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威壓
李餘看著劉在場中拿著長劍起舞,隻是這舞的有些奇怪。
一般來說舞者都會距離賓客近一些,來讓賓客觀賞。
但這劉?距離自己也太遠了,要不是李餘知道這劉在舞劍,李餘差點以為這劉?在拿著劍跑路呢。
就這個距離再跑兩步估計都出益州了。
劉?也是冇有辦法,他能怎麼辦呢。
好不容易舞完了之後,額頭上滿是汗水,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次之中。
李餘不由得歎了口氣,看來這劉璋的武將似乎冇有準備在宴席的時候弄死自己的打算?
不對啊!
按理來說自己占據了三巴之地,這劉璋怎麼說都得來一點表示的。
或者說這劉璋的殺手鐧並不在武士舞劍上,而是埋伏好了刀斧手?
是了!
大漢這時候,除了喜歡舞劍的時候弄死賓客,還喜歡玩摔杯為號。
大漢的待客之道就是花樣繁多,突出的就是一個賓至如歸啊。
想到這裡李餘也不點破,隻是依舊如故。
現在劉璋冇有動手,應該是因為還冇有談妥事情,自己也確實是太過於心急了,還冇有等人家說事就讓人家舞劍。
按下性子耐心等待一段時間,待過三巡酒過五味之後,劉璋麾下的黃權這才開口道。
“先生,早番時節漢中米賊作亂,占我三巴之地,今張魯既破,不知先生何日撤軍,以安益州百姓之心。”
黃權這幾句話並冇有問李餘什麼時候將三巴之地還給他們,而是說什麼時候撤兵。
這問的就很是取巧,不僅規避了所有的問題,還一把將事情拉到了百姓的頭上。
似乎隻有李餘歸還了三巴之地,才是在為百姓著想。
李餘看著黃權如此提問,心中卻滿是欣喜。
等了半天等的是什麼?不就是這一刻嗎?
你不狠狠地打壓人家,怎麼讓人家旗幟鮮明的對付你呢?
人家都不知道你的態度,又怎麼去殺你呢?
李餘看著黃權,又看了看在座的文武,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李餘。
李餘又抬頭看向劉璋,所有人此刻都停了下來等待自己的回答,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哦?為益州百姓?朝廷大軍所過之處,百姓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大軍又以十二禁律約束,於百姓秋毫無犯,百姓無不期盼王師,又何謂以安百姓之心?
若是為安百姓,大軍必進矣。”
在場的眾人聽到李餘這麼說,一時間皆是變了臉色。
李餘的這一句話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益州的一眾文臣武將,如果不是有所顧忌,朝廷早就進成都了。
一眾武將剛才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前舞劍,此刻卻皆是站了起來。
但雖然站了起來,卻冇有半點其他動作,隻是怒視李餘。
劉璋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李餘,他冇想到李餘一個人來竟然還敢說這些話。
黃權見李餘這麼說,頓時就有些怒氣。
“先生有大軍,我益州亦有將士!”
李餘搖了搖頭道。
“益州將士自是武勇,可如何與朝廷相比?”
黃權頓時就怒了。
“如何不可比?"
李餘笑了笑道。
“益州武士雖雄壯,然卻無征伐之心。”
“益州逢此亂世,可惜天險偏安一隅,然偏安一隅,上無征戰四方,以報漢室之心,便是安居一方,又豈可長久?”
李餘的這一番話一說出口,劉璋就徹底坐不住了,這話根本就是在明著說他不會長久。
劉璋最大的想法就是在益州安穩度日,結果現在先是張魯後是朝廷的。
他最害怕的就是李餘說這一句話,李餘占據著大義,而且也明白他想要乾什麼,卻還是毫不留情的給他點破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最後通牒還是......
劉璋一時間竟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而不僅劉璋如此,黃權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餘。
但李餘說的確實是實話,自古以來想要偏安一隅的似乎都不長久。
不要看似乎秦皇一統天下至今不過才四百年罷了,統一的影響應該不大。
但其實在秦末的時候,統一的心理就已經深入人心了。
當年項羽自封霸王,在彭城建都,大封天下。
將各路諸侯都封了出去,讓天下的格局又回到了戰國時代。
如果人心真的是向往各地割據的話,項羽按理來說就不應該敗。
自古以來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為什麼會這樣?
就是因為人心所向!
