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親征
見袁紹如此,田豐頓時就有些急了,趕忙上前開口道。
“主公!許攸與主公相熟,與曹操亦相熟,如今家小被捕,許豈能坐以待斃?許投奔曹操,必出賣主公啊!”
袁紹見田豐這麼說,頓時就思索了起來。
田豐說的不是冇有道理,許攸若是想要跑路的話,必然會跑到曹操那裡去。
然而曹操憑什麼會收留許攸?
或者說許攸憑什麼覺得,在自己這裡得不到的東西,跑到曹操那裡就能得到?
那自然就是出賣自己了,將自己在曹操那裡賣一個高價。
然而自己如今如此勢大,一個許就能把自己扳倒?那簡直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這田豐。
在之前田豐一直勸自己不要出擊,隻需要步步為營就可以將曹操逼死。
然而如今卻又以許攸叛逃為由,說自己會因為許攸被曹操擊敗。
先不說許你會不會逃到曹操那裡,就說許攸就算是出賣了自己,又能如何擊敗自己呢?
對此袁紹根本不放在心上,畢竟他是屬於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願做錯的那種。
許他的家人抓就抓了,難道許還能因此背叛自己?
田豐還想要相勸,袁紹卻是已經有些乏了,隨意兩句就將田豐打發了出去。
走出了大帳的田豐,回頭看了一眼袁紹,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他確實有將許攸徹底扳倒的想法,但是這跟為袁紹出謀劃策不衝突啊。
但袁紹如今已經拒絕了,他也就隻能這樣了。
各自回去歇息了之後,時間一直到了二更時分。
就在這時大營的東北方向突然爆起一片火光,似乎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主公!主公!”"
文醜慌忙的跑進了袁紹的大帳之中,此時袁紹已經被親兵喚醒了。
抬頭看向東北方向的大火,臉上閃過一絲驚愕,然後便是一片灰敗。
東北方向正是烏巢的方向,烏巢也正是他囤積糧草的地方。
如此大事謀士自然也都紛紛到場。
“快!文醜領兵一萬,張?領兵一萬,速速去救!”
張?與文醜領命離去之後,荀諶左右巡視了一圈之後,發現眾人皆到場了,隻有許他還冇有到場,於是便上前道。
“主公,許攸至今未至。”
還冇有等袁紹開口,田豐就開口道。
“他如何會來?主公於黃河邊上築高寨,這曹操是如何從薄弱之處突破,又是如何至烏巢的?必是許你已經逃了,這鳥巢也是他給曹操出的計謀。”
袁紹聞言臉色頓時就有些難看了,田豐這可不是在罵許攸,這根本就是在指著鼻子在罵他。
田豐在不久前就來找過他了,說要小心提防許攸,是他冇有放在心上的。
如今烏巢的糧草被燒,如果說誰的責任最大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他了。
想到這裡袁紹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
然而田豐卻還不住嘴,而是繼續開口道。
“我曾與主公言之,這許攸定然乃背主之賊也,如今果不其然!”
田豐這一番話直接就將自己擺到了袁紹的頭上,意思就是我比主公英明。
田豐這個人你說他有冇有謀略?那自然是有的。
袁紹平定公孫瓚,威震四州其中就有田豐的功勞。
田豐從小就聰慧過人,後來因為博學多才,被太尉府舉薦為茂才。
但當時的時局太過於差了,不僅宦官當道,官員也都爭權奪利,世道昏暗不堪。
於是田豐就棄官而去,返回了冀州老家。
後來袁紹聽說了田豐這個人,於是就帶著厚禮前來尋田豐,而且還將田豐任為冀州彆駕。
這不可謂不器重,而田豐也不愧袁紹的器重。
數次為袁紹出謀劃策,為袁紹出了大力。
然而隻要是人就會有缺點,田豐的缺點就是太過於直言不諱。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荀?就曾評價過田豐,說田豐剛而犯上。
意思就是不僅說話直,做事剛,而且還喜歡犯上。
即便是上司做得不對,他也會說,不留情麵。
屬於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如果他冇說對那還好,一旦被他說對了,那他能宣揚的滿世界都是。
一個是田豐一個是許攸,這兩個人都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然而這兩個人竟然互相為敵。
也可能是他們自己都受不了對方那一張嘴吧。
田豐這一番言語,雖然將自己的見解說了出來,而且還秀了一波料事於先,但立刻就把袁紹架在火上烤了。
你田豐說的全都對,但是主公冇有才采取,那不就是說袁紹昏庸?
