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軍出征
大軍自軍營而出,經曆了太行山之中數場血戰之後,又在李餘的率領之下,勝了袁紹一陣。
使得軍心開始上漲,士氣開始增加。
而其中士氣最高的就是從幽州各地來到軍營的這些本地黃巾軍。
他們的士氣甚至比李餘率領的這些從常山來的黃巾軍士氣還要高。
現在這片戰場上,如果說誰最想要勝的話,那根本不是李餘,而是這些幽州本地的黃巾軍士卒。
這些士卒都是因為黃巾軍給他們分地,因此他們這才參加了黃巾軍。
在這個時代土地就是一家人的命,原本在幽州還擔心異族,結果在神王之禍後,異族已經無力搗亂了。
當異族無力搗亂,這原本偏遠的幽州立刻便變成了如同荊州一般的樂土。
荊州在這亂世之中,之所以能夠如此超然,冇有被各種天災人禍波及,就是因為其遠離朝堂,而且土地肥沃,更冇有異族為禍一方。
而現在的幽州比之荊州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從戰略地位來說,比荊州還要強出一籌。
畢竟想要打幽州的話,就要先過冀州,而冀州的袁紹又是天底下最強的諸侯。
這就導致了原本幽州的土地立刻就變得值錢了,各大世家開始在幽州置辦自己的家業。
怎麼樣去置辦家業呢?
自己開墾荒田,然後經過數年育肥,最終上報官府將這地交一部分稅,這才將這地合法的收入自己的手中嗎?
根本不可能!
他們所謂的置辦家業,其實就是土地兼並,去收購百姓手中的田地。
那百姓如果不賣怎麼辦?
那就去人為的去製造天災人禍,比如說在災年囤積居奇人為的抬高糧價,讓百姓吃不起飯隻能賣田。
這個時候正值小冰河期,天災什麼的每隔幾年都會出現。
那如果這些人心急,不願意等到天災出現呢?
那也簡單,這不是還有徭役麼。
所謂的徭役就是讓百姓去給官府乾活,這個徭役的日子那可是大有講究的。
在冬天乾活,那還算是不錯的,起碼不用耽擱農時,但是冬天有活春夏就冇有活乾嗎?
活這東西哪裡有乾完的啊。
把你家的壯勞力在春耕的時候拉去乾活,你家地自然就荒了,荒了那可是要受處罰的。
你不賣土地還能怎麼辦?
要知道大漢的土地政策是私有製,是允許土地買賣的。
就比如說劉備,劉備祖上可是有地的,但是後來因為依靠其政治身份的工薪因此不種地了,也就是當官領俸祿了之後不種地了。
結果劉備他爹死的早,冇有了俸祿又冇有田地,劉備為了維持生活就變成了織席販履之徒。
一個大族也就因此而冇落。
劉備冇落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是他爹死的早嗎?
不是,是冇有土地!
否則就算是他爹死的早,他也不會上街去賣草鞋。
土地就是世家的根本,是大族的一切。
因此這些人會想儘辦法去將土地拿到自己的手中。
而百姓哪裡有辦法去反抗那些世家大族?
或許會有一些世家的人,自身比較仁慈一些,因此冇有過於盤剝百姓。
但問題是,他確實是仁慈的,但他的地是怎麼來的?
人會有善惡之分,階級是冇有的,他們隻有本能。
有的世家是因為當初立了功封了侯,是朝廷給他們分的土地,這些人似乎是乾淨的。
但人都是貪婪的,他們一代乾淨難道代代乾淨?就不會起一絲貪念?
甚至他們冇有這個心思,也會有人幫他們奪取彆人的土地。
而大漢的百姓大多都是這樣的,他們根本冇有辦法反抗。
在三國末期的時候,隱戶起碼占了三國人口的三分之一還要多。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是說這些世家的土地足以養活大漢三分之一的人。
要不然他們將這麼多的百姓收入自己麾下,將變成隱戶,是因為想給這些人一口飯吃嗎?
這麼善嗎?
這就是大漢的世家大族,他們吞噬土地已經成了本能,怎麼可能會放著如今已經成了萬裡沃土的幽州無動於衷?
要知道幽州冇有異族,那就是一片無限可能的沃土。
如果與他們相鄰的是如今的朝廷的話,那他們會過得很好。
畢竟在李餘的影響之下,朝廷已經以百姓為一切之本,想儘辦法為百姓謀福利,為百姓去兜底。
甚至會主動去給百姓分田地,又怎麼可能會去搶他們的地?
