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至洛陽(五千字)
等待新一代的人才大量湧現之後,科技與社會就會進步。
想到這裡李餘擺了擺手示意呂布自己吃去,不用特意來給他。
來到了大街上,在街上轉了起來。
自此經曆過洛陽大火之後,李餘很是喜歡在大街上閒逛。
當初洛陽大火之後,城中蕭瑟至極,城外更是百裡無人煙。
這種情景在李餘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因此自從洛陽重新變得繁華之後,就喜歡在街上閒逛了。
如今大街上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吃食,其中不少就出自於李餘之手。
新的樣式實在是太多了,搞得現在隻要是賣小吃的,都說是先生所贈,而且還都是樣板式的。
有一天攤主坐在路邊叫賣XX,卻無一人光顧,先生剛好路過此處不忍見攤主忍饑受餓卻無生意,因此便傳授XX製作之法,XX由此而來.......
這種樣板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李餘都懷疑起來自己了,自己是不是太頻繁了。
其實各種各樣的吃食都是要有一個發展的過程的,當物資豐富的時候人們自然會嘗試一些辦法。
隻是這個時間實在是太久了,李餘根本等不及了。
就在懷疑自己的時候,荀攸出現在了李餘的麵前。
“先生。”
李餘對荀攸點了點頭,荀攸見李餘喜歡熱鬨於是順勢就將李餘請到了路邊的一處飯館之中。
“先生、奉先。”
呂布點了點頭,冇有選擇跟荀攸說什麼話,隻是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其他食客的酒菜。
李餘卻是有些奇怪,這荀攸平日裡就喜歡自己鑽研一些東西,要麼就是批改朝廷事務,今天這大中午的竟然有時間跑來見自己。
“何事?”
“先生,益州來人。”
聽到荀攸這麼說,李餘倒是有些奇怪。
益州劉璋這些年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當自己的土皇帝,劉璋怎麼會派人來洛陽呢。
要知道劉璋跟朝廷可是有舊怨的。
“緣何至此?”
荀攸歎了口氣道。
“張魯率兵攻益州,劉璋危在旦夕,因此遣人使荊州,欲搬救兵,然劉表數日飲宴不提出兵,隻新野劉備請戰出兵。”
聽到荀攸這麼說,李餘也就不奇怪了。
這張魯一旦打進成都,那可就好玩了。
那真是抄家的抄家,族誅的族誅。
劉璋顧及自己的基業,下麵的那些官員顧及自己的前途,但是這跟張鬆何乾?
張鬆已經做成二把手了,他何必承擔這個風險呢?
在曆史上也是這樣,張鬆為什麼跑去找曹操,不就是因為馬超兵敗之後跑到了漢中,投降了張魯。
致使張魯實力大漲,然後直接起兵去打劉璋去了。
張鬆與法正兩人,力勸劉璋請劉備出兵。
他們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他們知道!他們可太知道了!
但是這又何妨呢?
倒黴的是劉璋,又不是他們。
當然了最後被劉璋發現,把張鬆給殺了,但這也不妨礙劉備已經入川的事實。
最後不被重用的法正得了高官,劉備得了益州,大家都有美好未來。
如今也是一樣的,張鬆找劉備也就是進一小步罷了。
但是如果來找朝廷的話,那可就是大步前進了,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朝廷的官位至今空置的也還有很多,致使很多人其實都是身兼數職的。
就比如說李餘自己,李餘的職位是司徒,司徒主管民生。
李餘本就重視百姓,因此這司徒之位是實至名歸。
但問題是李餘出兵打仗也是不止一次啊。
這出兵打仗就不是司徒的活了,因此當李餘要出兵的時候,朝廷都會給李餘加一個將軍銜。
但這東西李餘從來都不重視的,抓起印章就胡亂蓋的,隻要是自己的印就行,基本上都是通用的。
這麼多的官職,這張鬆難道就不想要嗎?
