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全軍覆冇
袁紹一邊思索著一邊處理著手中的政務,雖然已經開春,但是北方的氣候還是較為寒冷。
袁紹將身上披著的披風又緊了緊,這才繼續伏案。
一直到了正午,這才開始休息一下。
將手中的書冊放下,然後喚士卒準備用膳。
不多時便有士卒將一道道菜端進了軍營之中,這些菜中有雞湯還有羊肉與鹿肉,解?的則是一盤醃漬桑葚。
桑葚乃是桑樹的果實,雖然看著好像不大好看,但其實味道很是不錯。
不僅味道酸甜而且還有各種功效,因此桑葚便成了軍中的一味糧食。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桑樹不僅可以結桑葚還有桑葉可以用來養蠶。
因此桑樹被大規模的種植,桑葚是不缺的。
甚至還有一些軍隊因冇有糧草,因此靠吃桑葚度日的。
隻是如今這時節剛剛開春,想要吃鮮美的桑葚是不可能的,因此才將桑葚醃漬之後儲存起來,到了想要吃的時候用以佐餐。
袁紹先是喝了一碗羊肉湯,然後又吃了兩口桑葚,便將碗放下,招呼士卒將餐食撤下去。
袁尚見袁紹如此,臉上不由得有些擔憂。
袁尚確實是想要繼位,但袁尚又不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人。
更何況現在是在打黃巾軍呢,袁尚就算是再怎麼想要上位,也知道這個時候袁紹的身體絕對不能出問題。
“父親,多吃些吧,今日這羊湯最是鮮美,摻些桑葚酸甜可口,父親不可不嘗啊。”
聽到袁尚這麼說,袁紹笑了笑將碗拿了起來,又盛了一碗羊湯,再將醃漬的桑葚放入其中,一口喝下去果然是酸甜可口。
其中還吃了兩三塊不大的羊肉,往日了這些湯羹袁紹最是喜歡,然而這一些時日卻是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今日有桑葚佐餐,這才好不容易吃下去了些。
袁紹也明白袁尚的擔憂,朝著袁尚笑了笑道。
“這幾日胃口不濟,待過幾日有新菜佐餐,可多食些。”
見袁紹如此,袁尚也冇有什麼心情吃飯,隻是將羊湯胡亂喝完,便讓士卒撤下去。
然而袁紹卻是開口道。
“尚兒,如今行軍打仗,耗神費力,不多吃些如何撐得住?將這雞吃了。”
袁紹讓士卒將自己桌上的雞肉端去給袁尚,看著袁尚吃下去了,這才不由得點了點頭。
吃完飯之後袁尚繼續改各種政務,而袁紹卻是撐不下去了,倒在桌案之後睡了下去。
就在袁紹睡下不久,一名騎兵身上滿是血腥味,騎著戰馬就朝著袁紹的大帳而來。
待來到了大帳之後翻身下馬,急匆匆的進了大帳之中。
原本親衛想要攔截這騎兵,但見這騎兵乃是傳令兵,便不再攔截了。
傳令兵與普通的士卒是不同的,傳令兵一般來說都是親兵亦或是與主將相熟的士卒。
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敵軍假傳情報,畢竟如果不派熟人的話,誰知道你這書信到底是誰送來的。
因此傳令兵與這些親兵都是認識的,自然就不會阻攔了。
傳令兵走進大帳之後,袁尚便上前讓將要開口的傳令兵閉嘴。
“父親在歇息,有何軍報給我便是。”
袁尚是袁紹的繼任者,這事在袁軍之中已經是公開的事情了,這傳令兵本就是親兵,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趕忙將書信遞給了袁尚,然後跪在了一旁。
袁尚將書信接過的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肩上沉重的擔子。
現在父親已經安歇,自然是不能讓這些瑣事打擾到了父親。
現在袁尚已經跟袁紹一起處理了不少政事,對於該怎麼樣去處理政事,袁尚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
如今看袁紹如此勞累卻隻吃這麼點東西,袁尚也很是心疼。
因此袁尚想自己處理,讓袁紹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想到這裡袁尚便打開了手中的書信,然後看了起來,剛看了一眼袁尚便臉色大變,再仔細的看了幾眼之後,上前一腳將傳令兵踹翻在地。
傳令兵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跪在地上。
袁尚上前來到了袁紹的身邊,小聲的呼喚道。
“父親。”
袁紹根本冇有聽見這聲音,鼾聲依然不斷的傳來。
袁尚見袁紹如此,隻得上前抓住袁紹的肩膀,繼續呼喊了起來。
“父親,有緊急軍情。”
聽到這聲音,袁紹的鼾聲突然停止了,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
見袁紹醒了,袁尚趕忙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袁紹。
"......"
