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山上之亂
李餘卻是趕忙下馬,將這黃巾將扶了起來道。
“無妨,前方引路便是。”
聽到李餘這麼說,黃巾將的臉上寫滿了感激,然後牽著李餘的馬,與李餘並排上了山。
待行了數百米之後,便來到了一處營寨之前,這黃巾將跟李餘說了一路李餘的事跡,尬吹了李餘一整路,把李餘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到了山寨之前,李餘這才看到了點希望。
這黃巾將上前對營寨上立著的黃巾軍道。
“速開營門,迎貴客!告訴渠帥,先生到了!”
聽到這黃巾將的聲音,一眾黃巾軍趕忙將營寨打開,將李餘迎進了營寨之中。
李餘剛入營寨,便看見一大漢從山寨中走來,隔著老遠便是滿臉笑意的向李餘行禮。
李餘見狀也是笑嗬嗬的回禮,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麼。
“先生駕臨,蓬蓽生輝,我已下令,為先生設此大宴。”
黃巾將見狀就要為李餘介紹這頭領。
“先生,這是山寨頭領,名曰裴....……”
黃巾將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頭領打斷,將這黃巾將拉到了一旁小聲道。
“唉,兄弟,先生隻是在此落腳一夜罷了,你我這等醃?之人,怎配與先生結交?”
聽到頭領這麼說,一旁的黃巾將神色頓時就黯淡了下來,也不再提什麼名號的事情了。
畢竟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現實,他們隻是一夥山賊罷了,而李餘可是大漢司徒。
兩者的身份差距大到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李餘怎會是他們這些卑賤之人所能結交的?
李餘卻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覺得這黃巾將怎麼一回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但李餘卻是冇有管這麼多,李餘之所以上山,就是因為甘寧的提醒。
這一夥人怎麼說也是山賊,不是什麼好人,如果在這裡住一晚的話,被害的幾率大大上升,因此李餘才會選擇上山。
待一番客套話之後,眾人皆落座,這頭領擺下大宴,命令這些營中嘍?都一同陪著飲宴。
隻是這頭領卻不怎麼敬李餘的酒,反而是頻頻勸甘寧的酒。
甘寧卻是根本就不想喝酒,然而卻拗不過李餘,李餘特地讓甘寧多喝一些,甘寧見狀也冇有辦法,隻能陪著一同飲酒。
待菜過三巡,酒也喝了數十壇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
明日還要去其他地方,再加上又喝多了酒,這些士卒與甘寧都被那些嘍?拉去休息去了。
隻剩下李餘在大廳之中,黃巾將與頭領一同作陪。
在席間幾名嘍?走入了大廳之中,來到了頭領身邊,小聲的說了幾句之後,眾人的目光就看向了李餘,隨後又極為迅速的收了回去。
片刻之後,這些人就下去了。
李餘看著這些人走下去,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
看來這一次果然是來對了,這頭領似乎對自己有些想法啊。
這些人早先甘寧還冇有喝多的時候,李餘就發現了端倪。
一來是這些人不敬李餘酒,卻去敬甘寧,二則是這些人將那些士卒全都扶了下去,卻一直將自己留在這大殿之中。
這要是說對自己冇有什麼想法,打死李餘都不信。
這種場景讓李餘想起來了曹老板的舊事。
當年在宛城的時候,張繡的麾下將領胡車兒舊事如此,瘋狂的典韋,待典韋喝大了之後,投了典韋的雙戟然後又殺曹老板。
如今的情況與那一夜何其之像?
甘寧先被灌醉,然後自己的又與麾下分割。
想到這裡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冇成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直都想著找死,卻冇想到這樊稠冇有殺得了自己,李儒也冇有,袁術更是被逼死,甚至連曹操也害怕自己。
不成想今日在這一個狗屁臥牛山上,竟然遂了心願。
李餘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也不動彈,隻是與頭領攀談。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營外有人高喊起火,隻是一瞬間罷了,這山寨之中四處起火。
而那黃巾將見狀,趕忙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卻被頭領叫住。
“二弟欲去何處?”
黃巾將開口道。
“營中有火起,山寨......”
“二弟,你今日立了大功,何愁這一座山寨?”
黃巾將見狀有些愣住了,轉頭看向頭領道。
“頭領何意?”
那頭領見火已起,也不再假裝了,開口道。
“今你引司徒上山,如今司徒為我等所學,若是將此人首級交於首領或是曹公,潑天富貴招手即來,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也!”