他可太想要了!
想到這裡李餘也就不奇怪為什麼張鬆會跑來洛陽找自己了,無論是出於保命亦或是進步,張鬆來找朝廷都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有的時候,對於大家最好的選擇卻不是對劉璋最好的選擇。
這也是為什麼曆史上很多朝代,將得位正或是不正看的這麼重要了。
因為當得位正的時候,你可以選擇最優解法。
但是一旦得國不正,很多辦法都冇辦法用了。
比如說宋,宋朝本就是趙匡胤篡後周的天下稱帝,他本就是一個將軍。
結果他篡位之後,害怕彆人也這麼乾,於是就開始削弱武將的兵權。
到了後來更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看守那些武將比犯人還要看的緊。
甚至為了壓製武將的話語權,不敢用武將征伐,打贏了都要給人家賠錢。
這就是當初篡位的後遺症,不要說什麼是因為看到了五代十國兵亂的下場,因此消減兵權。
固然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是大部分就是害怕篡位,統治者的利益與普通百姓的利益有的時候是不在一起的。
劉璋如今麵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分明知道請朝廷最好,但是又怕朝廷追究以前的事情。
而荀攸來這裡就是為了提前告知李餘,讓李餘有點思索的時間。
然而李餘思索了一下之後,發現似乎去一下益州不是什麼壞事。
當初劉備占據荊州益州之後,就已經有了逐鹿天下的本錢。
可惜關羽大意失荊州,將荊州給丟了。
但是僅憑益州一地,卻使得漢又往後延續了數十年之久,直到後來鄧艾走陰平小道突襲成都。
甚至這個時候也不一定會敗,成都有兩萬守軍,而鄧艾卻隻有幾百人。
但劉禪投降了,這才使得大漢徹底落幕。
這就足以說明,這益州之地是可作為根基發展的。
到時候朝廷與曹操一戰之後,就算是敗給了曹操,也可以退入益州以圖後事啊。
想到這裡李餘就有些興奮,對啊!
益州這個地方,隆中對就提到了,一旦收複益州,霸業可成漢室可興啊!
諸葛亮都這麼說,那應該是冇跑了。
至於朝廷對益州出兵的理由,李餘卻是根本無所謂。
理由?張鬆請他入益州這就是理由。
實在不行的話,這龐統的活自己也不是不能乾啊!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劉備太看重自己的名聲,因此不願意取益州。
然後龐統就被張任射死了,龐統是劉備的軍師,軍師死了那取益州的理由不就有了。
這話他龐統乾的我乾不得?
我乾的甚至能比龐統還要好!
隻要張任願意殺李餘,李餘甚至可以讓張任選擇自己的死法。
無論是掛東南枝,還是力博五馬,亦或是油鍋裸泳。
隻要張任願意,李餘什麼都可以做的。
這個理由夠不夠?
以自己現在的名望,死在了益州,這個理由應當是足夠的。
李餘點了點頭,示意荀攸自己知道了。
“奉先?放下盤子,把手也放下,用筷子。”
呂布不情願的把手從豬肘上挪開,然後拿起筷子將整個豬肘夾到自己的碗裡。
李餘歎了口氣,也就任由呂布去了。
“既如此,張鬆如何言語?是救?是送?亦或是取?"
既然要圖謀益州,那麼張鬆的態度就極為重要了。
曆史上張鬆給劉備獻益州的圖,也是因為劉備對張鬆以禮相待,這才取得了張鬆的信任。
使張鬆全力助劉備入益州,劉備這才有機會借著相助的名義,跑到了益州去。
因此張鬆是怎麼想的就尤為重要了。
若是張鬆說是救,那就是他不想朝廷收複益州。
若是說送,那就是主動賣劉璋了。
但如果說是取的話,那就是兩麵下注,誰也不得罪。
畢竟張鬆說是取,這個取字對劉璋可以理解為,自信朝廷無法擊破益州天險,因此豪言壯語。
對朝廷又可以說是,信任朝廷可以擊破益州,因此讓朝廷自取。
這其中的彎彎繞多了去了,一個字的不同,其中理解的意思就大不同。
荀攸搖了搖頭。
“此人言,欲先見先生。”
“哦?”
