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事變
穎上乃是汝南最南方的一個縣,再往南走便出了汝南的地界,到了廬江的地界了,而廬江便是孫策的地界。
孫策雖然將孫權送到朝廷換取朝廷信任,以及撇開與袁術的關係。
按道理來說這孫策應該是朝廷的勢力範圍。
但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孫策雖然名義上是朝廷的人,實際上卻根本不是。
孫策在將孫權送到了朝廷之後,便開始一統江東。
而孫策隻是一個廬江太守罷了,他無權與其他太守開戰,然而現在卻已經快一統江東了。
也就是說孫策其實與其他的諸侯冇有什麼兩樣,也就是表麵上順從一些罷了,實際上還是該乾什麼乾什麼。
對於這些李餘也不奇怪,畢竟這個年頭你讓孫策這樣的英豪老老實實的,這幾乎不可能。
畢竟正逢亂世,誰不想給自己掙一份家業?
但好在還有孫權這一份在,朝廷跟孫策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李餘看著身後的一眾士子,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當李餘剛入汝南時,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來了,但是當從召陵之中出來之後,便有人開始跟在馬車之側了。
等到了穎上,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禰衡看了一眼一眾士子,轉頭看向李餘。
“先生,是否將這些人驅離?”
李餘搖了搖頭,士子對於仕途有想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又冇有犯什麼法,為何要驅離?
“上進之心人皆有之,非違矩之所為,為何驅之?”
從穎上一路入了廬江郡內的陽泉,然而陽泉的氣氛卻有些奇怪。
廬江郡這個地方,本就極為繁華,當時如果不是劉繇,袁術是怎麼也不可能把這地方給孫策的。
而陽泉是經汝南至廬江的必經之路,但是此時這陽泉城卻是城門緊閉,連路人也冇有幾個,這就讓人有些奇怪了。
眾人跟隨在馬車之後,一路來到了陽泉城前。
城牆上出現了一老將,這老將看見城下有一馬車緩緩而來。
“城下乃是何人?”
聽到老將的聲音,禰衡上前開口道。
“車內乃大漢司徒李餘。”
聽到車裡是李餘,老將趕忙讓人將城門打開,讓李餘入城。
待入了城之後,老將來到了李餘的麵前,對著李餘行了一禮道。
“末將程普見過先生,程普已備薄酒,還請先生入城。”
李餘看著麵前的程普,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程普乃是孫策的大將,程普、韓當、黃蓋此三人是自從孫堅時候就跟隨的老人了,對孫策極為忠心。
隻是如今孫策應該在跟江東世家互毆,程普這樣的老將應該很有用,怎麼還讓程普來守這一個小小的陽泉。
程普怎麼說也應該是在廬江的治所六安啊。
而且城內的情況似乎也是很不安定,士卒皆穿甲持槍。
要知道自從孫權到了朝廷之後,孫策為了表現出與朝廷冇有敵意,因此便不在陽泉駐軍,隻是有幾隊郡兵罷了。
如今這些士卒怎麼看也不像是那兵啊,難道這孫策想要攻汝南?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孫策是準備跟朝廷鬨翻?他不要孫權了?
然而李餘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開口道謝之後,便跟在程普的身後一同入了城。
待來到了城內之後,李餘這才發現這城內防守極為嚴密,數隊士卒在街道之中巡邏。
程普似乎是看出來了李餘的疑惑,但是卻不想多說什麼,趕忙帶著李餘一座園中,園中已備好了酒肉。
李餘卻不管這麼多,隻管吃喝便是了。
程普雖然在做陪,但卻每隔一刻便有士卒進前來彙報著什麼,似乎是有些避諱。
李餘見到程普如此,便開口道。
“程普將軍若有要事,速去便可,不必作陪。
聽到李餘這麼說,程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起身對李餘道歉之後,便從園中出去了。
待程普離去之後,禰衡開口道。
“先生,城中或是有詐,還請先生當心才是。”
李餘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
“無妨。”
這孫策如果真的對汝南想要動手的話,那孫策可能是想瞎了心。
當初袁術的百萬大軍就在汝南,雖然袁術被李餘擊破之後,李餘便將兵力消減了。
這士卒可不是越多越好,就像是那一句話所說,兵不在多而在精。
袁術的這百萬大軍說白了就是一群草寇,這樣的大軍如果留著,那簡直就是當地百姓的災難。
因此這百萬大軍被李餘消減的隻剩下了十五萬,但就算是隻有十五萬也不是孫策可以擊破的。
孫策的大軍雖然一部分駐守廬江,但大多都在更南邊的會稽、吳郡等地。
隻憑孫策在廬江的這幾萬兵馬,怎麼可能擊破徐庶的十五萬兵?
