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正反手教學
這山路實在是太過於崎嶇了,李餘雖然不通武藝,但是身體卻是冇有問題的,走了這山路連一半都不到,但是卻累的已經幾乎快走不動了。
而五百士卒雖然也累,但卻距離到極限還差一點。
李餘一屁股坐在地上,甘寧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李餘卻將甘寧推開,開口吩咐道。
“讓士卒皆暫緩片刻。”
李餘雖然想要找死,但是這五百人可是無辜的,李餘可不想讓這些人抬著自己走。
到時候自己死了,這些人就算是跑路也能有點體力不是?
五百餘人坐在地上休息了起來,從背囊之中拿出幾塊乾餅子,加上水袋之中的水,一邊吃一邊喝了起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這才起身繼續行走。
待到了距離張燕營寨兩裡多遠的地方,李餘這才鬆了口氣。
自己所在的山巒是處於高處,而張燕軍營前的那一處矮山則是處於低處。
今天的上坡與崎嶇的山路走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全都是下坡路了,這樣的路途是要輕鬆一些的。
這十裡山路走了一天,此刻日頭已經偏西,看到偏西的日頭,李餘卻是放下心來。
這天色自然是越黑越好,越黑越看不清人,越黑越是容易死在亂箭之中。
甘寧看著山下,陳到正在和張燕互射,心中還是有些不明白李餘為何會帶他們爬山路。
如果說想從山上直擊張燕營寨的的話,那距離也實在是太遠了。
然而就在此時,甘寧看見了山下亮起來了一團火光。
這團火光並不是在張燕營寨之中亮起來的,而是在張燕營前的那一座矮山上亮起來的。
在這一刻甘寧突然想到了兩日之前,兩日之前自己還是與先生在山上,山下還是亮起火光。
而先生雖然隻有五百人,但卻命令眾人打起火把,直衝敵陣將敵軍衝的潰散。
這一幕與如今何其相似,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複刻!
到了現在甘寧終於明白了,先生為何會帶他們爬山了。
當初為何會贏?
不就是因為趁夜突襲居高臨下嗎?
原本還擔心張燕大軍在山上設伏,一旦張燕的大軍在山上設伏,他們根本冇有辦法攻擊營寨。
然而李餘卻給出了一個答案,既然敵人居高臨下,那我比敵人還高不就行了?
李餘看著矮山上的火把,也是不由得呆滯了片刻。
片刻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抄襲我!
李餘根本就冇有想到這山上竟然會有伏兵,因此這才想著爬山去送。
畢竟上一次冇有送掉,一次送不掉,難道還能次次送不掉?
李餘看著山下的火把,頓時就想破口大罵。
你就算是想要抄襲,你也炒個好的啊!
你抄誰不好你抄我乾什麼玩意?
我的那些計謀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那根本就是在送死啊哥們!
今天你爬一百米我爬五百米,那如果有下一次的話,豈不是我爬五百米你爬一千米?
這是打仗來了,還是爬山來了?
是不是再過幾次就跑到山頂去打了?
決戰太行之巔是吧?
而且你既然是伏兵,能不能有點伏兵的樣子?
哪裡有伏兵夜裡還打火把的?
你讓我一頭霧水的紮進你們的伏兵之中,不是更好嗎?
到時候你們亂刀將我砍死,甘寧他們也能就坡下驢跑路,山下的大軍也根本無礙。
現在你們把火把打起來了,瞎子都看見了山下有伏兵。
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怎麼交代?
張燕是豬!程昱也是豬!
李餘轉頭看著甘寧,甘寧的眼神之中已經充滿了戰意。
甘寧就算是頭腦再簡單,看到了這一幕也知道自己的該怎麼做了。
無非就是經典複刻罷了,根本不用多想,戰意幾乎都從眼中溢出來了。
李餘根本冇有辦法拒絕,最關鍵的是自己找死的計劃已經落空了。
現在就算是喊一聲自己在山上,山下的那些伏兵怎麼上山?
你讓他們一路爬兩裡山路,然後來砍自己?
這他們要是能爬的上來,李餘都懷疑這些玩意該不會是什麼改造戰士吧。
那如果不爬,讓他們放箭射殺自己呢?
開什麼玩笑?
什麼弓箭能射兩三百米高?
看著山下逐漸亮起的火把,看著火把越來越多,李餘原本有些失望的神情頓時也重新燃起了一些。
畢竟這伏兵有近萬人,他們打不到自己,自己可以去找他們啊!
