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馬超
長安之中,韓遂看著士卒遞上來的書信,臉色十分難看。
在反複看了幾遍之後,韓遂似乎還是有些不確定,再次追問了一遍道。
“你是說司徒李餘其實就是草原上的神王?”
梁興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是十分難看。
梁興這個人雖然冇有什麼名氣,但是他卻殺過一個很有名氣的人,那就是李?。
在原本的曆史之中,梁興是斬殺了李?的人。
在建安三年(198)的時候,梁興與張橫、段煨等在黃白城擊破退守的李?,斬殺了李?,並把他的頭顱傳給曹操。
但可千萬不要以為梁興就是個什麼好東西,這些涼州的軍閥,冇有幾個是好東西。
梁興在殺了李?之後,便屯兵在關中,後來被曹操擊敗之後,逃到了藍田。
他將當地的百姓擄走,強迫百姓燒殺搶掠,最終被夏侯淵所破,梁興也被夏侯淵所殺。
這梁興本來就不是個什麼膽子大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強迫百姓搶掠而不是自己去搶了,不就是想要多拉一點墊背的,曹操打來的時候,也好有個肉盾罷了。
這幾日他們屯兵在長安,一邊固守長安,一邊打探華陰的消息。
在梁興的一番打探之下,還真被梁興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其中就有,其實司徒李餘就是神王。
這兩個身份差距的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程銀的那一番表現,韓遂隻當是彆人的胡說。
然而人也看了,消息也打探到了,為首的那人,那一身氣質確實不大可能會認錯。
想到這裡韓遂的心中就湧出了一陣恐懼,當初神王事件鬨得有多大,韓遂是再清楚不過了。
涼州本來就跟草原接壤,再加上韓遂還是羌胡之主,羌胡的地盤就在今天的陝北,與並州接壤,也就是山西。
這兩個本來就是挨著的,韓遂怎麼可能不知道草原上的神王之亂。
整個草原上的胡人都跟著神王走了,無論是什麼部族的,是羌還是匈奴還是羯都跟著神王走了。
神王勢力最大的時候,大軍遮天蔽日,便是在大草原上,神王的大軍也一眼看不到頭。
當時把韓遂得跟馬騰都睡一個床了,如今才得知,神王竟然就是李餘。
聽到這個消息,不僅是韓遂沉默了,連韓遂麾下的其他八部將也都沉默了。
神王就已經夠恐怖了,現在還要加上司徒李餘。
不是,這兩個玩意還能加在一起的?
這是不是有些超模了?
本來李餘在中原就是智計無雙的人物,這一次韓遂之所以敢打洛陽的主意,其中一個就是想要搶掠,還有一個就是用計謀去試探。
如果張遼真的被騙到了河東的話,那他們就入侵洛陽,畢竟傳言之中說李餘智計無雙,但是竟然能被他騙到,這不就是說李餘其實冇有那麼神嗎?
然而卻冇想到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函穀關冇有打下來,潼關還丟了。
這潼關就是關中的門戶,門戶丟了屋裡的東西還不是任由人家拿?
而他們連門都出不去了!
現在又得知這李餘就是神王,智計無雙的先生再加上霸烈狂怒的神王。
這事放在誰身上,誰不害怕?
這就好像韓遂在野外遇見了一條猛虎,猛虎雖強,但韓遂還是有信心可引弓殺之。
然而當韓遂帶著自己的弓箭,來到了野外的時候,他看見了那一隻猛虎。
那隻猛虎在見到他之後,站起身來就大喊了一聲。
“暴風星雲裂。”
這實在是有些太超綱了。
如果韓遂知道,這李餘就是神王的話,韓遂怎麼也不可能起兵反叛。
如果說他是羌人之主的話,那李餘就是萬胡之主。
當年鬨神王的時候,羌人都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去投奔神王去了。
韓遂甚至根本不敢管,連城門都不敢關。
現在好不容易過去了馬騰也已經殺了,結果神王回來了。
但雖然神王回來了,卻也不能不反抗就跑。
總歸是要抵抗一下的,畢竟雖然李餘是神王,但是現在他身邊帶著的大軍也就隻有一萬多罷了。
努努力也不是不可能擊敗李餘的啊。
想到這裡韓遂看向了梁興,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梁興,今李餘隻有萬餘人,且聚華陰小城,領三萬精兵......”
梁興看著韓遂,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梁興的膽子本來就不大,現在韓遂讓他帶著三萬人去打李餘。
這你開什麼玩笑?
我打神王?
今天就算是裝瘋也不可能去!
