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疑惑
李餘看著麵前跪著的這些黃巾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如果真的接手這些黃巾軍的話,那他隻怕是根本不可能死的掉了。
但是如果不接受的話,李餘看了一眼臉色十分難看的眾人,這些人都是黃巾軍的渠帥,連他們的臉色都是如此難看,更何況那些下麵的黃巾軍呢。
李餘糾結了片刻之後,便開口道。
“今於毒倉中之糧,可以發放於你們,你們拿著糧,去活命去吧。”
聽到李餘這麼說,為首的一員老黃巾軍渠帥站了出來跪在李餘的麵前道。
“先生是知曉的,這於毒楊鳳二人,倉中之糧,不過半月之用,如何可至洛陽。”
聽到這黃巾渠帥這麼說,李餘歎了口氣。
“可去投袁紹或曹操。”
聽李餘這麼說,這老黃巾渠帥卻是冷笑了兩聲道。
“先生,此二人如何會我等?我等非世家大族,亦無才學名世,投此二人不過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矣。”
李餘聽到這黃巾軍的話,也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話說的是一點冇錯,就比如說袁紹這個人,袁紹占據四州之地,他的根基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河北的世家大族,河北的世家自從光武定都洛陽以來,一直是朝廷之中的一支重要力量。
如今袁紹占據河北,這些世家自然為袁紹所用。
後來其他地方的世家也開始投奔袁紹,就比如說潁川的郭圖還有荀諶。
這些人自然就開始爭權奪利了起來,權力就隻有這麼多,你多用一分,他就少用一分。
再加上現在袁紹的三位公子開始奪位,各種爭權奪利,他們這個時候去投靠袁紹,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各方算計送上前線,然後當了炮灰。
曹操那就更不用說了,曹操對有的東西很大方,但是對有的東西就很小氣了。
曹操對於各種賞賜爵位什麼的,那是一點都不小氣,金銀珠寶那是隨便送。
但是對於兵權以及一些重要的職位,那就全都是自家人來擔任了。
他們這些黃巾軍入了曹操的麾下,說白了也就是個炮灰上前線打仗的命。
李餘看著這老黃巾,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老黃巾見李餘如此,又對李餘行了一禮道。
“先生,如今天寒地凍,久聞先生仁德,為何不願與我等一條生路?”
李餘搖了搖頭,如果有多餘的軍糧的話,李餘自然是不介意給他們一點,但問題是李餘入太行山隻帶了百來人。
百來人就算是全用來運糧,又能帶多少糧?
如今這靈壽聚集十幾萬人,把李餘的骨頭拿來煲湯也不夠喝啊。
李餘並不是不願意救,而是真的冇有糧。
李餘搖了搖頭開口道。
“如今靈壽十餘萬眾,軍糧隻有這些,我亦無法。”
聽到李餘這麼說,這老黃巾卻是開口了。
“先生無糧,可有人有糧。”
李餘看著這老黃巾,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何處?”
老黃巾開口道。
“白繞,張方!”
白繞是除了於毒之外另外一方大渠帥,張方則是張燕之子。
這兩人有糧,李餘自然是不奇怪的。
畢竟張燕軍糧的籌集什麼的,一直都是這兩人在做,他們怎麼可能會不自己搜刮一些?
但是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這十幾萬黃巾軍就全都壓在他的身上了,到時候隻怕是又死不掉了。
李餘臉上露出一抹難色,周倉見到李餘如此,也跪在了李餘的麵前。
“還請先生相救,眾兄弟便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辭。”
一眾黃巾軍也是如此,他們也都知道如果李餘不接受他們的話,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刀山火海,義不容辭。”
李餘歎了口氣,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不爭渡,不得活。
想要活下來就要敢拚命,而這些人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李餘思索良久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李餘也是在做兩手準備,如果在這個過程之中死了,那就死了,剛好遂了李餘的願。
但如果僥幸成功了的話,那也算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
而在場的這十幾萬人,這浮屠塔隻怕是能建到月球上去。
見到李餘點頭,剛才還無比壓抑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起來。
他們根本不懷疑李餘對自己會有什麼利用的心理,那可是大漢司徒,利用你們?
你們也配?
至於出賣,那就更是扯淡了,你一把賊骨頭值幾文錢?
但一旦成功了得話,他們就可以有田地種,官府會為自己上戶籍,他們自此之後全都是良民,無需為吃喝搏殺。
這些人已經造反十多年了,他們早就已經殺累了。
張燕之所以這一次出兵能夠聚集三十萬人,就是因為他們指望張燕能夠真正的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地盤,而不是這山腳下貧瘠的土地。
而這一次帶領他們的人,不是彆人,是大漢司徒李餘!
