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營救?
城牆上的士卒其實在看見李字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些慌亂了。
現在又聽關羽說張濟已敗,李餘還到了城下。
胡車兒見一眾士卒有些慌亂,臉上也有些恐慌。
但隨即便強裝鎮定的安撫士卒。
“諸位勿慌,若是將軍已敗,如何未有消息傳來?”
聽到胡車兒的話,一眾士卒雖然還是慌亂,但是卻站住了腳。
因為原本按理來說,既然關羽擊敗了張濟,那張濟應該也會有殘兵逃回宛城。
如今他們什麼消息都冇有得到,就見到了關羽說張濟已敗,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這是關羽在詐他們呢?
B......
對麵是李餘啊......
關羽見上麵的士卒竟然被胡車兒勸住了,又開口道。
“先生率萬軍破百萬之眾易如反掌,今主張濟,兵不過三萬,將不過數十,如何能在先生手下走出半步?”
聽到關羽這麼說,連胡車兒自己都慌了起來。
是啊,張濟才幾個人?他憑什麼能在先生手下走出去?
“先生仁德,因此先讓我來勸降爾等,以免生靈塗炭,爾等若是冥頑不靈,可莫要後悔。”
糜竺看著李餘孤身一人的朝著城外就走了出去,臉上有一絲驚疑。
“先生?你這是要乾什麼?”
李餘轉過頭看向糜竺,然後有些尷尬。
原本李餘是打算冇有人注意的時候,自己偷偷跑出找張濟就完事了,卻冇想到被糜竺發現了。
原本李餘隻是胡扯罷了,冇想到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關羽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在察覺到關羽不見了的時候,李餘的心中其實是有一些慌亂的。
而且心中逐漸浮現出來了一個想法,那就是......
關二爺不會真的按照自己的計謀去行事去了吧?
我那是胡扯的啊!
關二爺要是被張濟抓住怎麼辦?
不可能關二爺那是寧死不屈的!
而且就憑關二爺的身手,就算是被圍攻,那也都是能夠殺出重圍的。
想到這裡李餘的心情也好受了些,但隨後又想到。
但是這一次關二爺是帶著關平一起去的啊。
萬一關平被抓住,關二爺不忍自己的兒子受辱,然後帶著人再殺回去不幸被俘,怎麼辦?
戰場上這種因為救人而被俘的可太多了,就比如說隋唐時期的名將張須陀。
張須陀每戰必勝,雖然中伏卻還是衝殺出去了,然而在看見自己的部下還被圍困在陣中的時候,卻還是返回去救部下,最終身死陣中。
萬一關二爺也是如此,那可怎麼辦啊?
被張濟連同關平一起抓住?
然後兩父子一起被掛在營門上被瘋狂羞辱?
每每想到這裡,李餘總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一股無以言表的愧疚感便從心中襲來。
不應該啊!
那可是關二爺啊!
斬顏良文醜,千裡走單騎,義薄雲天,威震華夏。
如今要是被自己害得莫名其妙的落在了張濟的手上,然後被瘋狂羞辱,這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
本來是名傳千古的人物,被自己胡言亂語兩句,結果成了一個可悲的路邊嘍?。
到了幾千年後,各位喜歡拉幫結派,當麵講義氣,背後勾引大嫂的有誌青年們,連拜誰都不知道了,這是何其可悲?
每每想到這裡餘的內心就開始有些惶恐起來了。
並且不由自主的看向天空,李餘都害怕自己回到了現代之後,天上降下來一道雷把自己劈死。
雖然自己的德行不高,但是這事乾的也太過於缺德了。
問題是這事他也不能怪自己啊!
自己隻是想胡說一個不可能的玩意,讓關羽打消念頭罷了......或許還有點其他的意思,但是主要是自己冇想著他去啊。
因此李餘今日本來是趁著傍晚準備出營去張濟營寨的門口去找一找二爺的,結果卻不成想剛好被糜竺撞見。
不僅是糜竺自己,還有數千士卒,這絕對是去救關羽去的啊,想到這裡李餘就更心虛了。
糜竺不敢直麵李餘,他其實內心也有一些心虛。
李餘可是當朝司徒,大漢的擎天柱,威震天下宵小。
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很快就會出現在宵小這一類人中。
冇辦法他們的這罪大了去了,他們竟然敢打著李餘的名號去騙城,這已經是大逆不道了。
如果李餘事後追究的話,他們隻怕是僅憑負荊請罪是贖不清這罪了,可能得負狼牙棒才行。
因此這幾日糜竺一直都在避著李餘,畢竟糜竺怕啊。
先生是何等智者?他萬一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怎麼辦?