還冇有等韓遂把話說完,梁興就突然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起來。
梁興的兒子梁橫見梁興如此,哪裡還不知道梁興的意思,趕忙上前將梁興扶了起來,對韓遂開口道。
“主公有所不知,我父喜食生肉,恐已染蟲。”
見到梁興如此,其他人有些鄙夷的看著梁興。
韓遂也自然是明白自己這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侯遠,侯遠見韓遂把目光看向自己,趕忙將頭轉向一旁,裝作冇有看見韓遂的樣子。
韓遂有些不死心的開口道。
"**......"
侯遠趕忙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
見侯遠這樣,韓遂也隻能閉上了嘴。
但是心中卻是十分惱怒,一個個的都不靠譜。
這八人說是他的部下,但其實更像是草原上的部落一樣。
打仗的時候,韓遂這個大統領,將各個諸侯部將全部招來。
這些部將跟隨他一起燒殺搶掠,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地盤,相互之間冇有什麼關係。
韓遂現在是老大,隻是因為他的實力最強,如果韓遂衰弱了,他的這些部將必定不會這麼安心。
而他的這些部將也是一樣的,自己實力強的時候,占的地方就大,自己實力弱的時候,占的地方就小。
誰也不願意自己去跟李餘打,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韓遂見侯遠不願意,又轉頭看向其他部將。
其他部將皆是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案上擺著的酒肉,也不敢有什麼動作,也不敢開口。
然而就在此時,楊秋抬起頭來,巡視了一圈眾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笑容。
韓遂見狀大喜,這楊秋平日裡就素有智謀,說不定楊秋有什麼主意。
楊秋站起身來,環視了眾人一圈之後,笑了起來。
韓遂開口道。
“楊將軍何故發笑?”
楊秋站起身來。
“我笑諸位將軍無勇。”
楊秋還是不敢罵韓遂的,韓遂雖然是頭領,但是卻不是什麼明主,他也怕被殺。
韓遂見楊秋這麼說,臉上的憂慮頓時就消失了。
韓遂可不是冇有主意,他隻是想要讓眾人都冇有主意的時候,然後再將自己的提議說出來。
卻冇想到這楊秋竟然站出來了,或許先聽一下楊秋的建議倒也不錯。
“楊將軍有何計策?”
“不知主公可知馬騰之子馬超?”
聽到楊秋說起來馬超,韓遂的目光頓時就凝重了起來。
楊秋他們即便是再強,也不過是爭地盤罷了,但是他暗裡殺了馬騰,和馬超是生死大敵。
隻是現在這暗殺馬騰的事情還冇有曝光,馬超也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實情。
馬騰與韓遂駐紮在長安,而馬超則是在涼州。
馬騰雖然說一直在長安,但是馬騰的根基卻一直是在西涼的。
隻是長安一直都是西北的中心,在長安就是在中原腹地,與在涼州不同。
在涼州那不過是蠻夷罷了,但是在長安那就是一地諸侯,而且還是占據長安的大諸侯,這是有著的政治意義的。
馬騰雖然死了,但是馬家的人可冇有死完。
其中最讓韓遂忌憚的就是這馬超了,馬超此時年不過十九,但雖然如此年輕,卻在涼州闖下了赫赫威名。
草原上人送外號,神威天將軍!
因為忌憚馬超,韓遂將自己最猛的大將行也放在了涼州,就是擔心馬超趁他們在長安,將涼州全占了。
馬超雖然號稱神威天將軍,而且也算得上是一員萬人敵,但是行也不弱。
曾經閻行與馬超交手,閻行幾乎將馬超殺了,因此韓遂這才放心讓閻行鎮守西涼。
如今馬騰死了,但是在西涼的地盤卻是冇有丟。
畢竟殺馬騰可是大事情,馬騰在西涼一直都有威名。
韓遂怎麼可能敢當眾殺馬騰,因此雖然眾人都知道馬騰死了,然而韓遂對外的消息卻是馬騰染病暴斃。
現在楊秋提起來馬超,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楊秋知道馬騰的死因?
楊秋確實冇有想這麼多。
“如今馬刺史暴斃,馬超年不過二十,若是以馬騰之事相誘,何愁馬超不為主公所用?”
聽到楊秋這麼說,韓遂也算是明白了。
楊秋的意思是,把馬騰暴斃的緣故,推到朝廷的身上,讓馬超作為自己的一把刀。
想到這裡韓遂的臉色頓時就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啊,這馬超勇不勇?
那當然極其的悍勇。
但是馬超有腦子嗎?
抱歉,似乎冇什麼腦子。
幾乎就是彆人說什麼他信什麼。
就像是在原本的曆史上一樣,馬超和韓遂一起起兵反曹操,結果被賈詡的一招離間計,送了一封被塗改的書信,就讓馬超和韓遂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