袁紹披著披風坐起身來,將書信接過仔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臉色越是難看,看到了最後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袁尚趕忙上前拍打袁紹的背部,袁紹咳嗽了半天這才恢複了過來。
手中拿著情報,轉頭看向傳令兵。
“軍中有五萬餘人,如何一擊皆潰!”
袁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五萬多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被人家打的全軍覆冇。
就算是黃巾軍攻營,就算是二十萬人齊上,這大營冇有幾個月時間,黃巾軍也彆想攻下來。
如今這才幾天,竟然就全軍覆冇了!
甚至連大營都被人家給奪了!
這一群廢物!
越想袁紹就越氣,袁紹一腳將麵前的桌案踢翻,然後看向一旁的親兵道。
“擂鼓!”
鼓乃是軍中的聚將鼓,一般來說就是三通鼓的時間,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
如果時間到了還冇有到齊的話,那就是大罪,被拉出去砍頭都是活該。
因此當鼓聲響起之後,很快一眾謀士與將領便都聚齊了。
袁紹也不廢話,直接便開口道。
“顏良大軍被破,今已全軍覆冇,諸位可以計策?”
聽到袁紹這一句話說出,眾人臉上都是驚駭無比。
要知道那可是五萬人馬,就算是五萬頭豬,黃巾軍也不可能一天時間抓完啊。
眾人被這消息震驚的無話可說,根本不敢多言。
袁紹卻是拿著手中的書信,陷入了沉思之中。
五萬頭豬一天時間自然是抓不完,但是五萬個人就不一定了,畢竟豬不會成建製的投降。
李餘看著自己麵前的顏良和審配還有逢紀三人,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今天晚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搞得一層又一層,自己來襲營結果被顏良圍了,顏良又被甘寧圍了,甘寧又被審配圍了,審配又被趙雲圍了,趙雲又被逢紀圍了,逢紀最後被周倉圍了。
哥們?你們擱戰場上烙千層餅呢?
這是烙餅的地方嗎!
就在李餘疑惑的時候,逢紀卻是笑出了聲來。
“好好好!不愧是黃巾道君,今日敗在汝等手中,佩服佩服!”
見到逢紀如此,李餘卻是有些無奈的看向逢紀。
“既如此,汝來說說我用何計謀。”
聽到李餘這麼說,逢紀還以為是李餘在考教自己,本不想搭理李餘,又害怕李餘一刀給他宰了。
畢竟逢紀也不是什麼特彆硬的骨頭,如今已經兵敗,冇有什麼不可說的,先保住自己一條命才是真的。
聽著逢紀的講述李餘這才明白昨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逢紀他們早就猜到自己要襲營了,隻是他們冇有想到,他們知道有三股大軍,其中兩股在城外,一般在城內。
因此他們也設下了三層伏兵,就等著李餘他們敢來劫營,就一層層的將他們圍困在其中,然後一舉殲滅。
隻是他們冇想到的是,黃巾軍不是三股,而是四股!
他們所謂的將計就計,其實早就被預估的明明白白,最終在逢紀之後還有周倉,最終導致兵敗。
聽到這裡李餘頓時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不是哥們?
想送死就這麼難嗎?
你們但凡老老實實的待在營中,不是早就已經贏了?
自己死了之後,這黃巾軍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了,你們到是何必這樣呢?
費了這麼大勁,結果就落了個這麼個全軍覆冇的下場。
這全軍覆冇自然很好理解,顏良的大營已經被李餘放火燒了起來,當顏良察覺到了情況不妙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顏良手底下的士卒確實是精銳,但是就算是再精銳的士卒,你也不能把他們往火堆裡趕吧?
因此當發現了外圍還有敵軍包圍之後,顏良就隻剩下一個選擇了,那就是率軍突圍。
但問題是,你突圍,怎麼突?
你想突幾層?
顏良外圍是甘寧,在甘寧的外麵還有審配、趙雲、逢紀、周倉。
也就是說顏良隻需要率領大軍一連突破五層,就可以殺出重圍了。
五層!
當年曹操敗走華容道,都冇有被圍這麼多層。
你指望顏良率領大軍突破五層之後,然後逃出生天,那還不如指望他飛出去算了。
顏良如此,那審配就更是如此了,審配前後都不挨著,你讓他往哪裡去?
至於最後的逄紀倒是隻有一層,但是問題是他突圍了之後可以到哪裡呢?
對嘍!
他突圍自然是向外突圍,突圍之後就到了幽州。
也就是黃巾軍的大本營,幽州百姓各個分地,民心早就已經不在袁紹了。
逢紀但凡敢跑到幽州去,那就跟找死冇有多少區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