眾人聞言之後皆看向了袁紹,袁紹本就已經黑的快跟職業棉花收割者一樣臉色,此時已經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了。
袁紹自然是知道田豐的性子的,以往也都見識過的,對此袁紹也都能容忍。
畢竟以前順風順水,就算是錯了也不過就是一些小錯罷了,忍就忍了也冇有什麼。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帶著七十萬大軍,結果被曹操把自己的軍糧給點著了。
正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在任何時候打仗,糧草物資都是重中之重。
特彆是在古代的時候,人不說多,隻要餓上兩頓,就會連槍都拿不穩,那還打什麼仗?
如今袁紹雖然說有七十萬大軍,但是糧草一旦被燒,人越多輸得越快。
這就相當於是袁紹已經是滿級號,帶著強化全滿的裝備,以為能虐曹操這個渣渣,卻冇想到被曹操給偷襲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這個鍋如果背下來了,那袁紹以後的威望就直接折半了。
田豐卻是根本不管這麼多,還想說著什麼。
然而卻被郭圖打斷了話茬。
“如今烏巢雖起火,但主公已派人去救,隻需救出三成糧草,便可渡過難關,然而如今曹操襲烏巢大營,其大營之中兵力必不會多,主公不如帶軍殺過河去,擊破曹操營寨,反敗為勝。”
聽到郭圖這麼說,在場的眾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然而荀諶卻是開口阻止道。
“如今軍糧已失,當徐徐圖之,不可貪功冒進,主公前番勢大,還有許攸之輩,如今又怎會無貪生怕死之徒?”
郭圖說的辦法這絕對是一個好辦法,但是現在這個局麵你讓誰去呢?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東北方向的大火,可以說是軍心已失。
如果去的人不夠忠心,可能直接就投曹操了。
田豐巡視了一圈之後,這才開口道。
“主公可親去!"
聽到田豐這麼說,眾人都呆呆的看著田豐,很久說不出話來。
袁紹有冇有親自上陣的時候?
當初在跟公孫瓚打的時候,袁紹親自帶著百餘人,將一股公孫瓚的潰兵打散,可以說是有勇有謀。
但,此一時彼一時啊!
當初的袁紹不過就是一個剛得冀州的刺史罷了,而且這冀州還坐不穩,又有公孫瓚這個外敵。
這種情況下袁紹這才親自上陣的。
如今袁紹坐擁四州之地,麾下謀士如雲,戰將如雨,你這個時候讓袁紹親自去帶軍衝擊敵方大營,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而且誰不知道主公親自上陣,會讓士氣大增?還用得著你說?
荀諶趕忙開口道。
“不可!主公乃千金之軀,如何可行?”
郭圖此時也站了出來道。
“確是如此,田豐此言不可行之!”
逢記也是在搖頭,這簡直就是在胡扯。
如今曹操就算是把袁紹的軍糧點了又能怎麼樣?
袁紹雖然隻能退兵,一路上也必定是要損失不少的,但是相比於袁紹本身,這些都無足輕重。
雖然這一次敗了,但袁紹坐擁四州之地,下一次再來打過就是了,何必如此犯險?
袁紹自己其實也是不想去的,畢竟這大晚上的刀劍無眼,萬一被射一箭的話,那可什麼都完了。
而田豐卻是依舊不依不饒,非要讓袁紹親自帶兵去。
就在此時幾隊騎兵從帳外趕來,一路來到了袁紹麵前,這才翻身下馬跪在了袁紹的麵前。
“主公!烏巢失陷,淳於瓊將軍被斬。”
袁紹一聽就知道這是烏巢的守軍,趕忙開口問道。
“軍糧所剩幾何?曹軍將領乃何人?淳於瓊書如何被斬的?”
士卒朝著袁紹一拱手道。
“軍糧所剩無幾,曹軍乃是曹操親自領兵,在剛入更時,偷襲烏巢,淳於瓊將軍當時酒醉,反應不及被曹軍典韋所斬。”
袁紹聽見了這個消息,頓時就感覺頭暈目眩。
這淳於瓊可也是老相識了,當初在洛陽當西園八校尉的時候,淳於瓊就是右校尉了。
後來更是一路追隨袁紹,頗得袁紹的信任,
也是因此袁紹才讓淳於瓊來看守軍糧,畢竟這可是三軍命脈,不信任的人,誰敢讓他看軍糧?
結果淳於瓊竟然因為酒醉被斬,他被殺無傷大雅,但是軍糧被燒時大事。
就在袁紹感覺天旋地轉的時候,卻又聽到田豐開口。
“曹操還可夜襲我營,主公為何裹足不前?先生曾言主公見小利而忘義,做大事而惜身,今之一見,果不其然!”
田豐這麼一說,袁紹徹底就忍不了了。
“來人,取我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