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及時雨
這些衙役跟賈詡派來的這親衛根本就不能相比,更何況還是帶甲精銳。
這些衙役平日裡欺壓百姓倒還罷了,真正遇到這種從戰場上殺出來的精銳,根本不是對手。
隻敢在外圍叫著,卻是不敢近前來。
導致這些親衛隻是片刻就殺入了府衙之中。
縣令聽見府衙前聲音嘈雜,便想要前來查看,剛走出幾步便見到一眾親衛殺了進來。
這孟津縣令見到親衛的一瞬間,轉頭就想逃跑,然而卻又哪裡來得及,親衛上前隻是兩步便一把將這縣令抓住,然後按在了地上。
“我那幾位兄弟何在?”
縣令不住的討饒,連連開口道。
“就在獄中,就在獄中。”
話剛說完就被親衛一刀斬殺,看的李餘都有些懵了。
這也太過於殺伐果斷了吧?這誰教你的?
然後李餘才想起來了,這人是賈詡帶來的。
賈詡這老烏龜要麼就不動手,要麼就直接把事情做絕,不存在動手卻又留活路這麼一說。
當年曹操上演宛城愛情故事的時候,要不是典韋拚命,曹操早就冇了。
既然是賈詡帶來的親衛,這麼果斷那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這人果斷的過頭了,從殺入縣衙直到殺了縣令,連五分鐘都冇有到,就又出門直直的朝著縣衙附近的牢獄去了。
牢獄基本上都是在府衙旁邊的,一來是提審犯人比較方便,二則是因為比較好防守一些。
這親衛帶著眾人就朝著牢獄而去,待殺了兩人之後,其他獄卒就全都跑路了,眾人得以進入獄中。
李餘這才發現這獄中關押的人實在是多了一些。
李餘有些奇怪的看向一名被關押的犯人,這犯人臉上被刺有金印,頭發披散著將臉遮住。
“汝乃何人,因何獲罪?”
這犯人正想開口吐李餘一臉,一抬起頭這才發現李餘氣度不凡,而且看樣子似乎也不是縣衙的人,這才開口道。
“官府侵占我家田畝,我等不從便被關押至此。
聽到這犯人這麼說,李餘的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
官府欺壓百姓其實也很常見,不說遠的就說黃巾起義。
如果不是官府與世家一起欺壓百姓,百姓吃多了撐的跟張角去造反?
但凡居者有其田,誰會乾這種殺頭的買賣?
想到這裡李餘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親衛。
“將這間監牢打開。”
親衛上前一刀便將這鎖斬開,裡麵的囚犯走出對著李餘便是一拜。
然後李餘走到了下一間監牢之前,問詢起來了為何被關在其中。
這一番問詢下來,李餘不由得感慨萬千。
當初李餘剛來的這個時代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官了。
後來十常侍之亂加上董卓入洛陽,李餘的上司以及其他的同事都是能跑就跑,最後幾乎都跑光了。
後來守宮令這個職位實在是冇有人來擔任了,這才輪到李餘來當這個官。
這個官雖然位階不高,但是怎麼說也是個官,哪裡經曆過被官府欺壓這種事情。
後來洛陽大火朝廷在李餘的手中重建,又開始重視百姓,自然不曾再有這種事情。
可是出了朝廷之後,其他地方卻是冇有什麼變化,對於百姓能榨就榨,能搜刮就搜刮。
想到這裡餘這才明白為何當初洛陽百姓對自己那麼關心,因為他們經曆過黑暗的吏治,知道李餘這樣的官員是多麼的難得。
將獄卒找來分辨這些人是為何入獄之後,李餘這才駭然的發現,這牢獄之中共有上百人,其中冤屈入獄的竟占八成之多。
其中不乏有搶地、搶人、強買強賣以及徭役、征稅等等各個方麵的入獄的百姓。
難怪都說苛政猛於虎,當百姓連一個主持公道的地方都冇有,那自然是無比黑暗的。
將這些冤屈的百姓都從牢獄之中放了出來,但是真正重罪的犯人李卻是冇有放他們的意思。
然而這些百姓被李餘放出之後卻是不曾離去,隻是跟隨在李餘與一眾親衛的身邊。
此時親衛已經找到了被帶到牢獄之中的這四名親衛,又將甲胄與兵器拿回,與李餘彙合了起來。
李餘看著這些百姓也是頭疼,這些百姓如果放了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當地的官府抓回來。
他們可是殺了縣令的這是大事,但凡有一點牽扯,都是要掉腦袋的。
更何況這些人本來就是犯人,臉上還有金印,他們能往哪裡跑?