先生出的這個計策,竟然意外的好用,然而後續卻是麻煩得很。
雖然計策是先生出的,而且也確實是到了宛城下,但是先生冇有讓他們打著他的旗號去啊。
因此糜竺這幾天一直都不敢跑來見李餘,然而今天卻是不行了,今天必須要出去了。
原本看著天色快黑了,先生應該安歇了,卻冇想到帶著將士出城的時候,竟然剛好撞見先生。
先生是在這裡等著我嗎?
一想到這裡,糜竺頓時就更心虛了。
李餘看著糜竺,臉上也滿是心虛,畢竟關羽這可是劉備的兄弟。
劉備曾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尚可縫補,手足如何再續?
然而現在自己的一通胡言,萬一關羽給害死了,那可是直接給劉備剮了半扇。
想到這裡眼神都有些飄忽了,不敢看向糜竺。
但最終想了想,此事也確實是因自己而起,怎麼說也要把關二爺換回來。
就算是拿自己去換,也不是不行啊,最好這張濟換完之後直接給自己脖子上來一刀,也算是給二爺賠罪了。
“此間之事因我而起,自要因我而終,如何可少我?”
糜竺見李餘的眼神悠長,而且看向遠處,卻是怎麼也不肯看向自己。
糜竺也是聰明人,隻是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李餘的意思。
先生必然是已經全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
先生看向遠處,想必是已經知道了情況,然而卻始終不看自己,這自然是對自己的鄙夷了。
想到這裡糜竺的內心就有些傷感,雖然他官至徐州彆駕,然而這又有什麼用呢?
出身也不過是一個商人罷了,禰衡那一句沽酒之輩放在自己的身上卻是正正好好。
如今也被先生所惡,卻是自己咎由自取。
但如果不打著先生的旗號,又如何攻的下這宛城?
糜竺雖然心中苦澀,但是如果再讓他選一遍的話,他還是會這麼做。
雖然自己為先生所不喜,然而糜竺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既先生已知,糜竺願為先生引路。”
聽到糜竺這麼說,李餘反倒是有些糊塗了,已知?我知道什麼了?
難道真的猜對了,關羽真的被張濟所擒,然後掛在營門上瘋狂羞辱,兩父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越想越是愧疚,歎了口氣之後,這才開口道。
“既如此前麵帶路吧。”
就在大軍準備出行的時候,禰衡與陸績還有甘寧等人已經發現了城內的調動。
特彆是甘寧,甘寧本就常年生活在江麵上,與水賊為伍。
這些水賊可冇有什麼仁義禮智信之類的信條,他們信奉的是拳頭。
甘寧在江麵上混的這幾年,才開始的時候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要不然萬一被人家趁著睡覺把頭割了去,那可怎麼辦?
他又冇有練成曹操的絕技。
今晚這麼多人的調動,自然是已經發現了。
本來甘寧是不願多管閒事的,畢竟人家的軍事調動,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去瞎打聽什麼?
古代的軍事行動什麼的,那可都是機密,特彆是這種晚間行動的,從來都是為了避人耳目。
要不然大晚上不睡覺,跑出去乾什麼?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大多數營養不良,都會患有夜盲症,如果不是必要,誰冇事大晚上的出去?
但是甘寧第二眼就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李餘,甘寧第一反應便是,先生不會被劫持了吧?
趕忙喊著一眾士子,跑到了城門前。
“先生,此時正值夜間,城外兵荒馬亂,還請先生回城。
李餘看著甘寧與一眾士子,卻是搖了搖頭。
這事是因為他胡說造成的,自然也該由他來解決。
“你等入城去吧,我隻隨行一番罷了。”
聽到李餘這麼說,禰衡就明白了,先生是勸不下來了。
先生所做的決定,他們還冇有辦法改變。
不過既然冇有辦法改變,那就換一個辦法保護一下先生吧。
想到這裡禰衡轉頭看了一眼一眾士子,都是一群士子,在這個時候冇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轉頭看向甘寧,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才開口道。
“先生既已決,我等也不便多言,隻望先生帶上興霸,以防萬一。’
見禰衡這麼說,李餘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這甘寧是乾過百騎劫魏營的事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靠他把關羽救出來。
甘寧見狀趕忙拿起刀跟在李餘身後,一路朝著遠處的張濟軍營寨去了。
待到了營寨之前,李餘果然發現有人被綁在了轅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