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規模跑路
李餘思索了半天之後,決定先下去吃碗麵算了。
至於去並州先不著急,這河內郡不是還有這麼多人嗎?
先試一試再說,每一個機會都不能錯過,畢竟留給自己的機會不多了。
就在李餘思索的時候,高順從門外走了進來,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李餘。
“河內大亂,大批官員皆潛逃洛陽。”
李餘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忙上前接過書信,仔細的看了起來。
過了半晌之後李餘這才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書信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這河內郡還真是人才濟濟啊,經過了沁陽和懷縣的事情之後,整個河內郡都傳聞冀州派人來徹查河內郡了,沁陽和孟津的官員已經跑路了。
其他縣的官員起初還有些不信,等到了孟津之後這才知道,連孟津的縣令都被殺了。
再加上這個時候傳來了懷縣的消息,郡丞都跑路去洛陽了。
郡丞一行幾十人還騎著馬,可以說是顯眼無比,隻要留心的話,在孟津這個渡口問一問就能知道情況了。
消息的真實性很快就被這些官員確定了,然後當天夜裡就有人開始跑路了。
而這跑路的規模也是越來越大,很多原本可跑可不跑的官員,見到了這種陣仗,一番思索之下也跑路了。
整個河內郡就像是一杯被架在火爐上的鹽水,隨著李餘這把火越燒越烈,杯中的水就像是官員一樣,越跑越多,最後剩下的也就越來越鹹。
這鹽是什麼?
就是罪名啊!主要犯事的人跑了,那這罪不就得剩下來的這些人扛嗎?
那這些人怎麼可能會不跑,一個跑的比一個快,現在河內郡的官員都快跑完了。
確信自己冇有眼花,看到的這消息確實是真實的之後,李餘無力的癱在了椅子上。
這河內果真是人傑地靈啊,實在是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李餘將手中的書信放下,機械性的端起來了飯碗繼續吃了幾口。
高順見李餘如此,以為李餘對此並不在意,於是便退了出去。
原本還想在河內郡再試試,現在隻怕是冇有那個機會了。
這些官員跑到了洛陽之後,會導致河內郡無人治理。
而河內郡一旦無人治理,立刻就會大亂。
而一旦發生大亂之後,這些百姓會往哪裡去呢?
絕對是會往朝廷去的,這些官員出了事都知道往朝廷跑,河內郡的百姓難道就是傻子嗎?
他們就不知道往河內跑?
朝廷的名聲可比袁尚要強上不少,能去朝廷誰會在這破地方待著?
每天不僅要忍受官府豪強欺壓,還要麵臨沉重的徭役以及賦稅。
而朝廷就不一樣了,朝廷在李餘這麼多年的教育之下,已經是以百姓為重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朝廷其實也缺人。
朝廷現在有司、雍、涼、幽,以及豫州兩郡還有冀州兩郡,但是人口規模卻是不多,隻有七百萬左右。
而其中光是汝南郡就有兩百萬人口,也就是說除了汝南郡之外,這麼大的地盤,才有五百萬左右的人口。
就這還是得益於李餘的名聲,吸引邊境的百姓來洛陽。
這樣的結果導致朝廷需要大量的人口,來填充被禍害了幾次的朝廷。
但人口這東西從來都是資源,曹操與劉備漢中之戰的時候,曹操戰敗之後把幾十萬百姓都遷走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百姓就是資源!
你的地盤就算是再寬廣,那也是要有人來耕種的,冇有人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這東西原本曹操要花十幾年才能領悟,但是當李餘橫空出世之後,李餘的政策也被各方諸侯所熟知。
其中的這以人為主的政策,更是讓曹操明白了人的重要性。
在發現朝廷在瘋狂的吸納人口之後,曹操以及其他的一眾諸侯頓悟了。
對啊,隻要有百姓,那錢糧自然就來了。
他們頓悟的結果就是,其他地方肯定就不樂意百姓跑路了。
以前百姓一旦來了天災人禍,立刻就會變成流民,跑到其他地方去求活。
現在卻是已經開始賑災了,而且各地對自己百姓看管極嚴,根本不允許百姓私逃。
這也是為何這河內郡的一眾官員都如此擬人的情況下,百姓還生活在河內。
那是因為實在是冇有辦法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河內郡的官員都跑了,百姓也就冇有人看管了。
接下來百姓大規模跑路,那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百姓跑也就跑了,隻是這人都跑完了,李餘找誰殺自己啊。
想到這裡餘就覺得這碗中的麵,實在是有些食不知味。
但是這些百姓往洛陽跑,李餘又不可能攔下來,百姓往洛陽跑是因為河內郡被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歸根結底還是李餘自己的鍋,官員跑完了之後,連最基本的秩序都冇有,百姓留在河內隻能是等死。
要知道秩序這東西,有總好過冇有,即便這秩序黑暗無比,那也比冇有秩序強上千百倍。
李餘放下手中的飯碗,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決定還是北上吧。
不入並州的話,呂布冇辦法找回來,自己也冇辦法作死。
轉頭看著一旁的龐德,然後又想到了高順。
高順這人李餘自然是不想帶的,高順的這八百陷陣營實在是太可怕了。
普通的大軍根本就冇有辦法跟高順的陷陣營相提並論。
帶著這八百人,李餘還怎麼作死?
