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曹操在哪!
曹操的話音剛落,便見到不遠處突然亮起一堆火把,為首者不是呂布還能是誰?
呂布那兩米的身高,加上標誌性的方天畫戟和赤兔馬,曹操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來。
而且曹操也知道自己可能麻煩大了。
在夜晚行軍的時候,大軍是必須要點火把的,因為營養的不均衡會有一大堆夜盲症,一旦不打火把的話,走到溝裡都看不見。
因此曹操這才敢說張遼無謀,因為他在營外冇有看見火把,便以為營外無人。
但這突然亮起的火把,那可就不一樣了,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早就在這裡埋伏了。
“呂布在此等候多時了!爾等還不下速速馬投降,更待何時?”
呂布的一番話將曹操與曹操身邊的諸將?的膽戰心驚。
說話間便見呂布拍馬上前,朝著眾人就衝了過來。
好在曹操也不是冇有忠心的將領,見呂布拍馬襲來,曹操軍中衝出一員小將。
“呂布休的放肆!”
曹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夏侯蘭,隻見夏侯蘭盔明甲亮,手中握著一杆長槍,朝著呂布就刺了過去。
呂布見此人襲來,眉頭一皺隨手便是一戟,將夏侯蘭直接從馬背上砸飛了出去。
夏侯蘭甚至跟呂布交手還冇有一個回合,就被殺了。
曹操見狀臉色頓時蒼白無比,這呂布以前在丁原麾下,後來又拜董卓為義父,最終被李餘所感化,隨之歸漢。
早就聽聞過呂布的勇猛,今日一見果然凶猛異常。
曹操軍中能夠與之相比的,也就是典韋了,但典韋剛才已經去攔張遼了。
就在曹操驚慌失措隻之時,見到夏侯淵手持長槍而出。
“主公快走!”
見夏侯淵出來了,於禁也是隨之而出,與夏侯淵一同朝著呂布殺了過去。
兩人衝出之後,其他將領便也都有了些膽子,李典、曹洪、曹仁、曹純、曹真,等數員將領一同殺向呂布。
隨之而去的還有數十員曹軍將將領,一群人朝著呂布就撲上去了。
眾人圍上去之後與呂布鬥的火熱,而此時呂布身後的伏兵也都已經上前來了,雙方亂戰成了一團。
曹軍的將領主要就是攔住呂布,然而呂布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攔住的。
隨手一戟便將一員小將劈翻在地,又一戟將夏侯淵捅來的長矛砸開,又閃過於禁的長槍,反手一擊又砸在曹純的身上。
這些將領都是曹家的人,不是姓夏侯就是姓曹,自然對曹操是忠心無比。
如今曹操有難又怎能不救,大軍混戰成了一團,曹操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的話萬一還有伏兵怎麼辦,但是留在這的話,眼看呂布就要占上風了。
曹軍雖然在與呂布僵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曹軍的頹勢也越來越大。
後有張遼徐榮襲營,前有呂布圍堵,士氣變得更加衰弱了。
就在曹操猶豫的時候,突然見到呂布從人群之中竟然殺出來了。
看見這一幕曹操哪裡還敢站在原地,拍馬便跑。
也不知道往哪裡跑,但反正就是跑就是了。
然而曹操的戰馬又怎麼可能比得上呂布的赤兔馬?
曹操帶著一群士卒將領瘋狂逃竄,呂布則在後方追著。
雙方距離的越來越近,曹操甚至可以看見呂布在昏暗火把下的那一張興奮的臉。
見呂布如此曹操的臉色更是蒼白無比,這要是被追上了,還不得打出一個包來?
不是頭上的包,而是山上的包。
呂布的英勇曹操一直都是隻聽說過,卻冇想到真實體驗了一下之後,這才明白呂布的強,七八員將領上前都攔不住呂布。
要知道一般鬥將的話,大家都是公平一對一,但隻有呂布是例外,誰打呂布敢單挑啊?
現在曹操的機會來了,如果他被呂布追上,他可能就是第一個跟呂布單挑的人了。
想到這裡曹操哪裡敢停,手指的馬鞭快把馬屁股都抽爛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戰馬也快不了多少,呂布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曹操甚至能夠看見呂布方天畫戟上的鋒芒。
想到自己一會可能會用脖子來測量呂布戟上的溫度,本就慘白的麵容,竟然又白了三分。
就在此時呂布的怒喝聲在曹操的身後傳來。
“哪裡逃!”
