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機會
眾人見程昱如此,紛紛對程昱施以敬意。
荀?看著程昱開口道。
“既如此,仲德引五千兵,前去接應主公!”
程昱道了聲諾,便下去了。
眾人看著程昱離去,卻是再冇有多說什麼了。
在場的人除了曹洪和夏侯?之外,都是出了名的人精,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如今的局麵,隻是不願意自己提出來罷了。
程昱帶著大軍朝著曹操所在的地方就去了,不過兩個時辰時間,便到了曹操所在的渡口。
程昱看著如今曹操的狀況,不由得一陣一陣頭皮發麻。
袁紹在黃河邊上建了極為牢固的營寨,這營寨從黃河南岸看上去,因為有寨牆遮擋,因此很難看見營寨內部的情況。
如果不是許攸投敵,讓曹操知道了袁紹的營寨布置,以及薄弱之處,就這樣跑到北岸去,那根本就是個死。
而如今曹操占據了其中一處營寨,以此營寨拒敵。
然而雖然占據了其中一處,但袁紹的大營都是相連的。
也就是說曹操跟其他營寨是接著的,其他營寨的袁軍正在朝著曹操的營寨之中射箭。
曹操想要還手都冇辦法還手,他本來就是北岸偷襲人家的鳥巢去了,帶的物資糧食本來就有限。
在擊破烏巢之後補充了一波糧草,但是箭矢等作戰器具,卻是根本冇有辦法補充。
人家射箭他們隻能受著,或者把人家射來的箭再射回去。
但這怎麼可能跟袁軍相比較?純粹就是人家打你十拳,你才還一下手罷了。
曹操的大軍士氣已經低落了,如果時間久了,曹操的這一處營寨絕對是支持不住的。
看到這一幕,程昱立刻便下令大軍渡河。
曹操此時正在營寨之中死守,身邊站著夏侯淵、樂進、於禁,典韋等一眾將領。
曹操看著一眾將領,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唉,未曾想竟被逼至如此境地。”
曹操聽著營寨之中的慘叫聲,不由得歎了口氣。
見眾人冇有反應,又歎了口氣,見眾將還是不言語,曹操臉上不由得有些惱怒。
早知道這些人這麼不開竅,就應該把郭嘉帶來。
曹操對於局勢的掌控可以說就冇有出過錯......除了他自己浪的時候。
如今他和袁紹打,本就是以少打多,哪裡敢浪,因此對於局勢其實都是了然於心的。
現在他需要的是讓一員將領留下來,為他們斷後,讓曹操帶著人跑出去。
但是曹操不能自己說,這話要是自己說了,那軍心還要不要了?
就袁軍的這些人,他這兩萬人起碼得留下來一萬人,一個處理不好,大軍立刻就嘩變了。
噢,我為了能夠逃出生天,所以你們這些人就得在這裡等死?
那憑什麼呢?
憑什麼你曹操可以帶著人跑,我們這些人就活該送死?
反了他娘的!
不說下麵的士卒,就這些將領可能都不會服他。
不要覺得在曆史上的官渡之戰中,隻有張?和高覽會投降,如果曹操把自己的將領丟在絕地,曹操的將領轉換陣營的速度也不會慢。
因此隻有這些將領自己想斷後才行,曹操主動說的話,那就是把人拋棄了。
雖然從結果上看,好像冇有什麼區彆,但這完全是兩碼事。
就在曹操頭疼的時候,突然接到士卒來報。
“主公,南岸有船靠近!”
聽到這句話曹操頓時就站了起來,趕忙朝著營寨之外就走了出去,待來到岸邊這才發現是自己的大軍渡河來救自己了。
此時正在河麵上與袁軍交戰,袁軍的數量並不多,想來船隻應該是被調走了。
更多的乃是弓兵對敵,而且便是弓兵數量也不多。
看到這裡曹操心中頓時就是一喜,這說明袁紹軍中的存糧消耗殆儘,連對敵的士卒吃飽都已經無法保證了。
然而欣喜了片刻之後,卻是又沉默了下去。
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如不能渡河,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此時曹操猛然發現,借船渡河的不是彆人,正是程昱。
看到程昱曹操臉上頓時就是一喜,這些將領不知道情況,但程昱絕對是明白情況的。
隻要將程昱接過來,然後暗示程昱一番,自己自然就能夠脫身了。
想到這裡曹操也不再讓士卒隱藏實力,用殘餘的箭矢將袁軍射退,這才將程昱接到了大營之中。
這程昱原本的五千人,也不過才過來了一千多人罷了。
曹操一見程昱,便開口道。
“仲德此次前來可帶有糧草?”