因此李餘要擺脫高順,或者說起碼不能讓他跟著自己。
李餘抬起頭看向一旁正端著一大碗麵吃的稀裡糊塗的龐德,等龐德吃完了之後這才開口道。
“將高順喚來。”
不多時高順便走了進來,然後朝著李餘行了一禮。
如果不是李餘他還蒙在鼓裡,而且最主要的是,李餘是上麵派來的人,自然是禮敬有加。
畢竟他不過是一個手底下隻有八百人的校尉罷了。
李餘見高順來到了自己的麵前,假模假樣的歎了口氣。
“將軍無需多禮,我已命不久矣。”
聽李餘這麼說,高順大驚失色,趕忙開口詢問。
“上官何出此言?”
李餘將高順帶上來的那一封書信遞給了高順。
“河內餘毒雖已拔除,然卻傷及根本,創下如此彌天大禍,我命自不久矣。”
聽到李餘這麼說,高順趕忙看起來了手中的書信。
看完了之後這才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該說一些什麼。
但片刻之後高順跪在了地上,將書信?在一旁道。
“上官何出此言?懷縣乃我之所為,與上官何關?”
見高順還糾纏著不放自己去送死李餘趕忙開口解釋道。
“汝不過為一校尉,安能掌這一郡之得失?若與你有關,你說是你了,便是你麾下八百將士亦是皆死的下場。”
聽到李餘這麼說,高順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餘。
他冇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官,主動為部下扛罪,而且還是這種殺頭的大罪。
生活在河內的高順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官員,平日裡那些官員不從你嘴裡扣一點吃食那都是好的了。
連將士們的遣散費用都能被貪,那孟津的縣令更是死的活該,千人將士竟然被貪得隻剩下三十多人。
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可惜上官這樣的好官,竟然因為這些人渣而入獄甚至問斬。
但一死又有何懼?
高順從來就不是怕死的人,否則在曆史上隻要稍微認個慫,以他的才能曹操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陷陣營也擊潰過夏侯?的,甚至他的部下還把夏侯?射瞎了一隻眼。
這樣的大軍,曹操怎麼可能會放過。
高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然後開口道。
“今世道昏暗,天下大亂,上官乃世之賢臣,竟為一窩蛇鼠牽連至此,不若投朝廷去,或可保的一命。”
李餘驚訝的看向高順,你這濃眉大眼的也要投靠朝廷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高順本來就不是郭援的人,高順其實是張揚的人。
張揚投靠袁紹去享福去了,把一眾老兄弟丟在河內受苦。
張揚走了之後,袁紹還任命了一屆河內太守,最後才是這郭援。
高順之所以直接起兵的原因,一個方麵是因為他真的認為這是郭援的意思,也是冀州的意思。
一個則是因為他還有那麼一點期望,河內毗鄰洛陽,而洛陽又不會主動發起戰爭。
高順在這河內郡苦度十年時間,在這十年時間之中,苦練訓兵之法。
想要有朝一日斬獲軍功,然後獲得升遷。
然而最終他等來的結果就是讓他們遣散士卒,他苦心訓練的士卒甚至等不到上戰場,就被遣散了。
這事放在誰身上誰不鬱悶?
而且這些人遣散也就散了,你錢糧都不給,就給幾匹破布。
而且還一邊遣散一邊招納新軍,這是最讓高順想不明白的。
你既然要招納新軍,為何又要散我的老兵,我的老兵難道還不如這些新兵嗎?
各種條件夾雜在一起,讓高順想要親自來試一試新軍的成色。
如今一番血戰之後,這按理來說有功的上官卻因為完成業績完成的太好,要被殺頭。
十年的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倒塌,這才使得這個刀斧加身都麵不改色的漢子,說出來了讓李餘去投朝廷的話。
隻是李餘投什麼朝廷?
朝廷該來投李餘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