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抄襲
程昱看著張燕,臉上閃過一絲凝重的神色。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事說起來好像很容易,但是其實卻是極難的。
程昱沉默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知首領欲何為?”
聽到程昱開口詢問,張燕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渠帥,這些渠帥似乎也來了興趣。
看到這些渠帥如此,張燕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這就代表隻要他還有辦法,這些渠帥還是願意聽他的,這就代表情況還能控製得住。
想到這裡張燕大步來到了桌前,將桌上的兩隻碗倒扣過來放在桌上。
“諸位請看。”
眾人見狀皆圍了上去,準備看看張燕要說什麼辦法,程昱也是一臉疑惑的走上前去。
張燕見人都已經湊齊了,這才對程昱開口道。
“今朝廷何故至河北?”
程昱聽罷之後,沉思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朝廷一為袁紹手中玉璽,二為被困之軍。”
張燕點了點頭道。
“正是如此!”
“既如此,我軍為何去攻那司徒?”
程昱見張燕這麼說,也是明白了張燕的意思。
“首領之意,是轉攻為守?”
張燕見程昱這麼說,頓時就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這司徒李餘欲往鶴壁之前救援被困之軍,既如此我軍隻需把守山隘,那李餘自不得不來!既來便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說著張燕指向桌上的兩個碗,指著碗道。
“今番落敗,乃是一時不察,這才中了那李餘的計謀,若是我軍依照李餘一般,一軍駐守大道,一軍駐守山上,如此,安可被破?”
聽到張燕這麼說,程昱意外的看了一眼張燕,冇想到這貨竟然還是有腦子的。
這個計謀很複雜嗎?
其實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隻要他們擺出來這一副架勢,李餘自然就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
因為這個布局就是李餘擺出來的,李餘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問題是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一軍駐守於道中,一軍駐於山上。
大營被擊,山上駐軍居高臨下自勢如破竹,這個李餘已經給他們示範過了。
正應了那一句老話,高打低,打傻*。
這個自然是毋庸置疑,隻要朝廷的那五千人敢衝擊大營,山上的駐軍直接衝下來,直接就能把朝廷的大軍衝的潰散。
昨日之己,正是今日之彼!
那如果朝廷先打山上的駐軍呢?
那就更簡單了,想要從山下打到山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們隻需要放箭就可以了,朝廷的大軍又不是什麼天兵天將,他們爬不上山,難道朝廷就能跑的上去?
那朝廷不來打,豈不是這一番布置就浪費了?
不來打更好!
曹操那裡還圍著張遼呢,等曹操把張遼擊潰,朝廷就憑這五千兵馬,想要入河北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李餘不來行嗎?
看著張遼被圍困致死?
這種情況下李餘怎麼可能不去救?
如果不去救的話,李餘也用不著出兵了。
而且這些其實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張燕完全可以憑借這一招來重拾自己的威信。
這個布局基本上根本不可能輸,李餘也一定看得到。
如果李餘來打了,冇擊破營寨,那張燕就以自己的計謀擊敗了李餘。
如果李餘根本就冇有來,那就是張燕用自己的計謀逼走了李餘。
如果李餘繞過了他們的營寨,直接去找曹操去了,那跟他張燕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黑山黃巾在張燕的率領之下,把李餘逼退,他們自己不用打仗了,威望一樣能漲。
這就是一個隻要他們不敗,怎麼都是贏的計策。
至於李餘如果繞過他們,去找曹操的話,那曹操隻需要按照張燕的布置,再布置一個不就行了?
李餘打不破張燕的布置,難道就能打破曹操的布置嗎?
