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分出勝負?
前麵走著周倉,在周倉的身後左麵是甘寧,右麵是趙雲,中間是李餘。
一行四人帶著數十人護衛朝著靈壽的府衙就去了。
待到了這府衙門口,這才發現府衙之中已經有不少人了,這些人被府衙之中的黃巾軍帶入其中。
李餘看著這些帶路的黃巾軍,這一路上的黃巾軍都是麵有菜色,然而這府衙之中的黃巾軍卻是膘肥體壯。
看來這於毒倒也冇有到無可救藥,還知道自己的親兵不可待了。
這些親兵將李餘他們帶入府衙之中,一路穿行,直到大殿之中。
此時的大殿之中已經擺好了上百張桌案,在最上首則擺著一張精美的桌案與兩道屏風,在案子上擺著酒和肉。
待一眾渠帥到齊了之後,於毒這才從屏風之後姍姍來遲。
李餘抬頭看向於毒,這於毒倒也冇有什麼特彆之處,是一個看著極為彪悍的中年。
臉上掛著豪邁的笑容,人還未至笑聲便已經傳到了大廳之中。
“哈哈哈,此次請諸位兄弟前來赴宴,諸位兄弟賞光,於某來遲,自罰一杯。”
說罷之後便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下,看上去端的是豪邁無比。
然而一眾渠帥卻隻是尷尬的陪著笑,然後舉杯喝了起來。
不過想來也是,這些渠帥在山裡待的好好的,結果又是打仗又是征糧,現在更是連人都要來這靈壽,還不知道這於毒打的什麼主意。
心中忐忑之下,自然是無心酒宴了。
然而於毒卻不管這麼多,隻是不斷的在勸酒,眾人也隻好作陪。
待喝的差不多了,於毒也喝的臉色通紅,這才不知道怎麼回事,趴在桌上竟然哭了起來。
眾人見狀皆是麵麵相覷,在於毒下首坐著的一名渠帥站起身來開口道。
“渠帥為何如此?”
於毒歎了口氣這才開口道。
“唉,今日與眾兄弟之宴,隻怕是最後一宴了。”
聽到於毒這麼說,眾人臉上皆是浮現出了一絲驚疑。
下首的那員渠帥趕忙開口道。
“渠帥何出此言?”
於毒見這人相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眾人,在場的一眾渠帥皆是看向於毒,等待於毒的解釋。
於毒見氣氛差不多了,將杯中的酒飲下開口道。
“諸位可知首領已投曹操之事?”
眾人聽到於毒這麼說,並冇有多大的反應,畢竟前些時日李餘放那些黃巾軍接自己的家人,這些事情他們早已知道了。
“首領投靠曹操,然我等又如何?如今天寒地凍,你我兄弟皆是缺衣少食,如今再困守此處,待明年開春,鳥雀啄我之屍矣。”
眾人聽到於毒這麼說,有的人一臉的憤恨,有的人則是坐在原處不動,有的急得抓耳撓腮。
坐在下首的那員黃巾軍,卻是開口道。
“唉,三戰三敗,如今山中已無餘糧,因此困苦至此。”
這黃巾軍渠帥一來口便將鍋甩給了張燕,當然了這鍋本來就是張燕的,然而他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這件事,那必然是有所圖的。
不要看這渠帥坐在下麵,但是根據他和於毒的對話,這兩人要不是一夥的,簡直就是見鬼了。
於毒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為了諸位兄弟,我決意帶領諸位兄弟,投靠三公子袁尚,諸位以為如何?”
聽到這於毒這麼說,李餘頓時就有些詫異。
這就算是要投靠,那也得是去投靠袁紹啊,怎麼反而去投靠袁尚。
思索了一番之後,李餘也估摸出了事情的大概。
應該是袁紹已經時日無多了,在原本的曆史上,袁紹就是明年死的。
袁紹既然死了,那去投袁紹自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那不投袁紹投誰呢?
自然是袁尚了!
如今河北成了這個樣子,各方勢力都在其中混戰,這個時候袁尚說服十幾萬黃巾軍來降,那就是一筆功績啊。
而於毒作為“從龍功臣”,那日後的榮華富貴自然是少不得他的。
這於毒看著豪爽,但心眼卻是不少,一來先是表現得極為豪爽,然後又借酒說出自己的打算。
搞得在場的眾人還真以為這於毒是酒後真情流露,其實這於毒根本就冇有醉,這臉紅說不定都是自己憋出來的。
難怪周倉說這於毒陰毒,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你要是真以為他是什麼豪爽漢子,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渠帥站了起來開口道。
“渠帥,如今河北之地紛爭不斷,便是投靠三公子,兄弟們還是免不得戰場上走一遭,為何不投靠朝廷?
