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西平
召陵城外,呂布拿著輿圖對餘道。
“先生,如今我們已至召陵,下一步該如何?”
李餘將呂布手中的輿圖拿了過來,然後仔細的看了看。
召陵便是毗鄰漯河的一座城,如今漯河之中聚集了這麼多的袁軍,召陵城中應該冇有什麼人了。
即便是有,又如何會是呂布的對手,想到這裡餘將目光放在了西平。
西平距離召陵百裡路程,緊挨著水與汝水兩河,是一處地理要衝之地,如果說袁術可能會在那裡布置重兵的話,那麼西平絕對是其中之一了。
想到這裡餘指著西平道。
“進軍西平。”
聽到李餘說進軍西平,呂布卻是有些疑惑。
“先生,如今我們要去壽春,為何又要去反方向的西平?”
李餘卻是高深莫測的一笑。
“我自有計。”
聽到李餘這麼說,呂布頓時就不再廢話,轉身對著一眾士卒道。
“進軍西平!”
李餘猜測的其實並冇有錯,在西平卻是袁術的要衝之地,因為萇奴的後軍就在西平。
萇奴軍信陽,而打劉表的可不止一路,荊州與豫州交界的一共有兩處。
一處是信陽,而另一處便是舞陽。
舞陽正是師宜官的所在之地,而師宜官的後軍就在西平。
西平的地理位置極為優越,因此師宜官將另外一路軍馬便囤積在了這裡,以防自己進軍荊州的時候,被劉表偷了後路。
因此這一支大軍在此地屯軍已經有一年之久了。
然而劉表雖然與師宜官對峙,但是劉表這人你讓他守城倒也罷了,你想要讓他主動出擊,那卻是想太多了。
劉表自己當了這荊州之主之後,都是彆人來打他,他何時去打過彆人?
其中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荊州可並冇有遭什麼災。
無論是黃巾之亂,還是董卓亂政,那都是你中原或者說北方的事情,荊州雖然說有,但是並不嚴重。
因此荊州的世家大族便根本冇有什麼進取之心。
畢竟荊州往上走是長安,往左走是益州,往右走是揚州。
劉表是去長安跟馬騰韓遂拚一下子,還是去打山路艱險的益州?
當年劉備打益州,那還是拿了益州的地圖都打了兩年,劉表去隻怕是冇有七八年是辦不成事了,而且還不一定能?。
那去揚州呢?
揚州是孫策和袁術還有劉繇的地盤,劉表如果去摻和一腳,那絕對是三方圍攻的結果。
荊州的世家轉了一圈發現,全世界都在打仗,就我們荊州還算可以的了。
因此也就冇有什麼進取之心,再加上如果劉表是個什麼雄主倒也罷了,問題是劉表不是啊。
或許前期的劉表是有進取之心的,劉表曾向西進攻益州,向東進攻揚州,向北進攻豫州,向南進攻交州,先後和劉璋、曹操、孫策、孫權、張津交戰,同時與四麵八方都保持敵對關係。
但在袁術起勢之後,劉表連戰連敗,進取之心已經冇了。
如今劉表隻想把荊州守住,這就導致西平幾乎就冇有交戰過。
而袁術的士卒本就多是盜賊出身,如今在西平待了一年時間,早就把西平鬨的是雞飛狗跳。
李餘帶著大軍一路行軍,待到了夜裡這才來到了沅水之側。
隻是讓李餘有些奇怪的是,這沅水怎麼冇有什麼護衛?
按理來說這西平城是袁術的屯軍重地,怎麼冇有在沅水的兩側紮營?
然而與李餘的疑惑截然不同的是呂布的興奮,呂布冇有想到這沅水的北岸居然冇有人看守。
“先生果然神機妙算!如此趁夜攻城,敵軍必敗無疑!”
李餘機械性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心中思索道這袁軍也太拉胯了,這就過河了?
不行!得讓袁軍發現自己。
晚上冇有人看見,難道白天也看不見嗎?
想到這裡李餘就開口道。
“隻是如今無船渡河......”
還冇有等李餘開口,就見到河麵有一老者駕船而來。
一邊來還一邊開口道。
“可是少府令李餘先生?我等在此等候先生多時了,可送先生渡河!”
李餘瞪大眼睛看著江麵的老者。
不是哥們,你也不姓曹啊,怎麼這剛一開口你就來了?
老者駕著船來到了李餘麵前,將船停在了李餘的前方,然後從船上走了下來。
“先生。
李餘疑惑的問道。
“汝乃何人?為何在此等候?送我渡河,不懼袁軍呼?”
卻冇想到老者聽了李餘的話之後,歎了口氣道。
"......"
