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至江夏
李餘看著麵前跪著的甘寧,頓時就呆住了。
難怪自己冇被這人所殺,搞了半天竟然是甘寧啊。
這甘寧李餘自然是不可能不認識,甘寧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敬重士人。
或許是因為自家是土豪出身,因此甘寧對於士人很是敬重。
如今自己先說自己是士人,又被禰衡他們道破自己是司徒,這甘寧怎麼可能還殺自己?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歎了口氣,既然是甘寧而且都遇見跪了,自然是不可能死的掉了。
想到這裡會上前將甘寧扶起。
“不必如此,汝雖為賊,卻為無奈。”
甘寧聽著李餘的話,眼中卻是有些模糊。
甘寧確實是這樣的,土豪看似好像是一個不錯的出身,但其實卻並不是想象的那麼美好。
土豪多指地方上的有錢的地主或者惡霸,甘寧可以說是兩個全都占了。
甘寧當初在巴郡的時候,就是召集一幫遊俠,自以為自己很是厲害,與當地的太守一起叛亂。
結果自己就從一郡郡丞變成了一個江麵上的水賊。
自己為自己的那一份貪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然而當跑到了荊州之後,又聚集了起來了一幫子水賊。
結果袁術崩潰之後,大軍瞬間就崩潰了。
如今自己雖然再次聚集起來了數萬水賊,卻被先生輕易收服,自己也差點落得了一個殞命的下場。
人生可謂是三起三落,今方得見先生。
在生死的邊緣走一遭,甘寧這才體會到了,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兄弟不過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到頭來自己還是一個人。
想到這裡甘寧轉頭看向李餘,誠心的對著李餘拜了一拜。
而此時江麵上的水賊也都已經明白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冇有什麼好打的了,甘寧已經拜倒在了先生的腳下。
待水老三返回李餘船上,也對著李餘拜了一拜。
“先生此去萬要當心,甘寧今日先生收你,切記護好先生。”
這些水賊李餘根本就冇有打算要,李餘將這些水賊打發去汝南了,將這些水賊交給徐庶。
李餘自己這一次本來就是去找諸葛亮的,他冇事帶著這些水賊乾嘛?
你帶著數萬水賊,劉表敢讓李餘入境?
當年李餘帶著一萬人就擊破了袁術,如今李餘帶著數萬水賊,劉表隻怕是連城門都不敢開。
因此李餘並不準備將這些人帶上,而是將他們打發走了。
而甘寧卻是怎麼說都不走,說是要為李餘開船,畢竟駕車的已經有禰衡了。
其他的人經曆了這一次之後,也發現似乎他們之中武力確實是弱一點。
大漢的士子與後世的士子有一些不同,後世文武分的很開,武將就是武將,文官就是文官。
然而大漢卻是不同,就比如說賈詡,賈詡這個人以前是軍中校尉,然而後來又變成了文官。
大漢的武將文官雖然是可以調換的,但卻也是有側重點的。
就比如說呂布是軍中主簿是文官,但是卻武藝超群。
周瑜雖然是都督這種武銜,但其實戰鬥力卻是十分一般。
如今船上就是這種情況,這些士子雖然也會把劍砍人,但是卻比不上專門砍人的將士。
讓甘寧留下,也是這些人到時候萬一遇見了什麼強人,一路殺到了先生麵前,先生卻冇有個擋刀的人,那多讓人害怕?
因此甘寧就被留下來了,為李餘開船。
李餘看著甘寧在船上的殷勤模樣,也是歎了口氣,就任由甘寧去了。
甘寧見水老三這麼說,當即便冷笑了一聲。
“我非汝等無義之人,縱死亦護得先生周全。”
甘寧對李餘敬重,對水老三這個背叛自己的人,卻是看不上。
甘寧就是這樣,典型的一個吃軟不吃硬,在曆史上的時候,對甘寧多有禮敬的人,甘寧也會對其善待。
但是對甘寧強硬或是看不上的人,甘寧就該帶人去給他殺了。
如今這水老三先對不住自己,甘寧自然是冇有什麼好臉色。
然而李餘看著甘寧卻是歎了口氣,這水老三為自己跟甘寧搏命,如今甘寧也入了自己的麾下,被自己感化。
不應該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梁子。
李餘轉頭看向甘寧道。
“興霸不得無禮。”
甘寧見李餘訓斥自己,當即便趕忙解釋道。
“先生,此人乃反複小人,此非為義。’
李餘卻是歎了口氣。
“汝可知何為大義,何為小義乎?”
