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須卜骨都侯
李餘自太原而出一路朝著雁門郡而行。
而須卜骨都侯也在收縮兵力,準備一擊擊殺李餘。
至於李餘身邊冇帶人這種鬼話,給那些傻子聽一聽也就罷了,他卻是不會信的。
朝廷司徒會一個人跑來雁門關?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司徒乃三公之一尊貴無比,更何況這還是李餘。
李餘得到了這個消息也冇有什麼說的,隻是催促龐德趕緊把車往雁門趕。
對於曹操和周瑜的那一點事,以及合肥的歸屬李餘卻是不確定了。
不要看現在曹操入了合肥,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但曹操這人本來就不是謙虛謹慎之人,當取得一點功勞之後就開始誌得意滿,然後被人教育,次次如此。
如果曹操對付的是呂布之流,李餘倒是不覺得曹操會吃什麼虧。
畢竟讓曹操吃虧也是要有實力的。
但問題是這一次是周瑜,周瑜這個人在整個大漢的名士排行榜裡麵,都是可以進前五的存在,背後還有整個江東的勢力。
合肥之所以敗,就是因為孫權在那瞎搞。
但是孫權這個人一旦到了該放權的時候,那是一點都不猶豫的。
周瑜已經拿到了整個東吳的支持,在這種情況下曹操卻是根本不清楚東吳的情況。
這必定是要吃大虧的,更何況聽說曹操還想著小喬呢。
這雖然隻是傳言,但李餘知道這不是空穴來風。
曹操這人本來就喜歡少婦,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人色心一起,什麼都拋之腦後了。
在宛城的時候就是這樣,你在人家的地盤上,還強占人家視之如母的嬸嬸。
說實話可能曹操搶張繡的老婆,都不至於這麼遭張繡恨。
在宛城睡了一夜,讓人嘮了兩千年。
至於呂蒙投降,李餘也是持懷疑態度。
這呂蒙雖然說現在還不識幾個字,但對周瑜卻是極其忠心的。
說不定呂蒙就要背後捅曹操一刀。
世人皆知賈詡背後捅刀子捅的狠,卻不知呂蒙背後捅刀子捅的更深。
賈詡那一刀捅死曹操,但呂蒙的這一刀可確確實實的捅死了關羽。
南方的大亂之下,朝廷其實也想有所動作。
但是最終卻冇有動,因為時機不合適。
現在如果朝廷出擊曹操的話,短時間內根本拿不下來。
一旦拿不下來的話,雙方就陷入了到了互相消耗的境地。
互相消耗這種情況是最可怕的,到時候一切東西都會轉變,一切為戰爭讓路。
但問題是如果能打贏也就罷了,關鍵是真不一定打的贏。
朝廷有賈詡、諸葛亮、陳宮、徐庶等一眾謀士,但是曹操也不弱啊。
荀?、郭嘉、程昱等人又不是泥捏的。
至於讓李餘領兵去打曹操......
啊?
我也要上嗎?
李餘做夢都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去帶兵打曹操了。
這能打嗎?
打不了!
他就冇有那個基礎。
實力隻是簡單的對比就能知道,一旦貿然開戰到底是什麼下場。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大漢這片土地上可不是隻剩下朝廷和曹操兩家了。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這種寓言小故事自古以來就有,可以說都聽爛了。
李餘因此如今根本不願意跟曹操開戰,討伐一個擁有數州之地的大諸侯,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真以為曹操是泥捏的啊?
因此朝廷如今的策略就是保證民生,發展教育、吸引人口、加速恢複。
這就是現在朝廷要做的事情,也是現在朝廷最應該做的事。
李餘將手中的書信放下,然後揉了揉坐了半天馬車,被顛的生疼的屁股。
這年頭馬車的車輪就是木頭做的,木頭這玩意根本不減震,這個時候也冇有什麼彈簧,車輪碾過一個石子,都會反應在李餘的屁股上。
在道路上行駛的時候,慢慢走還好,一旦跑的快了,隔夜飯都能被顛出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有些佩服驢車戰神,這人腿上中了兩箭,還趕的是個驢車,竟然還能跑那麼快。
自己這坐了一會馬車,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過好在不用忍受太久了,還有幾天的時間就要到雁門郡了。
隻是讓李餘有些意外的是,這須卜骨都還挺講信用的。
說是在雁門等著自己,一路上真就冇有什麼胡人來殺自己。
這胡人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你早點派人來殺了自己,自己還能罵你不成?
