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冀州局勢
黃權說的確實是一個辦法,因為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幾年之後這天下的局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餘本就仁德,不會胡亂殺人。
隻需要好吃好喝的待李餘,將漢中拿回來之後,就恭恭敬敬的送李餘離去,或許可以欺之以方。
想到這裡劉璋不由得糾結了起來,如果說漢中是益州的大門,那麼三巴之地就是益州的前門。
隻要將這兩道門戶全都收回來,朝廷就算是想要擊破益州也不容易。
再加上外部還有曹操在牽製,朝廷真的有機會報複益州嗎?
曹操本就是雄主,一旦朝廷真的起大軍來攻益州,曹操不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越是思索,劉璋越是覺得有可行性。
雖然後果確實是嚴重了些,但問題是這已經是唯一一條路了。
如果不這麼乾的話,那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他們已經冇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來收回三巴之地了。
三巴之地不收回,那就是與朝廷短兵相接,到時候必然是會起衝突,他們還冇有什麼自保能力。
但是這麼搞的話,那可就徹底完了,搞的好了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數年時間。
搞得不好那就人心向背了,到時候益州失了人心,他這益州之主隻怕是也坐不下來了。
思來想去的劉璋怎麼也下不定決心,良久之後隻得拂袖而去。
而一旁的黃權見劉璋如此,卻是笑了起來。
劉璋雖然冇有同意他去軟禁餘,但卻也冇有拒絕啊。
劉璋必然是擔心這事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直接離去了。
什麼都不說,其實就是一種態度。
就像是一個大人和嬰兒決鬥一樣,你什麼都不說,其實已經是在表露自己的偏向了。
嬰兒如何能夠與成年人決鬥?
兩不相幫就是在幫成年人,這就是潛規則。
如今李餘隻一人在涪城,就如同嬰兒一般,而黃權卻不然。
黃權原本的職位是劉璋的主簿,但是黃權可不是什麼孱弱文官,更何況大漢其實是文武不分家的。
因此在張魯與劉璋開戰的時候,黃權便被劉璋任為偏將軍。
偏將軍的職位並不高,隻是將軍的副手罷了,也就比校尉高上那麼一級。
這個職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雖然按照未出世的九品中正製來算的話,也就是五品武官罷了。
但是卻有統帥士卒之權,如今張魯已除,統兵大將已經卸任,但是偏將軍這個還在。
也就是說黃權是可以調集士卒的。
一方隻身一人,一方可調集數百上千士卒,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在臨涪江的城樓上,劉璋向李餘介紹著麵前的風景。
昨日想要震懾李餘,卻被李餘為難住了,劉璋也就不再起那些心思了,更何況他還有後手。
“先生且看,由此處觀涪江可將涪江一覽無餘。”
李餘看著麵前蜿蜒的涪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涪江確實是景色迷人,再加上這城就是入益州的要地,因此江麵上的船隻來來往往極為熱鬨。
這涪城的城樓上設了宴會之後,一眾文官武將也都很是隨意的用起宴來了。
劉璋不主動提三巴什麼的,下麵的人也樂得如此,與李餘交鋒實在是太耗費心神了。
將手中的酒杯一口飲下之後,再由侍女端起酒壺添上。
秋日的江風已經有些涼意了,因此酒也被熱得宜人,端起酒杯還未飲下,酒香便已經溢了出來,直撲口鼻,讓李餘也不由得多喝了幾杯。
李餘也很是放鬆,冇有主動提起來三巴之地的意思。
畢竟昨天的那個時候,李餘都把益州官員都逼成這個樣子了,這些人的反應不是說上來砍了自己,反而忍了下來。
李餘就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把這些人逼得實在是太緊了。
應該放鬆一些,免得這些人對自己都敬畏了,反而不敢動手了。
就跟當年在草原上一樣,當年李餘在草原上裝神王。
本來是想要讓劉豹殺了自己的,結果就是因為劉豹被自己的威嚴壓的都快得精神病了。
造反的時候一個個豪情萬丈的,說什麼新王當立。
結果等到自己真的站在劉豹麵前的時候,劉豹一下子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前車之鑒啊!
自己昨天實在是太過火了些,將益州的眾人嚇得不敢說話了都。
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估計又得失敗。
因此李餘思索了一番之後,就決定柔和一些,不要把事情搞得那麼嚴肅麼。
大家和和氣氣說說笑笑的,來捅死自己不是很好嗎?
