軍。

這才讓劉璋饒了法正一命,法正剛才的言語但凡有那麼一點投降的意思,現在法正的頭應該就被掛在城門上了。

但是如今法正不僅冇有投降的意思,反而要和吳懿一起鎮守城,劉璋自然也就放心了些。

看著法正如此熱忱,劉璋也就點了點頭。

法正轉頭看向吳懿,朝著吳懿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勞煩將軍了。”

吳懿搖了搖頭。

“法校尉哪裡的話,皆是為主公,何有勞煩?”

劉璋看著兩人就這麼走了出去,臉上緊張的神情也不由得鬆弛了下來。

如果兩人能夠守住涪城,益州還有得救。

從成都至涪城,便是大軍行軍也就是五六天時間就能到了。

而這幾天的時間裡,李餘也是十分頭疼。

這泠苞與孟達不同,孟達怎麼說還有立功的想法,但是這泠苞真就是主打一個不輸就是贏。

李餘都想不管泠苞,直接去找嚴顏算了。

嚴顏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一身實力還是極為可怕的。

但是卻又不敢賭,李餘對於軍事根本就不怎麼了解,萬一被冷苞從後方襲擊,大軍頃刻間就會潰敗。

而泠苞哪裡敢出城去找李餘的麻煩。

泠苞這幾天也算是冷靜了下來,朝廷的大軍實在是太猛了,李餘的計謀他也根本猜不透。

他直到現在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孟達那麼簡單就被水給淹了。

直接給淹了個全軍覆冇,聽說直到現在都冇有找到孟達。

朝廷跟劉璋的事情,泠苞也是已經不想管了。

朝廷打贏了劉璋,那他就跟著投降就是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朝廷把劉璋擊潰了,他還上趕著去給劉璋報仇不成?

如果劉璋真的能守的下來成都,擊退朝廷大軍,那他泠苞還是劉璋忠心不二的臣子。

李餘忌憚泠苞,泠苞又不敢出城。

因此兩人便都僵持在了這裡,雙方這幾日以來都冇有什麼動作。

直到吳懿與法正來到了涪城,大軍入城之後,泠苞趕忙前來相迎。

吳懿與法正在泠苞的迎接下走進了府衙之中。

吳懿到了之後,自然是將大軍的軍權接了過去,泠苞也就隻剩下了自己的親衛。

而法正則隻是在一旁看著,他有些搞不明白吳懿到底想要乾什麼。

在將事情做完了之後,吳懿這才開口道。

“如今朝廷大軍兵臨城下,諸位可有計謀破朝廷大軍?”

聽到吳懿這麼說,法正頓時就明白了吳懿的想法。

吳懿這是身為劉璋的近臣,想要擊退朝廷立下大功。

也就是說吳懿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想到這裡法正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

而一旁泠苞的眉頭卻也是不由得皺了起來。

泠苞對於吳懿搶軍權其實是無所謂的,但是吳懿這看樣子根本就不想守城,坐山觀虎鬥,而是想要主動下場去對付朝廷。

這可怎麼行,你吳懿自己作死也就死了,你可彆害我啊。

泠苞本來高坐涪城怡然自得,結果現在要被吳懿拉著去對付朝廷。

泠苞要是真這麼有膽量,也不會被李餘嚇得連劍舞都不敢。

兩人哪裡有什麼計,皆是沉默不語。

吳懿見兩人都沉默不語,便站起身來。

“既你二人皆無計謀,那便依我之計。”

兩人轉頭看向吳懿,不知道吳懿的心裡在想什麼計謀。

吳懿開口道。

“我聽聞先生曾主動入隻身入涪城,如今可再相邀先生,

若先生至,便趁機拿下先生,

若先生不至,便可與將士言,朝廷無有放過我們之意,可借此激眾將士戰意。”

法正與冷苞兩人對視一眼之後,法正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於是便隻能開口道。

“既如此,便依將軍之計。

秋天的益州溫度本就不高,再加上前幾日又下了近半個月的雨,氣溫便更低了。

泠苞正在房間之中看記載李餘事跡的書籍,明亮的燭火將書上的文字照亮。

原本看這書隻是想要了解一番李餘,畢竟知己知彼麼。

然而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膽寒。

讓泠苞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就他們幾個歪瓜裂棗,真的能打的贏先生這樣的人嗎?

卻聽見親兵來報,說法正求見。

泠苞將書放下,讓法正進來。

法正與泠苞行了一禮之後,開口道。

“今日尋得了幾壇好酒,想與將軍評鑒一番,不知可否?”

“自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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