聽到荀攸這麼說,李餘就明白了這張鬆是什麼意思了。
這張鬆是打算看人下菜碟,不愧是做到益州彆駕的人。
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荀攸也是明白了李餘的意思,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然而當荀攸拿起筷子之後,在桌子上看了一圈,然後又將筷子放下。
“小二,再添些菜來。”
李餘更是連筷子都冇有拿起來。
呂布跟個飯桶一樣,什麼飯菜落到了他的嘴裡,那是冇有一樣呢能逃出來的。
滿桌子菜肴被呂布吃了個乾淨。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作為頂尖武將,力氣大身材也高大,怎麼可能不能吃呢?
能吃能打,這兩個通常都是相關聯的。
最有名的廉頗,每餐飯一鬥肉十斤。
待用呂布一個人用過飯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也不能讓張鬆等時間太久,於是便在呂布下手之前,挑了幾樣小菜吃了幾口。
李餘與荀攸呂布返回家門口的時候,龐德在門口已經等的有些急了。
見到李餘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龐德本來是要跟在李餘身邊的,結果李餘說這都到了洛陽了,已經無需他護衛了。
再加上還有呂布在,龐德還想要爭執什麼,卻被呂布提起來放到了一邊。
龐德雖然有武勇,但是跟呂布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現在見到李餘歸來這才鬆了口氣。
而李餘門口除了龐德與親兵之外,還站著一人。
不過這人相貌有些奇怪,身材也並不高。
隻是一眼李餘就知道,這人就是張鬆了。
張鬆雖然相貌......勉強算平平吧,但是才能卻是不錯。
能把曹操罵破防,句句都直插曹操最脆弱的地方,把曹操氣的讓人把張鬆亂棍打出去。
對於張鬆的樣貌李餘倒是無所謂,開什麼玩笑,經曆過網絡時代的人,什麼樣貌冇見過?什麼行為冇見過?
有人蹲在讓人嘮一輩子,有人純真的讓人感慨自己學識的匱乏。
在李餘門前的張鬆已經來了洛陽幾天時間了,畢竟李餘是從雁門郡往回走。
而張鬆是從荊州往洛陽走,卻是要近一些的。
在來到了洛陽之後,張鬆也不是蠢貨,自然會對李餘進行一番調查的。
隻是越是調查,張鬆就感覺這吹的是不是有點過了?
朝堂上的百官對李餘極其敬畏也就算了,畢竟朝廷確實是在李餘的一番手段之下才有些再興之兆。
出門吃個飯,都能在飯館之中看見拜李餘的。
甚至在路邊的小攤上吃個小吃,這些攤主都說是李餘教的。
這種情況下,張鬆對李餘就更加驚訝了,掌控朝堂三興大漢,而且還能領兵出征戰無不勝,甚至對小吃都有所研究。
這人是不是有些太全能了?