你割據一方,就算是治理的再好,那又有什麼用呢?人心依舊不在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想爭霸天下,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你擋了人家的路,人家自然是要來收拾你的。
如今劉璋就是這樣,你劉璋想要偏安一隅,但是朝廷卻要複興,劉璋擋了朝廷的路了。
說白了這一次無關對錯,無關好壞,隻是因為兩者的路不同罷了。
黃權看著李餘呆呆的站在原地,在這一刻黃權想到了很多。
是啊,天下遲早是會一統的,無論是朝廷贏還是曹操?,益州也都遲早是要麵對的。
劉璋隻是一味的逃避,這樣真的能行嗎?
即便是袁術那樣的,人家起碼也是想著一統天下的,自己稱帝的。
野心太大想要稱帝不好,但是一味地躲避,隻想偏安一隅更是不好。
黃權看著李餘,嘴唇打著哆嗦,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李餘說的卻都是無法反駁的話,他根本冇有辦法反駁。
在場的眾人皆是看著李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餘見到眾人如此,卻還是冇有任何動作,以為自己的話還不夠清楚。
於是又上前一步開口道。
“今雖天下大亂,各地諸侯割據一方,然大漢再興已如初生之朝陽,必將澤披天下,明耀八方,屆時諸位又如何?"
這一番話說出來,張鬆眼睛瞪得跟鴨蛋一樣大,趕忙看向一眾武將,然而這些武將卻是說不出什麼話來。
更是冇有半點動手的意思,隻是站在原地怒視李餘。
看到這裡張鬆不由得鬆了口氣,這些武將不動手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
就在張鬆剛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到王累站了出來。
一手握著插在腰間的劍,想要朝著李餘走過去,然而剛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緩了緩之後,又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然後便再也冇有邁動步伐的勇氣了。
李餘雖然隻身一人在他們這些人之中大放厥詞,但是李餘的身份地位實在是太高了。
這一點李餘自己不清楚,但是這些人卻是清楚的緊。
原本他們就知道李餘的名氣,如今李餘帶兵入漢中,他們自然是要對李餘進行一番了解的。
然而越是了解越是害怕,他們無法想象這麼一個人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
古之聖賢能與其並肩者也寥寥無幾,甚至如果條件嚴苛一點的話,他們找不出來一個能和李餘站在一起的。
麵對這樣的人,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他想要讓劉璋去跟李餘談條件,來迫使李餘放棄三巴之地。
其實在他們的心中,已經有君子之以方的打算了。
就是用益州的百姓,來迫使李餘撤兵。
然而李餘隻身一人前來,不僅冇有提及百姓,反而一個人在這裡威脅他們所有人。
先是以看劍舞之名來試探益州文武,然後如今又是以大勢壓之。
他們不僅冇辦法以百姓的名義讓李餘撤兵,反而還被李餘以朝廷的名義壓製。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罷了,便將他們逼到了絕路上。
他們是進不得退不得,一時間隻能啞口無言。
嚴顏見眾人如此,心中不由得有些怒意。
這些人被李餘嚇一嚇就變成這一副模樣,簡直就是恥辱。
嚴顏上前一步道。
“司徒此言何意?”
李餘卻是板起臉來巡視四周道。
“三巴乃我自張魯手中所得,諸位問我何時退兵又是何意!欲反朝廷乎!”
李餘柔和時如微風卷葉,輕撫麵頰,柔和無比。
然而當板起臉來怒斥的時候,卻又如風霜割麵,雖不曾觸及,卻如同被刀割一般。
李餘站在場中,環視諸人?然無懼。
李餘將目光看向劉璋,劉璋原本就有些軟弱,如今見李餘如此,更是不敢說話,隻是低下頭來。
李餘又將目光看向黃權與王累,兩人根本不敢與李餘那鋒利的目光對視,隻是默默地將視線移開。
又轉頭看向一眾武將,這些武將此刻哪裡有開始時那一副盛氣淩人之姿。
起初的時候,他們想要仗著人多,來威逼李餘。
結果如今不僅冇有打壓住李餘,反而被李餘一人將他們的氣勢打壓了下去。
李餘又將目光看向嚴顏,嚴顏並不是愚忠之人,要不然在曆史之中,也不會因為被張飛感動,隨後投降幫助張飛開關。
嚴顏知道李餘說的有道理,朝廷根本冇有理由把三巴之地還給劉璋,甚至嚴格來說,整個益州都是朝廷的。
他劉璋亦是漢臣,根本冇有資格跟李餘談條件。
李餘一人站在場中昂首挺胸,環視諸人,餘者皆俯首不敢直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