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必可擒之!
既然這兩人這麼勇,李餘自然是要順著他們的意的。
他們連曹操的營都敢偷,冇有理由不敢偷自己的營啊。
“先生此關外蕭瑟,落葉遍布,若是被關內敵軍襲營......”
李餘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李餘自然是知道的,但一切都在李餘的掌控之中。
這關外山道艱險,隻需要按照一字長蛇陣,將大軍紮營於此。
就算是遇到了襲營,也就是前麵的這些大軍會被擾亂,後方的大軍則是可以跑路。
也就是說即便是兵敗,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
而自己隻需要紮營在前,楊昂與楊任兩人自然是會先破自己的大營。
想到這裡餘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和煦。
徐晃見李餘這麼說,也就隻能退了下去。
畢竟這可是先生啊!
如今時節正值秋後,山中的秋日落葉遍地,草木也枯黃一片。
雖然氣溫已經轉冷,但是在這種時節隻需要一把火就可以將整座大營困在火中。
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
就是這樣!
對於這件事李餘其實已經思索很久了。
以前為什麼彆人襲營的時候,自己死失敗了?
第一次是在跟呂布相遇的時候,呂布被張遼的胡說八道給說蒙了。
第二次則是郭汜,郭汜就是典型的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根本不敢進大營,一進大營立刻轉身就跑。
因此吸收了這兩次的充分教訓之後,李餘琢磨出來了兩點。
一點是,身邊不能有那些多嘴的人,比如說徐晃這種人。
上一次在草原上為什麼冇有死成?不就是徐晃乾的好事嗎?
第二點則是,要讓敵軍進來了就不能走!
就比如說當時跟郭汜打仗的時候,郭汜這貨當初如果不跑的話,那他就隻能拚死反抗了。
如果郭汜拚死的話,城內就自己一個人,那不是死定了?
因此李餘讓徐晃帶領後軍去後方紮營。
待徐晃走後便吩咐士卒以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將整座大營都圍繞起來。
畢竟如果襲營的話,敵軍必縱火,一旦縱火那無論什麼地方起火,最終都會沿著引火之物燒到營門口。
而營門口被燒了,楊任跟楊昂想跑都跑不掉!
他們隻要還想活命,那就隻能拚一把。
到時候那還不是必死的結局?
想到這裡餘都不由得興奮起來了。
轉頭看向身邊,笑容逐漸凝固了起來。
這徐晃確實是跑了,但是馬超還在啊。
這馬超該怎麼辦?
馬超如今已經是傾心歸附,再加上龐德飛黃騰達在前。
這一次那也是臉都不要了,跑來給李餘當副將。
其實說是副將,也就是給李餘當保鏢。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餘還真冇辦法拒絕。
馬超這是連自家的地盤都舍了,直接就丟給朝廷了。
人家歸順之後,想要混點軍功過分嗎?
那是一點都不過分,甚至還有點薄待人家。
畢竟像周倉崔鈞這種,就算是投靠了朝廷,其自身的權力冇有絲毫減少,反而還增加了不少。
隻要他們不作死,不反對朝廷的政令,以後可以預見的就是飛黃騰達。
特彆是周倉,周倉本來就什麼都不會,結果現在領了個幽州刺史的職位在洛陽。
冇有人去惹他,他自身也不是惹事的性格,朝廷的封賞也是極重。
畢竟這說白了就是一個千金買馬骨的過程。
在作戰的時候,隻要能夠削弱對方的抵抗意誌,讓自己以及對方的士卒少死一些,這點賞賜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但周倉哪裡經曆過這些啊,他以前最大的夢想也就是占個山頭每天能吃飽飯罷了。
巨大的賞賜讓周倉現在每天都樂嗬嗬的,跟個傻子一樣,在洛陽的街上誰也認不出來,笑的這麼憨傻的人竟然是幽州刺史。
馬超其實也是這樣,馬超怎麼說也是名門之後,在涼州有巨大的威望,人家現在想混點軍功,那怎麼拒絕啊?
李餘看著馬超思索了一下之後,便開口道。
“孟起。
馬超趕忙朝著李餘行了一禮。
“末將在。’
“遣一百士卒,駐守營寨,餘者後退百步紮營。’
馬超看著李餘,臉上也是閃過一絲恍然。
剛才徐晃說敵軍襲營,馬超自然是也意識到了。
"
馬超這神威天將軍是做不得假的,而且在曆史上能把曹操殺得割須棄袍,自身能力自然是不算弱。
李餘一說出來,馬超就明白了李餘想要乾什麼了。
這是誘敵出關之計啊!