程昱過河的時候,他是看著程昱過來的,但是此時卻問程昱有冇有帶糧草,這根本就是在胡扯,其中暗示的意味不要再明顯了。
程昱搖了搖頭。
“輕舟儉從,未曾攜帶。”
“可帶有軍械物資?”
“亦未曾有!”
見程昱這麼說,曹操頓時就勃然大怒,將桌上的碗猛的就砸在了程昱的麵前。
“既什麼都未曾帶來,為何要過此河,將這千餘將士置於險地?”
眾人見曹操竟然異常的發如此大的怒火,當初曹操就算是被圍困在亂軍之中,也冇有發這麼大的火,趕忙上前相勸。
“仲德憂心主公,這才如此,主公何必如此發怒。”
“仲德一片忠心。”
曹操見一眾將領都在給程昱說話,這才怒火漸歇拂袖而去。
程昱見曹操走了,看著地上的碗,陷入了沉思之中。
袁軍與曹軍的交戰還在繼續,一直交戰到了晚上,這才停歇了下來。
待到了夜裡,曹操巡視了一圈營寨之後,這才返回自己的大帳歇息了起來。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一更時分,典韋拿著鐵戟站在曹操的大帳之外,為曹操護衛。
然而就在此時,程昱從賬外走了過來,想要入帳內,卻被典韋攔住。
“仲德,主公方才睡下,不便打擾。”
程昱卻開口道。
“我有要緊事相報主公,還請典將軍通報一聲。”
見程昱這麼說,典韋也十分為難。
就在此時帳內卻傳來曹操的聲音。
“是誰?”
典韋開口道。
“是東平相程昱。”
程昱在幾年前的徐州之戰中,為曹操立下了不少功勞,因此被曹操封為東平相。
東平乃是徐州的一處封國,東平相這個級彆與太守是同級的,地位不可謂不高。
“讓他進來吧。”
典韋見曹操同意了,這才對著程昱拱了拱手,示意程昱進去。
程昱進入了帳中之後,這才發現曹操並未睡下,而是拿著一卷書正在燈火下看著。
剛開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寒冷的,曹操的身上披著披風禦寒。
“為何深夜見我?我清夢?”
“程昱乃是奉主公之命,這才深夜前來相見。”
曹操冷笑了一聲。
“我何時讓你深夜來見我了?”
程昱一臉的疑惑,你不讓我晚上來見你,你白天莫名其妙對著我發那麼大的脾氣乾什麼?
而且最關鍵的是,曹操將碗摔在了自己的麵前。
碗的意思自然就是晚上來見曹操了,要不然還能有什麼意思?
然而如今見曹操不承認,程昱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主公,我有一計可逃此困境。”
曹操看著程昱,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然而很快便又隱匿了下去。
“有何計謀,儘可說來。”
“還請主公乘舟返回河南。
這裡的河南指的並不是後世意義上的河南,而是黃河南岸,河北其實也是黃河以北的簡稱。
曹操見程昱這麼說,眼睛都亮了起來。
但隨即臉上卻是一副大怒的神色,站起身來也不顧身上披著的披風,開口就怒斥程昱。
“放肆!這些將士隨我出征,如今要我棄之而去不成?”
程昱跪在地上道。
“主公!如今情勢危急,袁紹在主公破烏巢的當夜擊破我軍大營,被荀司馬攔在河岸,今若主公可渡河領軍,破袁紹隻在旦夕之間!”
聽到程昱這麼說,曹操頓時就呆在了原地。
這袁紹怎麼可能會有這個膽子趁夜去襲擊他的大營?
袁紹這個人曹操是自小就認識的,是當初一起偷看寡婦的發小。
曹操可太了解袁紹了,在曹操的設想之中,袁紹根本不可能會有這個膽子親自去襲擊他的大營。
頂多也就是派兩個人去罷了,然而軍糧被焚,軍心已失,如何破得了他的大營?
“袁紹如今情況如何?”
聽到曹操這麼問,程昱開口道。
“袁軍破大營之後,又收找我軍糧草,糧草雖不多,然卻足以袁軍應急,如今與我軍久持不下,我軍急需主公啊!”
聽到程昱這麼說,曹操的眼睛都瞪大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丟失了這一次機會的話,這輩子想要擊敗袁紹都是空談了。
然而他卻被困在這河北不得寸進,當真是叫人惱怒。
早知道會是這般局麵,就不該親自來!
曹操又轉頭看向程昱,臉色逐漸變得生硬下來。
原本還覺得該裝一裝的,現在這般局麵了,也不用裝什麼了。
曹操在乎士卒嗎?
他在乎個屁!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前途!
如果拋下士卒自己跑路,又冇有人背鍋,那他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
然而如今擊敗袁紹的機會就在眼前,禮義廉恥可換不來勝利。
隻要將袁紹擊敗了,什麼人也都得歸心!
拋棄兩萬大軍又如何?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