思索了片刻之後歎了口氣道。
“既如此,你們跟我出城便是。”
一眾囚犯跟在李餘等人身後,朝著城門就過去了。
此時城內已經亂了起來,縣令被人登門當麵擊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罪犯了這一定要出重拳!
但當地方衙役欺壓百姓倒是一條好手,真正輪到了要拚命的時候就不行了。
以親衛為首加上一眾犯人,多達百人。
再加這些親衛本就是賈詡在西涼的精銳,隻是將為首的幾人砍殺之後,便再冇有什麼人敢攔在眾人身前。
因此十分順利的便出了城去,待出了城後又行了數裡路,確定冇有什麼人追來這才停了下來。
李餘轉頭看著那些犯人,歎了口氣道。
“如今已經出城,你們自去便是。”
一眾犯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卻是朝著李餘跪了下來。
“恩人既救我等,為何又要殺我?”
聽到這人這麼說,李餘奇怪的看著這人。
“何出此言?我何曾殺?”
這人朝著李餘磕了一個頭之後,這才開口道。
“如今縣令已死,孟津縣必定大索,我等臉上有金印,又該去向何方?無非就是偷的半日自由葬送了性命。”
這人說的確實是十分有道理,要知道在古代臉上刺印其實就是一種識彆犯人的手段。
這樣的話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是囚犯,可以說標誌十分明顯了。
這麼明顯的標誌,想不被看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現代的時候你還能搞一個劉海什麼的,把這玩意遮住,但是在古代無論是什麼發型,官府的要求都是要讓人把臉露出來的。
因此奇怪的發型比臉上的金印還要顯眼。
李餘看了一眼孟津方向,又看了一眼麵前的百姓,思索了良久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餘說是去找呂布,但其實就是想要一個人去找死罷了,畢竟並州這地方可不一般。
如果說涼州是全民吃雞,那並州就是極限求生了,冇有道理不死的。
這剛入孟津不就遭遇了嗎?
但是眼前的這些說是囚犯其實是百姓,李餘又冇有辦法無視。
就在李餘思索的時候,卻見親衛上前來對李餘開口道。
“追兵將至。”
李餘聞言臉上就是一喜,這孟津毗鄰洛陽,與洛陽隻有一河之隔,雖然高乾不敢安排大量的軍隊,但少量的士卒卻是不會少。
隻是說是少量,其實也有上千人的,這上千人在洛陽的大軍麵前屁都不是,但是此刻對於這些百姓來說,卻是致命的。
一名百姓見追兵將至,趕忙對李餘道。
“恩公,這附近有一山崗或可避禍!”
李餘看了一眼追兵追來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麵前的百姓,無奈的點了點頭。
眾人見李餘點頭,皆是喜笑顏開,簇擁著李餘就朝著一處山崗上去了。
待到了這山崗李餘這才明白這人為什麼說這裡可以避禍。
這山崗雖然不高,隻有三四百米罷了,和太行山那動輒上千米的山峰比起來不算什麼。
但是卻極為險峻,入口處隻能容兩人並行。
一側乃是山壁一側乃是懸崖,一個不慎便是會墜入其中。
剛走上山崗不過百餘米罷了,便聽見山下一陣馬蹄聲響起。
李餘向山下看去,卻見數十騎已經來到了山下。
見到這些騎兵李餘臉上就是一喜,這並州果然是人桀地陵啊!
不過剛入了並州兩天時間,就有兩次機會可以被殺。
這並州看樣子是來對了!
李餘冇有絲毫遲疑,看向身後的百姓道。
“你們速速上山避禍,我去擋之。”
百姓聽到李餘的話後,為首的那人對著李餘就跪了下來。
“原以為蒙冤入獄今生必死無疑,卻不曾想遇見恩公如此人物,我等日後必定誓死追隨恩公。”
李餘卻是擺了擺手道。
“我知這世道艱辛,正道滄桑,但若我死,望你等守本分,勿行惡事。”
畢竟這地方地形實在是太好了,李餘都擔心這些人上了這山之後,成了山賊了。
聽到李餘這麼說,即便是在這狹窄的山道上,這些人也跪了下來向李餘發誓不做惡事。
結束了之後李餘便迫不及待的轉頭朝著山下的入口處走去。
自己的親衛殺了縣令,又跑到了這山上,這就是一夥悍匪啊!
這些追兵又怎麼可能會饒了自己?
這高乾出身的高家聽說是以清孝聞名的,結果就把河內郡治理成這個樣子。
看來這當官是當官,孝是清孝,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不過就眼前的情況來看,李餘隻會說好一個並州啊!
這並州真是讓我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