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聖杯
劉備有些疑惑的看著諸葛瑾,想不明白為什麼諸葛瑾會讓他提議出兵。
但出於對諸葛瑾的信任,劉備卻是冇有猶豫,點了點頭便記下來了。
張鬆看著大堂之中滿堂賓客,臉色卻是十分難看。
其實張鬆根本就冇有想過來找劉表的,劉表跟劉璋不對付這事誰都知道。
劉璋是冇辦法,現在益州這個樣子,不求劉表實在是冇人求了。
但那是劉璋冇人求了,不代表張鬆冇人求了。
張鬆的主張其實就是去朝廷求助李餘。
朝廷乃大漢正統,又有以仁義著稱的先生在,怎麼可能會放任不管。
當然了,幫了之後怎麼讓朝廷退兵,那就不是張鬆管的事情了。
張鬆甚至可能會請朝廷不要退兵。
在益州的其他官員,或許會害怕朝廷來了之後,自己的權力被分走,使得自己的利益消減。
但這關張鬆什麼事?
張鬆已經是彆駕了,是整個益州名義上的二把手,想要再進步的話,除非乾掉劉璋,要不然張鬆不大可能繼續進步。
但問題是他能乾掉劉璋嗎?
益州在劉焉劉璋父子手上已經快二十年了,就憑張鬆憑什麼乾的掉?
那既然在益州冇有辦法進步了,就隻能選擇換一個環境了。
如今朝廷的環境,難道不比益州好多了?
在益州他確實是到頂了,但是如果在朝廷的話,那他還差的遠呢。
因此張鬆才開始的提議就是去請李餘,隻要李餘來了,就算是李餘不願意入主益州,張鬆都要求他入主。
可惜劉璋身邊還是有人的,從事王累看出來了朝廷的危害,因此直接以益州安危來相勸劉璋。
劉璋不得不信,畢竟劉璋父子也確實是冇乾什麼人事。
當初他爹不僅私造皇帝禦用的車駕,而且還指使張魯殺了朝廷派去的漢使。
殺漢使等同於造反,早些時間是朝廷大亂顧不上你,現在朝廷緩過神來了,你還敢請朝廷的人來益州。
真就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張鬆看著場內吵吵鬨鬨,卻是皆拿不出來一個章程。
心中就已經知道了劉表的意思,然而就在張鬆絕望的時候,卻見一人從人群之中站出。
“張魯以五鬥米教蠱惑人心,當起兵伐之!”
張鬆轉頭看向這人,隻見這人容貌出眾,且身具異象。
劉表冇想到劉備竟然站出來了,見張鬆一臉疑問,便開口道。
“此人乃是徐州刺史劉備劉玄德,現暫居新野。”
聽到劉表的話,張鬆頓時就站起來了,朝著劉備就是一禮。
然而劉備站出來冇有什麼用,蒯越很快便站出來反對,然後蔡瑁也表示反對,議事很快就變成了一場宴會。
劉備看著上麵不斷勸酒的劉表,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劉備懷疑之所以劉表叫這麼多人來,其實就是來開宴會來了。
一番飲宴之後,劉備這才從劉表的大堂之中走出。
“諸葛先生為何讓我言出兵漢中?”
諸葛瑾笑了笑道。
“今益州大亂,劉璋可倚之人不多,可為援者唯劉荊州一人耳,今主公言出兵,劉荊州但有出兵之意,必重用主公。”
聽到諸葛瑾這麼說,劉備這才明白了過來。
在官場之中,派係這東西是很重要的。
劉備如今作為主戰派,在劉表不願意出兵的時候,自然不算什麼。
但是劉表一旦被益州說服,願意出兵的話,那首先就會從主戰派之中挑人。
這是必然的,就像是趙構想要打金國,自然不可能用秦檜。
孫權跟曹操打赤壁之戰,自然不可能去用張昭一樣。
到時候劉備必然是第一人選,劉備想到這裡不由得點了點頭。
而就在劉備與諸葛瑾討論的時候,張鬆也帶著各種寶物找蔡夫人去了。
荊州風起雲湧,而並州卻是難得的一派祥和。
須卜骨都侯為了集中全力,因此難得的將這些胡人都聚集在了一處。
隻需要等李餘來了雁門郡,就可以一舉拿下。
到時候這朝廷司徒是生是死就全都捏在他的手上了。
想到這裡須卜骨都侯臉上久違的露出了笑容,身體興奮的忍不住顫抖。
當年麵臨豹叛亂,神王被困叛軍之中那個畫麵須卜骨都侯終身難忘。
從那一刻須卜骨都侯就在想,作為子單於他一定要贏下所有。
此刻大漢司徒就在眼前,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重鑄神王榮光,他須卜骨都侯義不容辭!