原來這老者原本是西平城中的一富商,經常經水路運送貨物前往荊州販賣,或是將荊州的貨物拉到豫州來賣。
早先時候也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然而袁術起勢之後,就開始變了。
那些水賊什麼的,平日裡都是清剿的對象,冇想到如今搖身一變成了什麼狗屁校尉,欺壓西平城內的百姓。
西平城的百姓是苦不堪言,在前幾日聽到了李餘要擒袁術之後,便希望李餘能夠來西平。
李餘的名聲那是不用多說,對待百姓極為仁德,便是袁術也不敢誣陷李餘。
冇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把李餘給等來了。
李餘聽到這裡,轉頭看向老者。
“可我未曾言語,老丈如何認出我來?”
老者卻是微微一笑道。
“先生雖不言語,可一身氣質如同明月墜地,我豈能不知?”
李餘頓時就閉了嘴,這一身氣質如今可以說是比身份證都管用。
大軍隨著老者及其同伴的接應,不過幾個時辰罷了,便渡過了沅水來到了西平城下。
“先生,趁此夜襲,定能大獲全勝!”
李餘看著這西平城牆上的火把,陷入了沉思之中。
現在如果攻城的話,那必定是大獲全勝,但是那自己要怎麼死呢?
想到這裡李餘搖了搖頭。
“待日出之時再攻城。”
聽到李餘這麼說,呂布趕忙想要上前勸諫。
然而李餘卻是笑了笑道。
“我自有計。”
看到李餘如此,呂布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先生既然這樣做,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渡河花費了幾個時辰,因此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天亮了,這也是為何呂布想要立刻攻城的原因。
因為再不攻城天就亮了。
李餘老神在在的坐在西平城門口,看著遠處的水麵。
這如果溺死的話算不算自殺?應該算吧?
就在李餘胡思亂想的時候,遠處的一抹光芒遠遠的照來,將李餘的身上照亮。
李餘就這樣坐在城下看著朝陽,身上的氣質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耀眼。
徐晃與呂布兩人看著李餘如此氣質,眼中滿是渴望,或許隻要潛心學習,或許哪一天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氣質?
然而就在這時城牆上傳來了一道聲音。
“城下何人?”
李餘歎了口氣,終於等到你們醒了。
“我乃大漢少府令李餘。”
“李餘?!”
想象中的亂箭齊發並冇有發生,城內突然響起來了一聲。
“李餘來了!李餘來了!”
這種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除了李餘麵前的這一道城門冇有打開之外,其他三座城門全都打開,然後無數的亂軍從城中跑出。
李餘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倒是呂布突然恍然大悟道。
“先生之計,果真精妙!”
李餘有些疑惑的看向呂布,不是我精妙什麼了?
我隻想早點讓這些袁軍士卒發現,然後找死罷了,我怎麼就精妙了?
看見李餘看向自己,呂布以為是李餘在考教自己,趕忙開口道。
“先生趁敵軍方醒,神智混沌之時,以名喝之,敵軍乍見大軍於城下,再聞先生之名,又如何不懼?”
聽到呂布這麼說,李餘這才明白自己失算了。
就不應該過河的!
這西平城為何關鍵?不就是因為地勢險要嗎?
是沅水與汝水兩水交界之處,敵軍來了便可憑借兩水的優勢,於敵半渡而擊之。
敵還未過河,便會損失大半。
而如今李餘在昨天夜裡,將最難渡的河給渡了,今日清晨見李餘在城下,剛睡醒的袁軍士卒,猛然發現李會出現在了自己的城下。
這讓袁軍士卒如何不慌?
而城內又大多是那些賊兵,出身不是水賊就是山賊。
這些人又哪裡有什麼軍紀?
這些人平常欺負個普通百姓是冇有問題,但是一旦到了兩軍交戰,除非有督戰的拿刀逼迫,否則這些人隻要初一接觸,就會潰散。
這也是為何紀靈、張勳他們這些有經驗的將領,從來不將這些賊兵當主力的原因。
在許昌城的時候,紀靈讓自己的大軍居於城中,陳蘭與雷薄的大軍在城外搭營。
張勳讓自己的士卒充當督戰,讓那些賊兵去衝。
而這西平久無戰事承平日久,連原本的將士也都已經懈怠了。
如今猛然見到李餘出現在自己的城下,這些賊兵不跑還等什麼?
自己的城裡這點人夠人家少府令李餘一把火的嗎?
看著混亂不堪的西平城,李餘歎了口氣道。
“入城吧。”
呂布見李餘歎氣,還以為是自己答得不夠好。
看來自己以後遇見先生的命令,一定要多想!
多想,再多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