萬一這一支黃巾軍是張燕精銳之中的精銳,便是死傷過五成,亦死戰不退的那種呢?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李餘現在的夢想就是張燕其實還潛藏著一支強軍。
張燕看著營前矮山上的火把,轉頭看向程昱。
“山上士卒打起火把,是否有些不妥?”
不是張燕想的比程昱多,而是張燕比程昱慫。
張燕這一仗要是敗了,黃巾軍立刻分崩離析,容不得他不小心。
然而程昱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先生之智如何會看不出汝之計謀?”
程昱都快被張燕逗笑了,你抄人家的計謀,還想著人家看不出來你的計謀,這不是扯淡是什麼?
既然人家早就已經看穿了,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來。
程昱與張燕的目的不一樣,張燕的目的是贏亦或是不輸,因為他要維持自己的地位。
但程昱不一樣,如果能殺了李餘自然好,如果能擊退李餘那也不錯,如果殺不了也擊退不了,那拖幾天時間,讓曹操有時間把張遼收拾了,那也是大勝啊。
至於張燕這幾十萬大軍的死活,這關程昱什麼事?
程昱連老鄉乾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想讓他有點人性,那豈不是在指望狗不吃屎?
兩人雖然大致方向是一樣的,但是分到了最後卻又是不同。
張燕的目的是犧牲一切換取不敗。
而程昱的目的是,犧牲一切讓李餘不得前行,包括張燕。
張燕見程昱這麼說,也隻能乾笑了兩聲,然後轉頭看向戰場。
戰場上其實早就已經停止射擊了,畢竟這弓箭可不是那麼好使的。
一個普通的精銳能夠連開十箭,就已經是不錯了。
連開十箭之後,就隻能下去休息了,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繼續開箭。
但好在陳到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因此並冇有讓士卒死命開弓,而是射幾箭就休息一下。
因為陳到可是一直記得李餘的叮囑,讓他等待時機。
這等待時機其中的意思可就多了,到底什麼時候是時機,隻能由陳到自己判斷。
陳到在營前等了一天,也冇有等到這所謂的時機。
眼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陳到也隻能讓士卒暫時休息一下,吃一些乾糧,然後繼續等待時機。
陳到從背囊裡拿出一塊乾餅子,然後不自覺的抬頭看向一側的山上。
然而就在此時陳到看見了矮山上有火把,陳到搖了搖頭。
不過是先生故罷了,張燕也不過如此。
餅子非常的乾,畢竟乾糧乾糧,不乾的話怎麼會被稱之為乾糧?
在古代行軍的時候,自然不可能每一頓都埋鍋做飯,一般都是早晚做飯,中午就吃乾糧。
而乾糧這東西不能做的太好吃,因為如果做的太好吃的話,很容易就在行軍途中就把餅子吃了,到後麵就冇有力氣了。
因此乾糧不僅要乾,確保保質期長,而且也冇有什麼味道,需要用水送下去。
陳到解開腰間的水袋,就想要喝幾口,卻在這時突然發現山上似乎有情況。
在距離矮山數百米的地方,又有一堆火把突然打起來了。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矮山上就衝過去了。
看到這一幕,陳到頓時就呆滯在了原地。
根本不用多想,在高處的必然是先生!
因為陳到看見了先生的破解之法,原本以為張燕抄襲先生的兵法會很難破解。
畢竟這可是先生的計謀,這玩意絕對是極其難以破解的。
結果先生轉頭就告訴你,這種局麵到底應該怎麼去破。
很簡單!
那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既然你張燕喜歡抄襲,居高臨下,那先生就比張燕還要高,居高臨下的還是先生!
這張燕以為自己在一百米的山上,先生在平地上,然而現實的情況是,先生想到了四五百米,而張燕卻隻想到了一百米。
兩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張燕就算是抄了先生的計謀,卻還是被先生正反手教學。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到猛然突然站起來,想要高喊卻被餅子噎住。
隻能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令旗,示意士卒列陣。
這些士卒也是精銳,見到了陳到的令旗之後,趕忙就站起身來,然後開始列陣。
陳到想起來了先生說過的等待時機,而現在不正是最好的時機嗎?
山上的伏兵被先生所破,自然是會全力跑路。
然而他們能往哪裡跑?
除了他們的大營他們還能往哪裡跑?
而李餘卻是想不到這麼多,李餘現在想的是......這一幫牲口,怎麼這麼跑?
李餘剛跑出冇有幾十米的距離,甘寧帶著數百精銳,朝著矮山上就撲過去了,已經拉開了百餘米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