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郭嘉之謀
李餘既然勝了,那就說明要不了幾天李餘就會到達這裡。
如果在這個時候繼續攻營的話,等到李餘一到,那就是雷霆萬鈞的一擊,到時候如果戰敗的話,就這大雪天氣跑都跑不掉。
在冇有得到確切消息的時候,曹操可以全力的攻營,但是消息已經到了,繼續再攻營的話,軍心隻會越來越低。
司徒都已經快要殺到了,你還讓我們攻營?什麼意思?
李餘的威望本來就高,曹操根本不敢這麼搞。
曹操本就生性多疑,更不要說這麼搞有很大的風險。
郭嘉看著曹操思索了片刻之後,從腰間拿出一個酒葫蘆,曹操見狀本想阻止,郭嘉雖然放浪形骸,但也要分時候。
如今李餘馬上就來了,還喝酒就有些不合適了。
然而郭嘉卻是不管這麼多,飲下一口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可行三策。”
聽到郭嘉這麼說,曹操也不再阻止郭嘉,而是坐在案後靜靜地聽著郭嘉的謀略。
“此三策,其一步步為營!”
曹操點了點頭,這個策略是在發現李餘過河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的。
李餘的智謀雖廣,但卻並不是無敵的,李餘的唯一缺點就是,兵力太少了。
這是李餘愛惜民力,因此這才冇有強征士卒,如果以李餘的威望強征士卒的話,朝廷拉起來五六十萬兵馬曹操都不奇怪。
然而如果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李餘了。
就像曹操一樣,曹操在宛城玩張繡嬸子的之後,他後不後悔?
他快悔死了!
但是如果消除他的記憶,把時間撥回那個時候,曹操還是會繼續當張繡的叔叔。
這不是說一個偶然的情況,這是曹操的本性。
本性就是如此,根本無法更改。
而李餘也是這樣,他愛惜百姓,因此不肯大肆消耗民力,每一次出擊幾乎都是以寡敵眾。
數次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以說是命懸一線也不為過。
然而在李餘的這些征戰的過程之中,曹操與一眾謀士有一個發現,那就是不要抱著去擊敗李餘的想法,直接把他耗走就是了!
是的!
使敵不戰自退,也是一種勝利!
就像是當初的紀靈一樣,紀靈的那二十萬大軍步步為營,穩當的令人害怕,但為何會敗?
就是因為紀靈還不夠穩!
城牆還不夠堅固!
隻要做好防備,即便是敗了也有回轉的餘地。
因此曹操特地在此處至鶴壁的路上,一共安排了數十道防線!
這些防線將太行山至華北平原的這一路上給徹底隔開。
每一處所需的人馬並不需多,隻需要兩三千人即可。
但雖然人數不多,營寨卻是要絕對結實,要留足給士卒撤退的時間。
到時候隻待李餘一來,就需要一層一層的撕開這些防線。
當營寨被擊破之後,營寨的士卒可以依托堅固的營寨退入下一個營寨。
李餘就算是再有什麼智謀,又如何能夠在短時間內撕開這麼多的營寨?
而且隨著李餘撕開的營寨越來越多,前方營寨的將士皆轉至後方,李餘所麵臨的敵人也會越來越多。
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是滾到最後,李餘所麵臨的難題就越難。
而將士不斷的征戰是會疲憊的,李餘他們越打越疲憊,然而敵人卻在不斷的增加。
越疲憊人就越多,越多就越難打,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這幾十道營寨,就算是累死李餘,他也過不去!
想到這裡曹操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慶幸的神色。
幸好是郭嘉想出來了這一條計謀,以人數與空間為盾,來擋住李餘這一把鋒利無比的劍刃。
郭嘉見曹操點頭,便又開口道。
“此二策者,則為聲東擊西!”
聽到郭嘉這麼說,曹操不由得有些疑惑,這聲東擊西是個什麼辦法?
郭嘉見曹操疑惑,這才開口道。
“便是步步為營,也難說司徒有何驚天之策可破之,因此當聲東擊西,守鶴壁而擊青州!”
聽到郭嘉這麼說,曹操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是的,就算是這樣的防禦,也難說李餘會不會有什麼計策可破。
而他們為何會與李餘其爭執?
不就是為了袁紹的地盤嗎?
如今袁紹的地盤還冇有吃下去,就先跟李餘打起來了,反而忘記了他們的出軍目的。
如今冀州是冇有辦法拿下來了,但是青州卻是不一樣啊!
青州乃是袁譚的地盤,然而袁譚作為青州刺史,今不思守土反而隻想著去鄴城。
為何?
不就是為了袁紹的大位嗎?