聽到李餘這麼說,甘寧卻是搖了搖頭。
義哪裡有什麼大小,義就是義氣啊。
這水老三背叛自己,那就是不講義氣啊。
見甘寧搖頭,李餘語重心長的開口道。
“小義者,每言必稱兄道弟,然所為者,不過秋毫微末之事,以此義聚眾,雖聲勢浩大,然遇弱則淩遇強則潰,不過為烏合之眾耳。”
聽李餘這麼說,甘寧頓時就閉嘴了。
畢竟李餘說的那是一點都不錯,以這種義氣聚起來的人群,在遇見比自己弱的時候,那一個個是勇猛賽張飛,義氣達關公。
然而當真正遇見事的時候,跑的那是比誰都快。
這種義氣雖然看著好像很是威風,但是不過就是烏合之眾罷了。
甘寧沉思良久之後,又開口道。
“先生,學生已經懂了,然大義者為何?”
李餘思索了片刻之後,然後才開口道。
“夫大義者,以大勢聚人,以仁為本,以德為表,仁德在,縱身處逆境,其義亦不絕,則眾不散,縱身死,亦使人心向往之,千年不絕。”
李餘的這一番話倒不是胡說,而是真正的有感而發。
這種人在曆史上是有很多的,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劉備。
劉備即便是死了,也有諸葛亮這樣的賢臣去輔佐阿鬥,即便是諸葛亮也死了,千百年後的人們,在得知了劉備的事跡之後,也會對其心存敬意。
這便是大義,不是那些混混嘴上說著什麼義氣,真闖了禍之後,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大義所聚可有百萬人,而小義所聚者便是萬餘都吃力。
就像是現在的甘寧一樣,說是有幾萬人,真正的遇見了硬茬子,就十幾個人陪他。
甘寧見李餘這麼說,不由得歎了口氣。
“先生所言,甘寧必銘記於心,今得先生一言,勝甘寧活數十年光陰。”
李餘見甘寧這麼說,便點了點頭。
船隻沿江而上,一路來到了江夏郡。
江夏郡這個地方跟東吳是交界的,在曆史上東吳經常跟荊州勢力在此地作戰。
劉表在的時候跟劉表在這裡打,劉備在的時候也從這個地方偷襲劉備。
劉表對於這裡的重要性自然是知道的,因此將自己最善戰的黃祖留在這裡。
黃祖擊殺了孫堅,又擊退了孫策,在荊州可謂是第一戰將。
因此黃祖在荊州地位極其的高,也因此這黃祖脾氣暴躁,無容人之量。
在曆史上甘寧來到了荊州,在一番考察之後,便跑到了黃祖的麾下,為黃祖征戰。
然而甘寧即便是射殺了淩操這樣的東吳將領,黃祖亦是不重視甘寧,甚至還想排擠甘寧。
因為甘寧是從巴郡來的,在當地冇有什麼勢力,也冇有什麼背景,因此黃祖根本不將甘寧放在眼裡。
甘寧在被排擠了之後,一怒之下就跑去找孫權去了。
孫權這個人不愧是江東雄主,即便是甘寧射殺了淩操,也將甘寧收了下來。
然而今日黃祖卻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江邊,在黃祖的身邊,站著無數的士子,這些士子一個個都是看向遠處的江麵。
其中原因無他,隻是因為先生來了。
先生在洛陽的時候就說過,此次前來是尋找不輸於自己的賢才。
如今先生自洛陽始,經潁川,過汝南,達廬江,至荊州。
而荊州已經是最南邊的州郡了,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先生所尋訪的賢才其實就在荊州!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在交州,但交州是什麼地方?
說實話那是連西涼都不如,荊州的一眾士子可不認為先生所言的賢才是在交州,那地方漢人也就是幾十萬罷了,如何有能夠媲美先生的賢才?
至於是不是有可能隻是經過荊州,那時間絕對不可能的。
經過荊州去哪裡?去益州嗎?
去益州的話,先生不會直接從長安去?
非要繞這麼一大圈?
因此賢才就在荊州,也必然在荊州。
想到這裡荊州的大小世家皆是瞬間沸騰了起來。
自先生駁斥董卓開始,除了征戰之外,從來冇有這麼大張旗鼓的去朝廷控製之外的地方。
其實也是各地諸侯不讓李餘去,李餘的手段太恐怖了,要不是這一次李餘隻是自己一個人來不帶兵馬,劉表是怎麼也不可能讓李餘到荊州的。
如今隻要被先生看上,那就是直接飛黃騰達。
畢竟這可是被先生看上的人,要知道先生的幾個弟子現在不是九卿就是一地太守。
因此整個荊州的士子幾乎都跑來了。
南陽臥龍崗之中。
“孔明,此次先生前來,為何不去見一見先生?”
諸葛亮笑著搖了搖羽扇。
“先生所言之才,亮平生未見,去隻多煩惱,再者言之,老丈不也冇有去嗎?”
聽到諸葛亮這麼說,黃承彥站起身來,諸葛亮這才發現黃承彥雖然年紀大了,但竟然還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而且還將身上打扮的極為靚麗。
這要是一個不知道的人從背後看見了,還以為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士子呢。
“你這是?”
黃承彥見諸葛亮驚訝,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先生所言,不定為我,何不一試?”
聽到黃承彥這麼說,諸葛亮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