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你們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北上?”
高順看著郭援,良久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這郭援說的也確實是有道理,上官必定是要北上!
這不是高順被郭援勸服了,而是高順發現了怎麼樣讓李餘去投朝廷的辦法。
如果放任上官自己北上複命的話,那上官歸根結底還是會回到冀州,回到冀州之後還是逃不過一個死。
但是如果北上直接攻並州,那可就不一樣了。
將並州攻下之後,上官就冇有辦法回歸冀州了。
然後他們再強行擁立上官為並州之主,這上官就算是不從也得從!
如此一來既可以南下歸附朝廷,而且還有功勞傍身。
想到這裡高順看著郭援,這才發現冇有砍了郭援確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想到這裡高順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並州的局麵比之河內郡要嚴峻十倍不止。
起碼高乾敢在河內郡胡亂搞,但是並州卻是高乾的基本盤,並州的兵馬也比河內要強悍不少。
就比如說郭援的這三千並州兵馬,如果是河內郡的兵馬的話,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下來就會直接崩潰。
但是並州的兵馬卻跟他們僵持了兩個時辰這才潰散。
但這又何妨?
陷陣營本就是衝鋒陷陣的最前鋒,如果連高順這個主帥都缺少膽氣了,那這陷陣營也就廢了。
想到這裡高順站起身來,就要出門去號召士卒。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士卒來報,上官出城朝著北方去了。
高順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歎了口氣,上官還是太過於忠心了,都已經如此了,再去並不是為高乾所擒嗎?
想到這裡高順思索了片刻之後,然後開口道。
“召集士卒隨我北上!”
高順說罷之後便帶著郭援與一眾士卒追著李餘的動靜而去。
李餘天邊的光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經過了一夜的跑路,終於是從懷縣的範圍出來了。
如今自己又孑然一身,除了這龐德再無他人。
想到這裡李餘的心情就是一片大好,就像是剛還清了房貸一樣輕鬆。
如今已經走出了懷縣五十裡左右的範圍,再向北走上個一兩天時間,就可以到並州了。
而這裡也正是處於並州和河內郡交接的地方,兩側除了高聳的山巒之外再無其他,可以說是一片荒涼。
然而就在這時,李餘突然聽到了身後一陣馬蹄聲襲來。
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人馬,不會是馬賊吧?
李餘轉頭看向身後,卻見到了一個偌大的高字旗。
原本輕鬆的心情瞬間沉入穀底,趕忙帶著龐德朝著北方跑,甚至連馬都忘記騎了。
但人怎麼可能有馬跑得快,不等李餘跑出幾步,就被身後的高順與陷陣營追上了。
“上官!上官!"
高順跑到了李餘身前,然後翻身下馬,與高順一同下馬的還有郭援以及一眾親兵。
李餘看著高順良久之後這才歎了口氣道。
“將軍又何必如此?”
高順上前半步朝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上官得罪了!"
高順說完了之後,一眾親兵便抬出來了一個椅子。
李餘看著這個椅子,呆愣了片刻。
""
這是要乾什麼?
還冇有等李餘說話,高順與郭援便上前將李餘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李餘想要掙紮,但是就李餘的那點力量,如何能夠跟高順還有他的陷陣營相比?
李餘被按在椅子上了之後,高順與郭援便跪在了李餘的下首,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郭援開口道。
“上官!今高乾奸詐,袁尚無德,其德不足以治並州,其才不可興萬民,上官德才兼備忠勇義信,當謀並州立,
外拒袁尚,內和朝廷,此事若成,上官可為袁紹、曹操之功,便不成,亦不失為幽州周倉之流!我與高將軍,願為上官門下一走卒,隻盼上官勿要推辭。”
郭援說完之後,高順也是點頭應是。
但李餘哪裡肯應下這種差事?好不容易把高順擺脫了,現在又追上來要奉他為主公,這怎麼可能?
李餘趕忙想要從椅子上起來,但是卻又被高順的親兵按著,根本起不來。
“你們這是害苦了啊!真是害苦了我啊!”
高順和郭援根本不為所動,對著李餘就是大禮參拜,參拜完了之後,這才讓親兵放開李餘。
李餘無奈的看著高順,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順見李餘如此,便開口道。
“今既奉上官為主,上官之命便是順之所向,便是上官欲殺順,隻需一言便是,順願以命全上官之德。”
李餘看著高順良久之後隻得歎了口氣,他還能怎麼辦?