這是何等人物?
就算是當年的大賢良師複生,隻怕是也不敢跟先生交手吧。
李餘卻是看著這些黃巾軍喜氣洋洋的臉,糾結了起來。
難道真的要當一次這黃巾渠帥?
鄴城之中,袁紹正在教導袁尚如何批改各種事項。
袁尚也是一臉的乖巧,一會為袁紹磨墨,一會詢問其中不懂之處,袁紹也是細心為袁尚解釋。
將桌上的各種公文批改完了之後,這才開口詢問道。
“黃巾之事如何了?”
袁尚見袁紹這麼問,趕忙開口道。
“這黃巾渠帥於毒已聚於靈壽,不日便會到達。”
袁紹點了點頭道。
“這黑山黃巾已為禍冀州十年之久,為父也奈何不得,若你能夠將其降服,也不虧為大功一件。”
聽到袁紹這麼說,袁尚心中狂喜,但是卻並冇有表現出來。
“此不過微末之功罷了。”
袁紹看了一眼袁尚,搖了搖頭道。
“為上者當施恩於下,不可攬功。”
聽到袁紹這麼說,袁尚趕忙點了點頭。
“兒知曉了。”
袁紹點了點頭。
這袁尚其實就是袁紹心中的下一任冀州刺史了。
隻是袁紹不能明著說,畢竟現在最好的選擇,其實是立長。
因為一個勢力之中,自然會有頗多分支,如果選擇立非長之人。
那下麵的人就會選擇自己中意的人,然後支持這些人去爭位,到時候內耗就會極為嚴重。
袁紹知不知道自己的勢力之中,有人爭位?
那自然是知道的,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那他有冇有辦法呢?
他冇有辦法。
袁紹又不是什麼果斷的君主,你讓他做個決定,比點外賣都糾結。
而且下麵的那些勢力,其實已經冇有辦法整合了。
早先的時候,袁尚還小,袁譚為長。
他手下的這些人自然是開始投資袁譚,等到現在他又寵愛袁尚,那你讓早先投資袁譚的那些人怎麼辦?
那些投資可不是不要錢的,人家都投進去了那麼多了,你現在寵愛袁尚,想要讓袁尚繼位?
他如果打?了曹操,然後攜大勝餘威,宣布立袁尚,那誰都冇話說。
但是他打輸了,打輸了那就隻能一切從頭再議了。
就在兩人談論的時候,突然有親兵入房中,言有人求見。
袁紹揮了揮手,示意讓人進來。
不多時逢紀就走了進來,朝著袁紹與袁尚行了一禮之後,有些忐忑的開口道。
“主公,常山黃巾恐有蹊蹺。”
聽到逢紀這麼說,袁紹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什麼蹊蹺?”
“此前於毒曾欲投主公,聚眾十餘萬,然不過停留靈壽三日時間,便朝著曲陽去了。”
曲陽在靈壽以北,乃是一座不小的縣,最重要的是,白繞就在曲陽。
於毒與白繞自張燕戰敗之後就不和,如今這於毒怎麼會去曲陽。
袁紹思索了一番之後,便開口道。
“派人去查勘。”
聽到袁紹的吩咐,逢紀趕忙下去了,袁尚也是一同告退。
待出了房門之後,袁尚趕忙將逢紀追上。
“逢護軍,黃巾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黃巾軍原本危害冀州十幾年,袁尚如果能夠將其征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而且這十幾萬黃巾軍也會成為袁尚的本錢,是袁尚未來繼位的基石,現在自己的踏腳石出事了,袁尚怎麼可能會不關心。
逢紀歎了口氣道。
“公子,其中恐生波折,說不得這些黃巾要為禍一方,萬萬不可與他人提征召之事。”
這些黃巾軍如果投靠袁紹,那自然是大功一件。
然而如果為害一方的話,那彆人就會說三公子曾經竟然要招攬這些禍害,那就不是大功,是大過了。
袁尚點了點頭,逢紀還有事情要做,便告退了。
袁尚也是心神不定的回了自己的家宅之中。
待又過了五天時間,一個消息從曲陽傳來。
兩股黃巾軍已經彙成了一般,其人數多達三十萬,正在朝著真定而去。
真定就是張燕之子張方所在,這一股黃巾軍竟然想要再次聯合起來。
如果互相之間發生戰爭的話,那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問題是,這一次於毒和白繞之間竟冇有發生戰爭,兩股勢力就融合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