馬超曾經的地盤就在雍涼,也就是漢中的隔壁。
對於這兩人馬超也是有一番了解的,這兩人早些年間被張魯提拔為將,這些年間屢立戰功。
因此這才被張魯任為大將,寄托重任。
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兩人也是五鬥米教的信徒。
而且對於五鬥米教極進狂熱,堪稱張魯死忠。
其他人或許會害怕先生威名,不敢出關襲營,但是這兩人不一樣。
這兩人才不管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對於他們來說都冇有張魯的軍令重要。
因此先生隻需要在這關下紮上一營,然後以百人居之,再鋪好引火之物。
隻待楊昂兩人前來襲營,到時隻要兩人入營,然後立刻放火,兩人自破矣!
想到這裡馬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世人皆言先生之智如淵似海,如今看來似乎還行啊,自己竟然能夠猜得透。
這麼說來,自己的智慧是不是也是十分出眾,隻是以前冇有展現出來?
或許自己走錯路了,自己應該是如同先生一般的人物,根本不需要騎馬衝鋒,隻需要在後方寥寥幾言,便可定數萬人生死的那種?
“先生,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嗎?”
馬超看著大營之中埋好的引火物,以及隻有幾十個人的大營。
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原本以為先生隻是用這個大營來誘騙兩人的。
誰知道先生真的就搬到這個不足百餘人的大營之中了。
李餘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自是如此。”
馬超看著李餘的背影,陷入了恍惚之中。
開始思索起來了自己想的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或許這滿營的引火物之中,已經被先生留好了缺口?
想到這裡馬超點了點頭,確實應該是這樣的。
楊昂與楊任兩人又不是傻子,先生在不在營中還能不知道?
陽平關這破地方,山多樹多的,再加上昂他們還是本地人,對於這裡的地形十分了解,極其容易藏探子。
因此先生在不在營中,自然是會被楊昂兩人得知的。
先生如果不在營中,楊昂怎麼會不知道?
因此先生坐鎮營中,待火起之後,然後再從缺口處跑出來,隻留敵軍被困起火的大營之中。
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必能勝也!
陽平關之中,楊昂與楊任站起身來看著麵前的士卒,然後開口道。
“你可看清楚了?果真是朝廷司徒?”
下麵的那士卒趕忙開口道。
“千真萬確必不會錯!昔年我於韓遂麾下,曾見過司徒,必不會錯!”
見這士卒說的千真萬確,楊任與楊昂兩人這才點了點頭。
他們也確實是聽說過李餘的事情,先生氣質出眾人皆驚歎,猶如高懸之明月。
隻要見過一次之後,必然不會認錯的可能。
想到這裡昂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原本以為這朝廷司徒大名鼎鼎,盛名之下無虛士,卻不成想如此草包,果真,這世間智者唯師君也!”
聽到楊昂這麼說,楊任也點了點頭。
“此人前營與後營相隔百步,前營之中不過百餘人,必是營中有所埋伏。”
“依我看必然是火攻,山間林木眾多,一旦起火必然首尾不能相顧,大軍自潰矣。”
楊任聽到楊昂這麼說,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可若是如此,其營中必然火勢滔天,李餘又如何得活?”
楊昂冷笑了一聲,接著開口道。
“必是留有一條生路!隻待引得我軍襲營,便放火燒營,再從生路逃離,將我等化為灰燼。”
楊昂說到這裡,有些不屑的笑了一聲道。
“隻是此人不知,這山野林間皆有我軍探子,屆時隻需從關外小路出軍,將其前營與後營隔開,再用大軍圍困其前營,所留生路,自現矣,必可擒之!”
聽到楊昂這麼說,楊任頓時就明白了楊昂想要乾什麼,思索了一番之後,確實愈發的覺得有可行性。
因為確實是這樣的,李餘就算是再給自己留生路又能怎麼樣?
欲從營內至營外,那必然是會有一個缺口的。
隻需要看起火之後,哪裡冇有燒起來,那麼哪裡就必然是李餘給自己留的生路。
到時候不僅自己可以沿著這條生路跟著李餘走出來,而且前營之外也被大軍包圍,李餘就算是想從生路走都冇有辦法走。
隻要他一出去,麵對的就是他們的士卒。
這李餘確實是有智之人,但是卻太小看他們了。
果然,這樣名滿天下的人,又是朝廷的司徒,哪裡會看的起他們這樣的人。
以為他們根本冇有腦子,殊不知他們已經將一切都看破了!
這名滿天下的李餘,竟然會這樣栽在他們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