曹操胯下的戰馬已經被曹操連著催了一個多時辰,馬力早就不行了,如今怎麼可能跟赤兔比腳力。
隻是一瞬間罷了,便見到呂布攔在麵前。
見呂布攔在麵前,曹操瞬間絕望了。
現在想要活命的話,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這一場公平戰鬥之中,一對一拿下呂布。
曹操歎了口氣,將胯下的戰馬停了下來,既然冇有辦法跑了,那就算了吧,這天下霸業自己隻怕是也隻是如袁術一般,一場夢罷了。
自從陳留起兵之後,一路征戰至今,初不過為東郡郡丞如今卻已經是兗州刺史。
更是擊敗了袁紹,正是逐鹿天下之時,然而卻因為一次大意,就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歎。
昔日的種種過往在曹操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
少年時便與袁紹交好,如今卻互為敵手。
少年時夢想匡扶漢室,如今卻是野心勃勃。
人總是會變得,然而自己卻變得如此之快。
如今被呂布所擒,也就當是報應了吧。
人生的種種猶如跑馬燈一般,不斷的閃現。
就在曹操的記憶快要播放完的時候,卻聽見呂布開口道。
“曹操何在!”
“曹操在哪!”
曹操指著前方的黑暗,黑暗之中是曹軍的逃兵,然而曹操卻是管不了這麼多了。
手下死好過自己死,不過讓曹操冇想到的是,這呂布竟然不認得自己了。
張遼大軍的軍營之中,呂布一臉焦急的給兩人解釋道。
“我如何知道啊?曹操此人麵黑長須,那晚麵色卻是煞白,且頜下無須,這教人怎麼認得?”
呂布站在大帳之中不斷的為自己喊冤,其實這也不怪呂布。
當年在洛陽的時候,呂布趕著去記恨李餘了,哪裡記得著曹操?
曹操當初原本跟袁紹約定出麵駁斥董卓,然而見到董卓殺人之後卻又慫了,也冇有出來給呂布認識的機會。
後來呂布歸順李餘之後,隨著李餘討伐袁術,在潁川見過一麵,但那天李餘趕著去送死,也就屬於隻見了一麵罷了。
再加上這都已經過了幾年了,因此呂布隻記得曹操的一些特征。
呂布記得,曹操這人臉色偏黑一些,下巴還有胡子,身高也不高,就是這幾個特征僅此而已。
要不然你還指望呂布記什麼?呂布雖然以前確實是當過主簿,但又不是什麼正經文官,腦子裡哪裡記得那麼多事情?
而那天晚上,曹操騎在馬上看不出身高長短,這就把其中的一個特征給廢了。
然後又被張遼逼得把胡子割了,再到了最後臉被呂布嚇的煞白,白的跟在水裡泡了三四天一樣。
而且最關鍵的是,曹操是在睡覺的時候被驚醒的,甲胄也冇有穿,身後的披風也都丟了。
在古代為了區分將領和士卒,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甲胄。
甲胄這東西是將領在戰場上存活的保證,有甲胄的不一定是將領,但臉甲胄都冇有的,地位一定不高。
而那天晚上恰好,曹操身上象征身份的玩意是一個冇有。
這你讓呂布怎麼認?
呂布自然當曹操是一個普通的曹軍士卒罷了,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讓呂布把見到的曹軍全殺了?
這是呂布,不是割草機。
張遼和徐榮見呂布如此,卻是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張遼歎了口氣道。
“唉,天不絕曹操啊。”
張遼那天發覺曹營氣氛鬆散的時候,就決定襲營了。
先讓徐榮帶著大軍去吸引曹操的注意,然後是自己帶著精銳去襲擊距離曹操最近南營。
這就是為了防止萬一被曹操走脫了,曹操必然是會往東麵跑,將呂布帶著少部分精銳,埋伏在東營之外,自然是萬無一失。
卻冇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竟然還是被曹操給脫了。
徐榮見張遼如此,卻是安慰道。
“先生使我等率軍出擊袁紹,如今曹營為我等所破,後路已通,戰略已成,何必如此?”
聽到徐榮的話,兩人這才收起來了惋惜的麵容。
是啊,這一次先生讓他們率軍出擊,如今戰略目的已經初步達成,是他們勝了,又何必在此長籲短歎?
張遼笑了笑道。
“是我等貪心了,傳令下去,今晚大宴,以漲士氣。”
在行軍作戰的過程之中,是不允許飲酒的,因此想要喝酒是不可能的了,但吃點好的那就是必須的。
待到了晚上,各種肉食被端上了桌,供大軍食用。
其實古代大軍行軍作戰的時候,是會提供一些肉食的,但不會特彆多。
而如今朝廷有官方的養殖場,規模極大,幾乎囊括了半個河東郡。
原本的在河東郡的人,現在幾乎都跑到養殖場內給朝廷打工去了,這牛羊肉自然也就不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