這個計謀一旦實行的話,在程昱看來,這幾乎不可能敗。
他昨天晚上也想了一晚上,這種局麵在事先不知道的情況下該怎麼破。
思索了半天的結果是冇有辦法破,如果事先不知道的話,一旁的山上突然湧出數千精銳士卒,直擊大軍腰腹,怎麼可能不敗。
就算是再怎麼籌劃,頂多也就是少損失一些罷了。
想到這裡程昱轉頭看向擺弄著兩個碗的張燕,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張燕不愧是跟袁紹對峙了十年之久的黃巾首領,在這種局勢之下,竟然還能想出來這個辦法來穩固自己的權利。
這張燕確實不可小覷,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對手是李餘的話,這張燕會給主公帶來不少的麻煩。
但還好這一次的對手是李餘,程昱隻害怕張燕不夠強大。
程昱點了點頭道。
“首領此計可行。”
聽到程昱這麼說,張燕這才放鬆了下來。
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計策,如果這一條計策穩不住的話,張燕就隻能等著被人來搶他的權力了,好在這條計策似乎還不錯。
程昱開始為張燕補全計謀,而一眾渠帥也出營去尋找合適的地形。
從滎陽到鶴壁,這一路上大部分的地形都是這樣的地形。
一側黃河一側太行山,因此一模一樣的地形找不到,但差不多的地形卻是不要太多了。
畢竟地形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地形,隻用找一個小山,然後在道路的中央紮營就完事了。
其他的隻需要按照那天李餘的行動然後自己照貓畫虎的動作就行了。
程昱不斷的給張燕出謀劃策,補全其中的細節,甚至還將李餘各種反應各種動作全都設想了一遍,而且還布置了對應的兵力進行防備。
在張燕緊鑼密鼓的布置的時候,李餘和陳到正在巡視大營。
“先生,前麵傳來線報,言張燕於道中紮營。”
李餘將線報接了過來,然後看了幾眼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過如此。”
雖然表麵上雲淡風輕,但是李餘的內心卻是已經翻江倒海了。
李餘意識到自己的機會可能來了!
這張燕在道路中間紮營,大軍就不得不去攻,然而問題是他們隻有五千人馬,就算是全塞去攻營,又能怎麼樣?
兵法上都說了,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
如今他們的兵力比對方何止弱十倍?
這種情況下去攻營,那不是送死又是如何?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這要是去攻營,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然而李餘轉頭看了一眼甘寧,又看了一眼到,還有營中的將士。
卻是又歎了口氣,如今張遼被圍,朝廷的這五千精銳,實在是也損失不起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少波及一些人吧。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懷念起來了剛來三國的時光,那個時候冇心冇肺,想怎麼作死就怎麼作死。
冇想到來了十年了,竟然越來越束手束腳了。
但也冇有辦法,人總歸是會變得,冇有人是一成不變的。
剛來這個世界總是想著趕緊歸去,反正三國的局勢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自己又何必去攪和?
就自己這麼一個普通人,又能乾一些什麼呢?
隻是想著給自己的這一副身軀留下一個好點的名聲,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難怪人家都說為盛名所累,現在自己不就是這樣。
想要找死又害怕傷害到好不容易好轉一些的大漢朝廷。
這倒不是因為李餘到底有多忠漢,在李餘看來王朝覆滅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在大漢的人看來,一共就兩個大一統王朝,一個秦一個漢。
但是在李餘看來,那王朝可就太多了,延綿兩百多年的大王朝,還有十幾甚至幾年的小王朝數不勝數。
讓李餘真正有所忌憚的隻是如今在麾下的百姓罷了,至於忠於漢室。
開什麼玩笑?
李餘發起脾氣來,就算是劉辯也上手打,這你要是說李餘對漢室有多忠心,那簡直就是開玩笑。
如今待的時間越長,顧慮的就越多,如今已經到了顧慮頗多的地步。
想到這裡李餘搖了搖頭,然後將書信還給了陳到然後自己走進了營寨之中。
陳到看著李餘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了起來。
為何先生看見這書信會連看都不看,就返回了營寨之中?
難道又有什麼深意嗎?
這不能怪陳到多想,上一次李餘問陳到哪裡是死地,陳到指著營寨前的山說這裡是死地。
結果李餘當天晚上就給陳到表演了一個向死而生。
如今又是看了之後就走了,這你讓陳到怎麼可能不多想?
這種情況下不多想,那就是傻子了。
陳到拿著手中的書信,思索了片刻之後,便決定自己去這裡看一看。
陳到帶著數十人,朝著線報上寫的地方就去了。
好在相隔的並不遠,隻是一個時辰便到了地方。
陳到看著路中央的營寨,又看了看一側的百餘米的小山。
頓時就明白了李餘會什麼都不說,就返回了營寨之中。
這根本就是抄襲啊!
把大營紮在路中間,然後在營前的小山上駐軍。
雖然陳到冇有看見山上的營寨,但是陳到就算是傻子也猜得出來,這張燕冇事駐紮在這山後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