真的給高順說讓他去死嗎?
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之後,這才轉過彎來。
既然高順說要北上,那直接去找高乾不就完事了?
高乾是並州刺史,手中是有不少並州兵將的。
直接去晉城找高乾,不就完事了?
晉城是上黨郡治所,而上黨郡緊挨著河內郡。
高乾自從袁紹死後,就帶兵駐紮在上黨郡,以防河內郡有什麼異變。
因此高乾就在這上黨郡的治所晉城之中。
而這高乾駐守在此也不是冇有道理的,這晉城自古以來就是中原北上的必經之地。
當年秦昭襄王四十七年,秦趙兩國於氏爆發長平之戰,秦勝趙敗,坑趙軍四十萬於長平。
這地方就是在現在的上黨郡境內,晉城的附近。
自從漢末以來,胡族經常劫掠城池,這晉城作為上黨郡的治所,自然也是逃不過被劫掠的命運。
但也因為如此,所以這晉城的城防極為嚴密。
就他們的這千八百人去晉城的話,那基本就是以卵擊石。
而這郭援和高順既然想要北上,那就要先將晉城擊破。
這可就怪不得他了!
是高順和郭援要謀求晉城的,跟他餘可冇有半點關係。
李餘看著高順開口道。
“欲謀並州,當先破晉城,傳我令急行至晉城!”
郭援見李餘下令破晉城,頓時就有些猶豫了起來。
“主公,這晉城之中有兵萬餘,僅憑我們這千餘人,該如何破之?”
如今既然認了李餘為主,那自然是要口稱主公了。
李餘笑了笑看著郭援。
這狗東西剛才還逼迫自己當他們的頭,現在自己說要去破晉城,他可又膽怯了。
一股報複的快感油然而生,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郭援到。
“這不是有你嗎?”
說完之後李餘轉頭便來到了龐德身邊,瞪了我一眼之後,便翻身上馬去了。
這龐德果然不是什麼好玩意,高順的親兵把自己按在椅子上的時候,竟然就在一旁看著,跟個死人一樣根本不帶動彈的!
越想越氣,翻身上馬之後自顧自的就朝著北方去了。
龐德趕忙騎上戰馬,跟在了李餘身後。
高順以及一眾士卒,也跟在了李餘身後。
隻有郭援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卻是死活也想不到,李餘為什麼會這麼說。
但見眾人已經走了,趕忙也騎上戰馬跟在眾人身後。
直到晚上埋鍋造飯的時候,郭援也冇有想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如去問彆人,那誰對上官了解呢?
這個人選自然是龐德了。
郭援想不明白,龐德也想不明白,他不明白先生為什麼平白無故的瞪自己一眼。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晚上的時候,郭援與高順來到了龐德的帳中。
“龐將軍,晉城堅固非常,非人力可破之,不知將軍可有入城之法?”
龐德看著郭援,思索了一番之後開口道。
“主公可有言語?”
郭援將李餘的話告知之後,龐德這才明白了李餘為什麼會瞪他一眼。
“主公已將破城之法相告……………”
“啊?”
晉城之中,高乾洗漱了之後便躺下睡了,對於郭援帶兵奪回河內郡,高乾是冇有絲毫懷疑。
畢竟三千打八百,而且自己給他的還都是並州的精銳,怎麼說優勢都在郭援那裡。
河內郡奪回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到這裡高乾就開始思索起來了,等郭援收回河內郡之後,自己該問他要什麼東西。
是糧草還是財寶?
如今這並州其實也不安穩,再加上並州的士卒太多了,百姓負擔太重了,高乾其實已經快維持不下去了。
這並州的百姓可跟其他地方的百姓不一樣,其他地方的百姓負擔重了,頂多就是跑路成流民,在了不起也就是出城當山賊罷了,不大可能去攻打城池之類的。
但是並州這地方,一旦你負擔的太重了,那有反是真造啊。
中平四年休屠各胡開始反叛,然後是白波軍反叛,甚至攻破了太原。
太原那是什麼地方?相當於是並州的省城,這地方都被攻陷了,足可見這地方的混亂程度。
而且不僅是有造反的叛軍,還有異族勢力。
張揚說是這並州都是他的,但是其實他也不過是才掌控了上黨郡和太原罷了。
投靠袁紹之後,就換高乾來乾了,高乾運氣十分不錯。
當時正值神王之禍才過,異族元氣大損。
根本無力與高乾交手,高乾這才得以掌控並州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