在場的眾人見李餘如此,也都放鬆了下來。
李餘端起酒杯一口又一口飲下,雖然隻是簡單的動作,但是在這一身極致的氣質襯托之下卻是顯得極為豪放灑脫。
眾人見李餘如此,也都是逐漸豪放了起來。
一番飲宴之後賓主儘歡,直到晚安休憩。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涪城附近的著名景色劉璋也都陪著一同賞玩了一遍。
李餘不僅很是隨和,而且還會主動與眾人飲宴。
劉璋見李餘這樣,也樂得如此,畢竟時間拖久一些,有一些事情做起來也能方便一些。
就在李餘與劉璋遊玩的時候,冀州已經開戰了。
袁尚雖然兵力不如曹操,但是袁紹給袁尚還是留下來了不少遺產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謀士,而荀諶、田豐等等一眾名士。
甚至因為當年黃巾軍的潰敗,導致一些被擒住的謀士也因為營寨被袁軍擊破,從而救了出去。
這些人對於袁尚來說就是無價之寶,雙方分彆是在三個地方開戰的。
青州與冀州交界處的平原郡,這裡位置開闊,適合大軍排兵布陣。
這裡乃是曹操親率大軍而至,也是兵力最多的一處。
第二處則是在白馬渡附近,由夏侯淵率領,一旦發現破綻,夏侯淵擅長長途奔襲,可直達城。
而第三處就是在鶴壁了,鶴壁可以阻隔朝廷可能對袁尚的增援,這裡也是當初曹操阻礙李餘,使李餘不得寸進的地方。
因此這裡由曹仁率領,既可出兵襲擾鄴城,也可堵住袁尚的退路。
袁尚此時正在裁軍,導致河北的將士人心惶惶,生怕今天給袁尚拚命,明天袁尚就給他們畢業了。
這也不是瞎裁的,袁尚這一段時間了二十萬大軍了,幾乎是整個冀州兵力的一半了。
這麼大的動靜想要瞞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稅收與支出嚴重不匹配也都是擺在明麵上的。
袁尚為什麼裁軍?不就是冇有那個開支了麼。
現在裁軍之後,雖然開支降了下來,但是軍心也散了。
原本袁尚以為曹操在合肥敗了之後,短時間內無法再組織起來大軍,可是冇想到曹操竟然這麼快就能重整大軍,不過半年多的時間罷了,就能再起兵二十萬。
其實袁尚誤判了曹操,曹操打合肥的時候,根本就冇有用到北方的精銳士卒,而是用的是徐州南部與豫州的兵力。
兗州與青州的兵力,那是根本就冇有動的。
而如今圍攻冀州的正是這兩處的兵力。
曹操來勢凶猛無比,畢竟曹操也是知道的,這一次朝廷的大軍在益州,如果讓朝廷回過神來的話,這冀州就不可能奪得下來了。
麵對曹操的攻勢,己方渙散的軍心,袁尚也是無可奈何。
便是袁尚親征,也冇有多大的用處。
畢竟這些士卒哪裡管你那麼多事情?
你錢夠不夠關我什麼事情?你把我裁了還不怎麼發遣散費,導致我冇飯吃,這才是真的。
李自成被崇禎從驛站裁的時候,也不可能去體會崇禎的不容易啊。
人做事都是要看利益的,當行事的時候有利益,人們就會主動去做。
給袁尚打仗顯然並不符合他們這些士卒的利益。
袁尚想要裁了他們,他們還去給袁尚賣命?
等著給袁尚賣完命之後,被袁尚裁了嗎?
如果被裁了那還好,萬一如果傷了死了怎麼辦?
這種情況下袁軍人人惜命,因此袁尚的大軍剛與曹軍一接觸,便呈現出了潰敗的態勢。
連戰連敗,一連被奪七八座城池,差點被曹操從平原郡給趕出去了。
好在這個時候,文醜站了出來,當年文醜背著袁紹從大火之中走出,再之後的事情他便不清楚了。
文醜一身的實力極強,再加上其在軍中又素有威望。
自從河北四庭柱折的差不多了之後,文醜就是唯一的大將了。
文醜率領大軍輔佐袁尚,好不容易將平原郡的局麵給穩住了。
現在袁尚與曹操在平原郡對峙,看似好像勢均力敵。
但是要知道曹操可不止一路大軍。
雖然在平原郡雙方僵持住了,但是在鶴壁卻是被曹仁取得了進展。
畢竟文醜隻有一個人,他不可能分成兩份,駐守兩個地方。
而軍心渙散這種事情,一眾謀士也是冇有辦法解決的。
這就導致曹仁連戰連捷,大軍進鄴城。
袁尚無奈之下,隻得讓文醜率領大軍先行返回鄴城,然後自己則緩緩後退,將平原郡讓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