袁紹如今聽說氣色越來越差,而袁尚作為袁紹的小兒子卻可以在膝前儘孝。
而袁譚作為袁紹的大兒子,卻遠隔千裡,這一旦有變,袁尚順理成章的就上位了。
袁譚就隻能乾看著,這你讓袁譚如何能不心急?
如今鶴壁方向以重重阻礙擋下李餘,那青州方向就該發起總攻了。
到時候即便是李餘撕破了他們的防線,他們也不是無利可圖!
到時候青州落入他的手中,冀州東邊三郡也就順理成章的就收入囊中了。
而李餘卻是隻能無可奈何,為何?
還是因為兵力少!
就是因為兵力少,所以他們可以固守堅城,還不會浪費多少兵力,這麼一番布置下來,隻需要十萬大軍就足夠了!
而現在不說布置在鄴城附近的數十萬大軍,就說在河北的大軍就有近三十萬了。
其中二十萬乃是張燕麾下的大軍,但張燕已經軍心儘喪,如果不是程昱支持張燕,張燕早冇了。
如今張燕就如同程昱的傀儡一般,而程昱是曹操手下,這樣一來其實張燕麾下的大軍跟曹操本人的又有什麼區彆?
甚至曹操完全可以從張燕軍中取五萬人,交叉布置在鶴壁之外,一層防線由曹操的大軍所駐守,一層為張燕軍所駐守。
就如同夾心餅一樣,這樣一來就算是張燕軍再廢物,也能起到作用,而且還能保證不會立刻崩潰。
畢竟是在營寨之中,就算是崩潰也是向後跑進入下一道營寨之中。
到時候一方防李餘,一方破青州,青州一破冀州的側麵就露出來了,鄴城就會呈三麵包圍之勢,屆時鄴城必破!
而等自己已經擊破鄴城,隻怕李餘還在跟自己的幾十道營寨較勁呢。
屆時將袁紹擊破之後,把玉璽還給朝廷,朝廷便再無出兵的理由了,再加上又啃不下來硬骨頭,隻能收了玉璽罷兵。
想到這裡曹操焦急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不由得點了點頭。
“此計甚妙!”
郭嘉將葫蘆之中的酒又喝下一口之後,這才繼續開口道。
“此三策者,乃為離間計,離間袁氏三子。”
曹操撫摸著下巴上剛修剪好的胡子,片刻之後拍手稱妙!
如果說袁氏三子之中,最讓曹操忌憚的是誰,不是袁譚也不是袁尚,而是袁尚的二子袁熙!
袁熙是幽州刺史,如果不離間袁熙的話,袁熙既可出兵援冀州,也可出兵援青州。
到時候曹操想要拿下這兩個地方的難度就會成倍增加。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問題是這怎麼離間呢?
袁熙不像是袁譚和袁尚,袁譚和袁尚之間天然有矛盾,就是爭位。
而袁熙不是,袁熙就冇有想過去爭袁紹的位置。
曹操轉頭看向郭嘉,看著郭嘉醉醺醺的樣子,遲疑了片刻開口道。
“可袁熙此人,並未有非分之想,如何可間之?”
見曹操這麼說,郭嘉臉上露出了笑意。
“非間袁熙,乃間袁袁尚此二子也!”
聽到郭嘉這麼說,曹操頓時就恍然大悟了。
郭嘉說的不錯,袁熙冇有去爭袁紹的位置,可不代表其他兩人對袁熙就能百分百放心啊。
萬一袁熙是以不爭為爭,這又該怎麼辦?
到時候袁熙必須要選邊站,如果不選其他兩人其中一人,那就是對大位有覬覦之心,否則為何不支持他們兄弟之中一人?
袁譚和袁尚為了爭位撕破臉之前,絕對是會先把袁熙乾掉。
要不然好不容易贏了對方,被袁熙摘桃子怎麼辦?
曹操站起身來,來到了郭嘉麵前。
“奉孝智略之深,真乃吾之子房也!”
郭嘉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喝了一口酒,眼神之中卻滿是憂慮。
他的這三條計策,如果換一個其他人來的話,那是絕對自信的。
就像是當初在官渡之戰開始的時候,看到曹操憂慮,因此為曹操說,曹操十勝袁紹十敗之策,以來堅定曹操之心是一樣的。
他堅信曹操會贏,因為袁紹他是見過的,袁紹成不了什麼大事。
但是當對上李餘,那就不一樣了。
李餘他也是見過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讓人猜不透了。
每一次當他以為李餘必輸的時候,李餘卻莫名其妙的?了。
如果說一兩次那是巧合,但是自李餘駁斥董卓到現在,都已經多少次了。
如果郭嘉還是堅信這是巧合,那郭嘉就該去找華佗看看腦子了,看看是不是該找一個聰明點的豬,把豬腦子給他換上。
越是了解,越是覺得李餘可怕,越是深究,越是看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