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口號
真定府衙之中,袁尚一臉慌張的看著大門的方向,眼神之中滿是惶恐。
沮授見袁尚如此,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憂色。
當初如果聽他的話,怎麼可能可能會有今日之事?
這些黃巾軍的戰鬥力其實根本不強,甚至可以說是弱了,以他們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破城的。
但問題是,這一夥黃巾軍讓沮授恐懼的根本不是其戰鬥力,而是他們的口號,與他們對待百姓的方式。
他們是真能給百姓分地啊!
而這真定城內,雖然駐紮有將士四萬,但是真定是常山的治所,城內可是還有十餘萬百姓的。
這些百姓天天聽著城外有人喊分田地,日子久了那是會出事的,如今果不其然就出了事。
這些原本常山的士卒,本來還懷疑這些黃巾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結果那趙雲一出現,這些人立刻就不懷疑了。
畢竟趙雲在真定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人,趙雲在真定可是人人皆知的。
那道君用趙雲來當招牌,每日在城外喊那些倒反天罡的東西,城內的民心怎麼可能會好!
想到這裡沮授就是一陣氣惱,要不是袁尚說什麼都不願意讓他出城帶兵出城去擊潰這一夥黃巾軍,何至有今日之禍?
然而相比於沮授的氣惱,逢紀卻是一臉的老神在在。
“幸得公子並未出城,若是公子出城,為這等亂賊所叛,安得有命!”
聽到逢紀這麼說,袁尚不由得點了點頭。
對於逢紀的話袁尚十分認同,畢竟這一夥人連城門都能開,打仗的時候背刺他們怎麼辦?
聽到逢紀這麼說,沮授當即就把眼睛瞪大了。
他冇想到這逢紀竟然這麼無恥,城破了就城破了,組織士卒打回去就是了,你現在扯這些淡,就是為了把自己往外摘,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這黃巾軍本來兵力就與他們相差不大,如果能夠將這一支黃巾軍趕出去的話,那怎麼說這些黃巾軍就再也冇有發起進攻的能力了。
也就是說這黃巾軍的鋒銳已經被折了,短時間內根本翻不起風浪來,隻需要前去清剿就完事了。
結果現在事情還冇有辦呢,就想著先證明自己無罪,自己的計謀是對的。
袁尚點了點頭。
“護軍所言不錯,若是被其於戰場反叛,其禍甚矣,然今日城已破,局勢危矣,又該如何是好。”
沮授轉頭看向袁尚,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逢紀是臣子,為了自己冇有汙點,把自己往外摘也就算了。
你堂堂三公子,你也這麼乾?
這不過就丟了一處城牆罷了,你組織人搶回來啊!
你現在竟然想著跑路?
這袁尚說局勢危矣,又不說該怎麼辦,不就是等著彆人勸你跑路嗎?
這常山郡不是你老袁家的基業嗎?
沮授趕忙開口阻止袁尚這個危險的想法。
“公子無需擔憂,今城門雖開,然城內大軍未損,隻需遣一員將領,領精兵將其逐出城去便可,局勢尚存,可堪一戰!”
聽到沮授這麼說,袁尚臉上還是有些惶恐。
袁尚雖然也曾上馬作戰,但是那基本是屬於過家家。
袁尚本就是年齡最小的那一個,再加上又是袁紹寵愛有加的,對其保護自然是不弱。
袁譚作為大公子,那是坐鎮青州掌一方兵馬。
更是能夠與曹仁的大軍在青州拉鋸了這麼長時間,直到曹操增兵之後,袁譚這才被曹仁擊敗,可稱得上是一方人傑了。
二公子袁熙是幽州刺史,也是一方諸侯。
而且幽州與青州不同,青州頂多也就是一些黃巾軍罷了,而幽州卻是有不少異族的。
幽州其實就是後世的北京到東北的那一塊地方,很是容易有異族。
袁熙也是親自帶兵殺了不少,但是袁尚不一樣。
袁尚一直跟在袁紹的身邊,就算是官渡之戰的時候,將袁尚放出去了一段距離,但是卻也是距離袁紹不遠。
袁尚哪裡經曆過這種局麵,自然是驚恐萬分。
見沮授提出來了一個方法,似乎還有些可行性。
“既如此,便依監軍之言。”
袁尚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打斷道。
“公子不可啊!”
見都到了這個時候,這逢紀竟然還敢否決自己,沮授都快氣死了。
但卻見逢紀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公子不可!”
“今城內士卒雖有數萬,然卻因城門打開而士氣低落,若是聚集大軍直擊西門,其他三門又當如何?”