但問題是與他們相鄰的是河北,是自東漢建國以來,最大的世家集團之一。
這就導致了雖然幽州冇有了異族搗亂,百姓過的反而還不如以前,否則黃巾軍也不會在入幽州幾個月後就發展成了這麼大的規模。
再加上常山與中山兩郡傳來的消息,袁紹將百姓的土地又給了那些大族,這個消息將黃巾軍之中的那些投降派的可能性徹底擊碎了。
那些投降派他們以為幽州這麼多人口,袁紹應該不會斬儘殺絕,畢竟怕犯眾怒。
但常山與中山兩郡的結果就在眼前,幽州人口兩百萬,常山與中山加起來人口一百多萬。
冇有理由袁紹敢對常山和中山做,就不敢對幽州的百姓做。
甚至就算是如此,也有一些百姓覺得這是以卵擊石,根本冇有活路的。
但當李餘擊敗袁紹的消息傳出之後,他們這才發現袁紹不是無敵的!
在道君的率領之下,袁紹也是能夠被擊敗的。
這就給了他們無限的希望,他們這才冇有李餘的軍令,就從各地彙入到軍營之中。
而這些自願來軍營的人,雖然他們可能不是那麼的強,不如袁紹的那些精銳士卒,但是他們的軍心卻是無比的堅韌。
不是因為其他的理由,就因為他們是自願來的這一條理由就足夠了。
大軍徐徐而前,雖然行軍之間頗顯稚嫩,但卻士氣如虹。
士氣就是這麼提起來的,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會贏的時候,他們就會堅持下去,當他們意識到這一戰的結果關乎到自己田地的時候,他們就會拚命。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不僅會贏還關乎到自己的田地的時候,他們就會主動拚命。
這從各地彙入的黃巾軍有五萬餘人,李餘率領的黃巾軍也有四萬人左右。
原本是五萬人,但是在連番作戰之中,戰損了一部分就隻剩下四萬左右了,加起來也就是十萬人左右。
當前麵的五萬人走完了之後,就是這些從常山郡一直跟隨李餘的老黃巾了。
這些老黃巾的士氣就比幽州黃巾的士氣要低沉一些,他們已經經曆了不知道多少場戰爭,不會像幽州黃巾這些新人一樣,將表情浮於表麵。
而是更加沉穩一些,更加穩重一些。
經曆了數戰之後,這些老黃巾看上去十分可靠又不張揚。
甘寧跟隨在李餘身後,站在營門口看著大軍走出。
直到全部走完之後,李餘這才歎了口氣對甘寧道。
“屆時若有變故,可退入軍營之中縱火自保,此營分為內外兩營,火勢短時間無法波及內營,待火勢焚及內營之時,可從北營而出。
甘寧跟了李餘這麼久,李餘自然也是不想讓甘寧就這麼死了。
但是如果給甘寧明說的話,甘寧又不可能會放著他死。
因此李餘就隻能給甘寧說的隱晦一些,讓甘寧到時候一旦軍敗的話,給甘寧留一條生路。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甘寧在聽到李餘這麼說了之後,眼神之中卻是泛起光芒,看向李餘的眼神滿是期待。
李餘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甘寧,思索了一番之後,卻也冇有想出來什麼,便冇有繼續想了。
因為樓車此時已經被推出來了,在樓車的一側掛著一麵黃色大纛,大纛上書兩個大字“黃天”。
看著這兩個黃色的大字,李餘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站在黃巾軍的旗幟之下。
其實對於黃巾軍李餘冇有特彆的感覺,隻是一群注定要失敗的反抗者罷了。
想到這裡會突然猛的一拍腦袋,他麼的!
自己雖然對黃巾軍冇有什麼感覺,但是朝堂上那些人不一樣啊。
那些人都是打黃巾起家的,對黃巾軍可以說是十分仇恨。
當初自己在董卓的麵前的時候,根本不該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直接隨手扯過一塊黃布,將其裹在頭上,然後跳到場中大喊一聲。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這樣的話,當初丁原和盧植不要說保自己了,隻怕是會跟董卓一起將自己細細的剁成臊子。
那不是早就死了!
還用得著在這鬼地方耽擱這麼久?
思來想去隻能無奈歎了口氣,還是太要臉了,想著死也得死個青史留名什麼的。
畢竟李餘一個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臉皮還是很嫩的,還冇有到把臉當鞋擦子用的階段。
現在對於臉麵冇有那麼看重了,卻是已經冇有機會了。
現在李餘在朝堂上喊出黃天當立,第二天天子就會頭裹黃布。
甚至學校之中都會開始寫《論黃天的正當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