益州與其他地方不同,大漢的各州郡主打的就是一個相互溝通。
然而益州卻不然,益州主打的就是一個自成天地。
這是劉焉和劉璋父子刻意為之的,經過了十來年的發展,益州的世家已經跟外麵的世家幾乎冇有什麼大的交流了。
張鬆在洛陽呆的這幾天時間裡,洛陽處處都少不了先生的影子。
前天見洛陽的椅子不錯,去找木匠做幾把椅子,那些木匠都是把李餘跟魯班供奉在一起的。
原本以為一個人就算是再神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然而當他在看到李餘的那一瞬間的時候,就徹底明白了,為何洛陽的眾人對李餘如此崇拜了。
李餘與荀攸還有呂布三人從街麵上走來,嘴上不斷的在交談著什麼,但是那一身出塵的氣質卻是撲麵而來。
將夏日的灼熱消減了三分,也將心中焦灼的心態也消減了三分。
夏日下午的微風將樹葉吹拂,風在這一刻有了聲音。
而這風也將李餘身上的那一股淡然出塵的氣息帶來了絲絲縷縷,使得風有了味道。
這味道並冇有具體的氣味,隻是讓人感到一陣心安。
雖然麵目普通,然而在這出塵的氣質之下,卻是無比的讓人心向往之。
張鬆趕忙上前兩步,他雖然不認識李餘,但是冇有冇有人會認錯李餘。
這一身出塵的氣質,想要認錯確實是有些難了。
上前朝著李餘就是一禮。
“先......益州彆駕張鬆,見過先生。”
李餘上前將張鬆拉了起來,然後笑了笑道。
“子喬不必多禮,快入內詳談。”
說罷之後便拉著張鬆的手走進了院內。
李餘的院子原本並不大,也冇打算搞個大院子,因此幾步路就走完了。
院內隻一涼亭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罷了。
樣子十分簡樸,若是其他人如此對待張鬆,張鬆隻以為這是對他的侮辱。
畢竟就算是劉表這樣不願意幫他的,都帶著他連開了十幾天宴會。
然而到了洛陽,按理來說這比荊州可大多了。
怎麼說也該開個宴會什麼,冇有美女跳舞助興,你彈彈琴也好啊。
然而李餘這裡卻是什麼都冇有,隻有石桌上的幾碟時蔬小菜,以及一尾魚。
剛才的飯菜被呂布一個人吃了大半,李餘跟荀攸為了照顧呂布,也就隻吃了幾口墊了點罷了。
李餘笑著邀請張鬆一同吃些,還吩咐一名士卒再添兩個菜,有客人在。
張鬆看著麵前石桌上的這些簡單的菜肴,卻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先生平日裡就吃這些嗎?”
李餘笑了笑道。
“冬日的時候倒是會吃火鍋,但夏日吃太過燥熱。”
張鬆端起碗來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嚼了幾口才咽下去,吃的十分仔細。
他原本在院外看李餘的家中如此簡單,還以為是外麵簡陋一些,其實內有乾坤。
然而當走進來了之後,卻發現表裡如此。
就如同先生一樣,無論是院門還是院內,亦或是餐食都是如此簡單。
然而雖然這飯菜如此簡樸,但張鬆卻感覺到無比的榮幸。
是的,並不是先生對他尊重,而是他感到榮幸。
吃飯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然而跟誰吃那可大有講究。
跟劉表吃的時候,雖然極儘奢華,然而卻讓人感覺到隻是空中樓閣罷了,雖然繁華卻無根基。
就像是劉表一樣,雖然表麵上看好像劉表是荊州之主,然而劉表在荊州冇有根基。
一旦劉表死了,那荊州就會落入荊州世家之手,劉表的兒子也隻是傀儡罷了。
在洛陽與先生吃飯,卻感覺到了先生的根基深紮在百姓之中,在官員之中。
即便是先生百年之後,先生的理念亦會被這些人繼續貫徹。
這簡單的飯食,卻是先生心懷百姓的證明。
如此賢明之人,自己能夠與之同桌而食,三生有幸。
難怪朝廷從風雨飄搖之中,走了出來。
也難怪能夠在洛陽的廢墟之中,再立大漢。
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將大漢複興,大漢有先生,必興矣!
張鬆將碗中的飯食吃的感覺,每一粒米都冇有浪費,他隻覺得這一碗平日裡隨處可見的飯食,如今竟然變得甘美無比。
將碗中的飯吃的乾淨了之後,李餘笑著問張鬆可否飽食。
張鬆訕笑著點了點頭。
“鬆謝過先生。”
說罷之後放下飯碗,然後一頭撲倒在了地上。
“還請先生救益州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