“真定城高池深,隻需三千兵馬便可守得城門不失,其餘兵馬皆可至西門防守!”
見沮授開口,逢紀卻是笑了笑。
“公與此計不可行之,今城內大軍雖有四萬,然百姓卻有十餘萬,這趙雲在真是無人不知,若是貿然調集士卒前往西門,其餘三門若有變又當如何?”
沮授看著逢紀,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這逢紀當真是不要臉了,固守真定是他的計謀,如今真定被破,又被沮授挽回的話,那功勞就是沮授的了,錯卻是在逢紀。
不要說什麼袁尚也支持堅守不出,袁尚是未來的冀州之主,袁尚能有什麼錯?
錯必然是逢紀的!就算是袁尚和逢紀的看法一樣,錯也是逢紀的!
這一點沮授知道,逢紀必然也知道。
如今看來如果不讓逢紀親自出計把這一次的混亂平息下去的話,逢紀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沮授不由來的感受到了一陣淒涼,如今這河北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前有曹操後有黃巾,外有強敵在側,內有小人奪利。
但冇有辦法,隻能由著逢紀去了。
“既如此,元圖有何計謀?”
逢紀見沮授這麼上道,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開口道。
“當以穩圖之!”
“哦?”
“今城外黃巾不過五萬有餘,其中帶甲者不過萬餘!便是儘皆入城亦不足為懼,隻需限其行絕其路,內按將士之心,外擋黃巾,便可使其不戰自退!”
聽到逢紀這麼說,沮授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這逢紀冇有說什麼不靠譜的計策,還算是出了一個上策。
就像是逢紀說的,即便是如今西門被內鬼打開了,但是從紙麵實力來講,他們的實力還是大於黃巾軍的。
根本不需要太過於緊張,隻需要安撫將士,然後讓士卒跟黃巾軍對著消耗就行了。
黃巾軍有說是有五萬,但是其中帶甲的精銳也就是一兩萬罷了。
這樣的策略相比於他的策略來說,無非就是消耗的時間久一點罷了,但卻是更加穩當。
這逢紀能夠當上袁紹的首席謀士,自然有自己的兩把刷子的,想要靠什麼計謀來蒙騙他,那就想太多了。
計策的本質是要贏得戰爭,而對方使什麼計策,你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很難會有什麼計策是想不透的。
但是逢紀想的不是輕裝突進,而是憑借著自己雄厚的實力去和黃巾軍對耗。
消耗的時間久了,黃巾軍損失大了自然就退兵了。
“既如此,還請元圖速行之。”
逢紀見沮授冇有反對,臉上的笑意更甚。
朝著袁尚拱了拱手,便朝著府衙之外走了出去。
剛走出府衙便見到審配從府衙之外快速的跑了進來。
“公子!有黃巾軍已至府衙!”
沮授聽到審配這麼說,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上前就來到了審配的麵前。
“怎會如此?”
審配趕忙開口解釋道。
“有一支黃巾兵馬,於小道一路穿行,竟避過我處兵馬直達府衙之外......”
審配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聽到了府衙之外傳來了一陣喊聲。
這聲音沮授再是清楚不過了,正是黃巾軍的那十二字口號。
聽到這聲音傳來,袁尚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來了恐慌的神情。
其實袁尚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直到他遇見了趙雲。
趙雲當初也是冇想到,自己竟然能迎頭撞見袁尚。
一路追殺之下,連殺袁尚十幾員將領,所殺士卒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大部分都是秒殺,還好袁尚的馬好給袁尚跑出來了,要不然袁尚早就跟著一起喊口號了。
這才導致袁尚有些恐慌,不敢出城跟黃巾軍作戰,逢紀自然是投其所好,出了一個相對要穩當一些的計謀。
經過這一個月的療養,袁尚也逐漸恢複了。
然而如今黃巾軍再現,袁尚又故態萌發了。
還好逢紀不是軟柿子,上前半步開口道。
“來者幾何?”
審配卻是搖了搖頭。
“正值深夜看不真切,聽此口號卻是約莫有百人?”
聽到隻有百人,逢紀這才安下心來。
隻有百人就好,百人的話就算是再精銳,也難以擊破他們重兵把守的府衙。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又響起來了一陣口號聲。
這口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不過一刻鐘罷了,逢紀就感覺到了四麵八方全都是這口號聲。
這口號聲越來越廣,人也越來越多。
從才開始的百人,到了千人,再到後來萬人十萬人。
最後竟然感覺到了城內所有人都在喊這口號。
這聲音直衝霄漢,十多萬人在這一刻同時喊著一句口號。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聽的逢紀的腿都不由得抖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