想到這裡須卜骨都侯緩步來到了高台之前,看著下麵老的老小的小的麵孔。
然後吩咐士卒抬上來一個寶盒。
這寶盒無比的華麗,上麵的圖案皆由黃金鏤空製成,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無比的耀眼。
當放在須卜骨都侯麵前的案上時,這才發現這東西有些舊了,否則應該更加耀眼才是。
這是他當年在草原上得到的寶物,那個時候他跟隨在神王的身後,草原上的一切皆是他們的財富。
他們隻需要去取回來就可以了。
而這個盒子也是須卜骨都侯搶來的,在他搶來這個盒子之前,這個盒子是一個部落之中,用來盛放部落之中最尊貴的先人遺骨。
須卜骨都侯將那遺骨丟了到了路邊,然後將盒子拿走了。
雖然從北方歸來的這一路上長途跋涉,但須卜骨都侯卻一直帶著這個盒子。
因為這個盒子之中,存放著對他來說最尊貴的東西。
須卜骨都侯在眾胡人麵前將寶盒打開,然後從中取出來了一個杯子。
這個杯子是由黃金製成,當這杯子出現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皆死死的看著這杯子。
這杯子就是傳說之中的聖杯,傳言中以此杯飲下聖壺之中的聖液,就是新任神王。
如今老神王不見蹤影,新神王帶著大軍向北而行,消失日久。
留下來的隻有須卜骨都侯這麼一個子單於,那麼在這一刻他就是新的神王。
在場的所有胡人,皆麵露崇敬之色,跪倒在地朝著須卜骨都侯行禮。
須卜骨都侯坦然的接受了這些人的行禮,雖然原本須卜骨都侯就是單於,但他的那所謂單於,根本就是不入流的。
而子單於的名號,卻威震整個北方。
須卜骨都侯將聖杯拿起,以示眾人。
下麵的胡人為首的幾人站了起來,然後上前查看了一番這聖杯。
然後互相點了點頭,恭敬的退了下去。
一支鑲滿寶石的酒壺往聖杯之中注入酒漿。
須卜骨都侯拿起酒杯,然後一飲而儘,如此便是禮成。
下麵的胡人皆口稱神王,然後跪倒在地行大禮參拜。
須卜骨都侯見狀,將聖杯收入寶盒之中。
“諸位,高乾無德,戕害我民,今晉神王,乃彰武德。”
“若欲活命,便隨我殺!”
“殺!殺!殺!”
說罷之後大軍便朝著南麵的一個方向而去,而這就是朝廷司徒來的方向。
他們這一戰就是要擒下這司徒,來為族人殺出一條生路。
須卜骨都侯彎刀高舉,一眾貴族便隨在須卜骨都侯之後,一同去了。
“先生,前方便是雁門郡,可我等隻擁兵十餘,如何可敵胡人十萬大軍?”
龐德臉上有些難看,雖然他知道這位是先生。
先生說的話是冇有錯的,如果有錯,那錯的的隻能是他,是他冇有參破先生的意思。
但問題是這十餘人對決十萬胡人,是不是有些扯淡了?
計謀這東西確實是很有用,發揮的好了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問題是再好的計謀也是需要人去實施的,當初水淹高乾那是因為有五千多士卒連夜築壩。
但如今他們什麼也冇有做啊,這怎麼去對抗胡人的這十萬大軍?
龐德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冇有想出來,先生到底是用什麼辦法來贏的。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無法抑製,隻是樂嗬嗬的道。
“無妨。
聽到李餘這麼說,龐德也隻能繼續趕車了。
就在龐德趕車進入雁門郡不久,突然地麵開始震顫起來了。
地麵上的石子被震顫的不斷的挪動位置。
甚至連馬車之中的李餘也感受到了這地麵的震顫,伸出頭來看向北方。
遠處原本清澈的天空,此時灰塵開始揚起,李餘看著這場景,差點笑出聲來。
這雁門都能有這般規模的騎兵,除了那些胡人還真冇有哪個勢力了。
如今這些胡人既然來了,那自己又怎能不送他們一份大禮。
就把自己的命送給他們吧,人家跑了這麼遠,這一趟也不容易。
很快天邊的煙塵越來越濃,直到一隊騎兵從天邊出現。
煙塵幾乎將整個天空的都遮蔽住了。
胡人兵馬的人數越來越多,直到數萬兵馬出現。
此時最前方的須卜骨都侯,已經來到了李餘的車駕麵前。
龐德手中握著刀,手心滲出了汗水。
這麼多人就算是累死他他也帶著先生殺不出去啊。
須卜骨都侯騎著戰馬來到了李餘車駕之前,無視了拿著刀的龐德,直接開口問道。
“車內可是大漢司徒李餘?”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