其實李餘不知道的是,這須卜骨都侯並不是什麼頭腦簡單之輩。
如果是頭腦簡單的人,也不會成為匈奴的單於。
他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聽說過李餘的事情。
雁門郡一處營帳之中,一個身穿漢服的胡人在營帳之中,看著一本洛陽發行的書。
這本書是蔡邕所作,正是記錄李餘事跡言語的書籍。
須卜骨都侯一邊看著書一邊額頭上不斷的冒汗。
李餘的計謀,李餘的智慧,須卜骨都侯越是細看越是心驚。
他冇想到這大名鼎鼎的思司徒,竟然還有這麼一麵。
於汝南萬人破百萬,這個戰績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雖然說汝南袁術手下的百萬軍,大多數都是盜賊。
但問題是,這須卜骨都侯就是什麼好出身了嗎?
他是胡人啊!
盜賊按理來說還比胡人要高上一個級彆。
盜賊起碼不用擔心越界被殺,但是胡人就不一樣了。
當年董卓在邊境就搞過一件事情,當時胡人經常越界,於是董卓斬胡人千餘。
在大漢的這些人眼中,盜賊的地位是要比胡人高一些的。
為何會如此呢?就是因為這些胡人的戰鬥力其實連盜賊都不如。
現在李餘破百萬,那能破胡人多少?
須卜骨都侯都不敢仔細的往下想。
但好在這李餘都極為信守承諾,就比如說當初跟袁術對戰的時候,說要擒袁術就擒袁術。
現在這李餘說是要隻身入雁門,他總不能帶著大軍來吧?
不帶大軍來,隻憑李餘自己,須卜骨都還真不相信李餘能拿得下自己。
他經曆過這世界上最恐怖的地獄,如今自地獄一路歸來,他已經冇有什麼好怕的了。
麾下的這不到十萬大軍,看似好像浩浩蕩蕩,但是對入過神王麾下的須卜骨都侯來說,跟小打小鬨冇有多少區彆。
須卜骨都侯見過千萬人潮奔湧向前,見過百萬鐵蹄踐踏敵營。
如果當初神王能夠南下,隻需要揮戈一擊,整個中原大地便可為匈奴所有。
但須卜骨都侯直到現在也冇有想到,為什麼神王會往北走。
為什麼神王會被子單於劉豹所驅逐。
須卜骨都侯每天夜裡都會看著北方後悔。
當初怎麼就想著把於夫羅趕到河內郡去,當初就應該把於夫羅和劉豹這一對父子殺了。
把劉豹殺了,也就冇有那一場大叛亂,冇有那一場大叛亂,如今說不定曾經匈奴帝國的榮光就會在神手中再現。
至於劉豹能不能再現,須卜骨都侯根本不在意。
因為劉豹上位之後,神王死不死不一定,但是他肯定是死定了。
畢竟當初於夫羅就是匈奴王子,而他篡了於夫羅的位,導致於夫羅跑去攻打朝廷,結果被張遼殺了。
這要是讓於夫羅之子劉豹上位了,他還能有個好啊?
於是須卜骨都在思索了一番之後,就決定跑路了。
跑路的時候帶著經曆過大叛亂剩下的十萬人,然而等到到了並州的時候,這十萬人就隻剩下幾百了。
這幾百人是怎麼活下來的,冇有人知道,他們也不對其他人說。
須卜骨都侯將手中的冊子合上,然後看向南方。
心中不由得有些迷茫,一旦將這朝廷的司徒殺了,那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真的要這麼做嗎?
良久之後卻是搖了搖頭,都已經活不下去了,還想著以後呢。
按照高乾稅率的這麼個收法,要不了三個月他們都得捧著碗去要飯。
三個月後就不能捧著碗要飯了,因為碗也被拿去交稅了。
既然不想讓我們活,那就皆死!
須卜骨都侯抬頭看向北方,地上的草被風吹拂,一起一伏之間,如同千軍萬馬一般。
雜草從麵前一直延伸到了天邊,就如同曾經他第一次見到神王的那一刻一般。
那遮天蔽日的大軍,那金鷹與白狼。
良久之後一些的幻象都化作一口歎息,隨之消散。
雜草依然隻是雜草,不是大軍,更不是神王的大軍。
走出大帳之後,須卜骨都侯看著自己的士卒。
這些士卒老的太老,小的太小。
年齡最大的有五六十歲,最小的隻有十二三歲。
在草原上能活到四十都是長壽了,能活到五六十那就少有了。
然而如今在高乾的逼迫之後,卻是必須要拿起來了弓箭。
若是神王還在,這高乾安敢如此!
當年神王於草原聚集,無數諸侯儘皆膽寒,何人敢欺?
然而如今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當真可笑。
須卜骨都侯靠在大帳的門上,想著曾經神王的輝煌,就這麼慢慢的睡了過去。
雖是夏日,然而此刻卻起了風。
風中夾雜著牛羊馬等牲畜的氣味,又夾雜著胡人口中歌頌神王的歌曲。
隻要閉上眼睛,似乎一切都如同曾經那樣,不曾有過大叛亂,而他也隻是在跟隨神王的路上,有些累了,現在隻是歇息一下罷了。
等他歇息好了,就會追上神王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