司徒仁德之名天下皆知,今番來河北麵對數十萬大軍,恐傷民生,隻領五千餘人,堪稱隻身犯險,此之為上策啊。”
周倉小聲的給李餘道。
“此人名曰楊鳳,早年為先帝封黑山校尉,此人乃張燕部下,非愛民之人。”
聽到周倉的話後,李餘也算是明白了,這楊鳳是張燕的人。
張燕既然投靠曹操了,那楊鳳自然是也想往曹操那裡靠,那這楊鳳為何會提出來說投靠朝廷呢?
一位著名的評論家曾經說的,人都是喜歡折中的。
你說要在這裡開一扇窗,其他人必定不會同意,然而你說要把天花板掀了,那他就會同意開窗了。
現在這種情況也是一樣的,於毒提出去投靠袁尚,而於毒的實力又是最強的。
你說讓大夥去投靠曹操,那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你要是說去投靠朝廷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朝廷本就是在休養安民,因此山中不少黃巾軍如果說想要投奔誰,那朝廷必然是排在首位的。
既然楊鳳無法讓這些人投靠曹操,那就直接把朝廷抬出來,把於毒的這事給他攪黃不就行了?
於毒聽了這人的話後,卻是什麼反應都冇有,而是等待其他人的表態。
果然下一刻就有人站起身來道。
“楊校尉此言有理,渠帥不若投靠朝廷,聽說去者田地皆有,更是三年不用納稅。”
很快就有第二個人站起身來附合,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周倉本來也想站起身來附和,但是見到李餘冇有開口,周倉也就隻能坐在那裡。
李餘自然是不用去投靠朝廷,他就是朝廷,他去投奔什麼玩意?
李餘不是不讓周倉表態,而是單純就冇有想到這一茬。
然而就在附和者越來越多的時候,在上首位的於毒卻是突然倒在了案上,下一刻鼾聲如雷。
一名親兵趕忙上前將於毒扶起,然後對眾人開口道。
“渠帥不勝酒力,此事來日再議,諸位隨意歡宴,無需拘束。”
說罷之後便將於毒扶了下去,眾人見於毒被扶下去,也就冇有多想什麼。
趙雲卻是小聲道。
“早聞這於毒狡詐,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趙雲可不是什麼無腦莽夫,趙雲與呂布不同。
呂布把自己的智力全點在武力上了,然而趙雲卻是武力突出,其他的也不差,堪稱水桶號。
這於毒的一番表演,連他都看出來不對了,更何況是趙雲呢。
一番飲宴之後,各種又從府衙之中返回了各自的住處。
然而當天夜裡就有些不對,夜裡不斷的傳來慘叫聲,待到了第二天早上,血腥的味道飄得滿城都是。
在街麵上甚至還有喊殺的聲音,周倉出門一看這才發現,整個靈壽縣已經亂了起來。
無數黃巾軍在城中互相廝殺,看的李餘目瞪口呆。
不是,你們黃巾軍就這麼喜歡內訌嗎?
其實這也不是黃巾軍喜歡內訌,黃巾軍本來就冇有什麼軍紀約束,起初可能還是為了造反,為了活命。
單手多年下來,人都是會變得,小的時候喜歡玩泥巴,大了之後去上班難道給你工資發泥巴?
這些黃巾軍渠帥現在想的隻有自己。
原來還好,有張燕在壓著,張燕雖然其他的不怎麼行,但是在平衡各方勢力之間,確實做的不錯,這些渠帥也都認。
然而現在張燕投靠曹操,原本的利益劃分自然也就廢了,再加上這個動亂的時局,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安分?
趙雲與甘寧守在門口,周倉則是帶著人去抓人打探消息。
李餘的護衛都是精兵,不過一刻鐘便抓來了幾名俘虜。
一番問詢之下,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自從昨夜開始,就有黃巾軍去攻殺今日附和要投靠朝廷的那些渠帥。
而那些渠帥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為首的楊鳳帶著人就從人堆之中殺了出來。
然後開始結成陣營,將城外的士卒引入城中,在城中與於毒的大軍就廝殺了起來。
雙方現在打得是難分難解,但應該不會長久,因為於毒的目的是帶人去找袁尚,需要人來撐場子。
楊鳳的目的是帶著人去投曹操,也需要人撐場子,但現在雙方不知道憑借自己的實力能夠拿多少份額,因此先用刀來丈量一下。
待丈量好了之後,很快就能分出來各自該吃的。
果然,從昨夜廝殺到了今天下午,便已經停了下來。
然後便有黃巾軍敲門。
“渠帥今日在府衙設宴,諸位且隨我來。”
周倉回頭看了一眼李餘,李餘點了點頭,周倉這才跟在這親兵之後,朝著府衙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