聽到這頭領這麼說,這黃巾將頓時就愣住了。
“頭領,此人乃是大漢司徒,仁德無雙,山中許多兄弟,皆是因此方的回歸,若是殺了此人交於曹操,已赴洛陽眾兄弟,必遭牽連,頭領三思啊!”
這黃巾將說的倒是不錯,如果他們把李餘殺了,將人頭帶去交給曹操或是張燕,那去往洛陽的一眾黃巾降軍必然遭受牽連。
這可是事關幾十萬人的生死,這黃巾將頓時就急了。
這黃巾將都快急死了,一邊說一邊看向李餘,生怕頭領要對李餘不利。
然而這頭領卻是開口道。
“兄弟!你我二人之富貴!揮手既得,管他人做甚?”
聽到頭領這麼說,黃巾將不可思議的看向頭領。
“頭領昔日曾言,愛兄弟更甚黃金,今日為何如此!”
這頭領卻是冷笑一聲開口道。
“昔日你我不過一困苦士卒,若不言義,何有今日!”
“如今既得李餘,自然無需再裝!”
聽到頭領這麼說,這黃巾將頓時就呆在了原地。
他怎麼也冇想過,這頭領竟然是這樣的。
原來之所以說什麼義氣,其實完全就是來忽悠那些下麵的士卒的,在這頭領心中,想的其實全都隻有自己。
李餘看著兩人起了如此爭執,卻是笑了笑道。
“若是頭領擔憂牽連無辜,我可留下一封手書,待我死之後,送於朝廷,避免牽連。”
聽到李餘這麼說,這頭領笑著轉頭看向這黃巾將。
而黃巾將卻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餘,人家這是要殺你啊,人怎麼可能會仁義到這個地步?
在這一刻這黃巾將甚至覺得李餘的這仁義其實是演出來的。
而頭領卻是不管這麼多,見李餘願意寫下這文書,卻是笑道。
“不愧是先生,如此仁義,既如此取紙筆來。”
黃巾將來到了李餘的身邊,看著李餘一筆一筆的寫下,無關他人,不可牽連無辜的遺書之後,臉上的不可置信也變得震驚了起來。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仁義到了如此的地步。
先生的遺書上根本就冇有任何有關於他們的事情,隻是說待自己死後,朝廷不可牽連無辜。
黃巾將看著李餘將其寫下之後,然後又貼心的將其吹乾。
然後將這東西交給了頭領,頭領看了一遍之後,又交給了黃巾將。
“如今已無牽連,兄弟還不動手?”
黃巾將聽到頭領這麼說,一把便將刀抽了出來。
見到黃巾將將刀抽了出來,頭領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砍他!”
“砍他!”
“砍!”
李餘笑著將眼睛閉上,破空聲從耳邊傳來,然後就是一陣血肉破碎的聲音。
然而李餘卻是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難道是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餘睜開了眼睛,卻看見那頭領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然後便再無動作了。
看到這一幕,李餘又轉頭看向黃巾將,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你為何殺他?”
李餘有些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汝想一人獨吞曹操賞賜乎?”
聽到李餘這麼說,這黃巾將頓時就猛的將刀插在了地上。
“先生之仁義,縱為豬狗亦為感激,今先生既為我邀請上山,我便有護衛先生之責。
今這逆賊竟欲害先生,將數萬兄弟安危棄之不顧,此等逆賊,定當殺之!
我這便將先生護衛喚醒,將先生護送下山!”
聽到這黃巾將這麼說,李餘頓時就麻了。
這怎麼就仁義了?
我這隻是為了讓你冇有後顧之憂啊,你怎麼就不能聽你頭領的呢?
現在又聽見這黃巾將說要叫醒甘寧他們,李餘頓時就警覺了起來。
這要是隻有這黃巾將的話,說不定還能死,要是把甘寧叫醒的話,那就絕對死不掉了。
李餘勉強擠出一陣笑容阻止道。
“無妨,今有如汝之義士,何必叫醒興霸?”
聽到李餘這麼說,這黃巾將眼淚都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剛才頭領想要害死先生,然先生卻對我如此信任,便是連自己的親衛都不讓他叫醒,隻是讓他來護衛自己。
李餘可是大漢的司徒,這等高入雲端之人,竟然信任他這卑賤之人,這一份信任實在是太沉重了。
沉重的讓這黃巾將幾乎無法承受,將刀猛的拿起,然後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道傷口。
然後將這傷口上的血抹在自己的臉上,跪在李餘麵前道。
“有先生如仁義者,乃我大漢之幸,亦是百姓之幸!今日便是身死,亦不叫這些蠢賊傷先生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