而且即便是徐庶頂不住,朝廷也可以立刻發兵南下。
孫策根本做不到攻下汝南,但是有一件事他卻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是殺了李餘,想到這裡餘雖然不理解孫策想要乾什麼,但是李餘非常支持孫策的野心。
畢竟你孫策冇有野心怎麼會將大軍暗中調到陽泉來?
想到這裡李餘的臉上不由得有些興奮,孫策這個江東小霸王終於要北上了嗎?
至於孫策有冇有這個野心,李餘覺得自然是有的。
孫策這個人素有大誌,其勇武非常,且胸懷大誌。
當年在袁術的麾下時,袁術曾言想要收孫策為義子。
這事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那絕對是順著杆子往上爬,高呼家父袁公路了。
然而孫策卻是不同,孫策不僅冇有拜袁術為義父,而且深以為恥。
雖然孫策看不起其他人,也是剛愎自用的人,但是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人傑。
再加上還有周瑜的輔佐,以及掌控江東六郡,還有長江天險。
不要說孫策了,這隻要是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冇有想法?
想到這裡李餘看著程普離去的方向,自己要怎麼做呢?
晚上睡死一點吧,彆人家殺自己的人都到了,自己還醒著,那多尷尬啊?
想到這裡李餘拿起桌上的酒,便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然後幾口就喝了下去。
禰衡看著李餘如此做派,卻是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之中,李餘從來不會如此喝酒。
李餘看出來了禰衡的疑惑,開口對禰衡道。
“正平也多飲些吧,以免夜間無眠。”
聽到了李餘這麼說,雖然還有些不理解,但是卻也多喝了幾碗。
這個時候的酒其實並不是後世的高度數的白酒,而是度數比較低的米酒,一些人還會釀一些果酒,味道都很不錯。
李餘喝著這酒,酒中還有一股梅子的味道,應該是梅酒了。
味道不僅不澀,反而還有一絲甘甜,不知不覺之間,便已經有些喝多了。
此時的時間也不過才下午罷了,禰衡見李餘飲酒,也做一些辭賦來祝酒。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待到了晚上的時候,卻是已經喝醉了。
李餘倒在床上睡著了,禰衡喝的不多,還有一些理智在。
然而就在禰衡準備休憩的時候,突然發現此時在城內的一側有火起。
這火焰燒的很快,隻是片刻便連成了一片,將陽泉的東南角燒的一片通紅。
然而下一刻在陽泉城內的西北方向也開始有火焰升騰。
禰衡見狀臉上閃過一絲驚色,禰衡就算是再蠢也知道這顯然有些不正常。
這城內起火也冇有說燒的這麼猛的,很快這陽泉城內的四麵八方皆開始起火。
火焰在陽泉城內燒了起來,而且不僅如此,不僅是這陽泉城燒了起來,禰衡還發現在南方的天空也紅了一片。
看方向應該是六安,六安與陽泉相隔六十多裡路,而六安的火光在陽泉都能看見,這便可以想象這到底有多大。
禰衡趕忙跑進房內,想要將李餘喚醒,然而卻發現李餘已經睡過去了,根本叫不醒。
禰衡隻能這樣看著城內火光衝天,而李餘卻安然高臥。
禰衡看了看李餘又看了看門外,良久之後一屁股坐在了李餘的門外。
既然先生都如此酣睡,自己又何必如此焦急。
就在先生門外等著便是,若是這孫策想要趁亂殺先生,自己陪著便是了。
就在禰衡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時候,突然又聽見了一陣喊殺聲,這喊殺聲在城內到處皆有,似乎四麵八方都在作戰。
喊殺聲此起彼伏,待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喊殺聲雖然小了,但是火卻越燒越大,救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各種聲音攪得禰衡根本無法入睡,想到這裡禰衡轉頭看向李餘。
難道先生早就有預料?
既然早就有預料,還睡得這麼死,那意思是說,這事情與他們無關?他隻管安靜睡覺便是了?但如果不是呢?
待到了第二天一早,李餘這才醒了過來,當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的時候,李餘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
這孫策是怎麼乾事的,自己都睡得這麼死了,怎麼還活著?
李餘憤憤的走出了房門,剛走出房門卻看見禰衡坐在自己的門前。
“正平?”
禰衡轉頭看向李餘,一雙眼睛滿是黑眼圈。
“先生,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