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得其時,亦不得其人
袁紹與袁術竟然冇有聯合起來,這倒是讓世人冇有想到的。
袁紹袁術是兩兄弟,這兩人如果聯合起來的話,那整個大漢的半壁江山都歸於一隊。
這對於世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噩耗,然而這兩個天然的盟友竟然冇有聯合起來。
世人雖然冇有想明白,但是卻也冇有多想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對抗袁術。
劉表、曹操、劉備,劉繇幾方勢力都拿袁術冇有絲毫的辦法,袁術的勢力也越來越大。
徐州的陶謙,還有朝廷也開始在袁術的威脅之下了。
然而便是如此也冇有人站出來,將幾方勢力聯合起來。
導致各路諸侯各自為戰,無法統一行動。
賈詡等人在李餘的屋中,言語之中滿是懇切。
“先生,如今袁術倒行逆施,天下百姓皆盼先生出山,以匡扶我大漢社稷啊。”
賈詡他們的意思很是簡單,那就是將天下受袁術脅迫者,以朝廷的名義聯合起來,然後進行討伐。
而天下誰有這個名望呢?也就隻有李餘了。
然而李餘如今已經有些心灰意冷了,自從上次在曹操那裡都冇有死掉,李餘已經開始懷疑,這世界是不是在跟他作對。
怎麼每一次要死的時候,都搞得稀裡糊塗的就又活了過來。
而且越死越難,越死名望越高,現在都死成大漢之光了。
這要是跟袁術打的話,萬一又搞成這樣,那豈不是麻煩大了?
就袁術如今這禍害程度,萬一真的把袁術擊敗了,那豈不是徹底完了?
隻怕自己的名望那個時候直追孔子,到時候就算是想死也死不掉了。
因此李餘根本就冇有把找死的主意打在袁術身上,而是想一個其他的找死辦法。
想到這裡李餘搖了搖頭。
並冇有答應,也冇有解釋什麼,而是轉頭將大門關上。
“且去,且去。”
眾人看著李餘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難看的神色。
以往先生遇見這種事都會主動去解決的,為何這一次是這一個態度,難道這一次與以往有所不同嗎?
就在眾人思索的時候,賈詡看著李餘的緊閉的房門,倒是笑了起來。
眾人見賈詡如此,紛紛看向賈詡。
“文和何故發笑?”
賈詡卻搖了搖頭,然後轉頭走出李餘的院門。
一邊走一邊搖著頭道。
“不得其時,亦不得其人矣!”
眾人看著賈詡離去,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都不明白賈詡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又不好直接去問。
都是先生的弟子,人家賈詡就能知道先生的意思,自己卻不知道,這還是有些人的。
這些人一個個摩挲著下巴,沉思著從院中走了出去。
荀攸站在原地,看了看李餘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離去的賈詡,心中思索著賈詡那一句話的意思,沉思良久之後,眼神卻是越來越亮。
從李餘的房門走出之後,朝著賈詡的方向便追了過去。
賈詡剛回到自己的家中,卻突然聽到下人來報,說荀攸求見。
荀攸雖然入門的晚,但怎麼說也是先生收下的,多少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師弟,再加上自己坑了荀攸的特級數學,也不好不見。
於是便讓下人將荀攸帶了進來。
兩人坐於案前,一番寒暄之後,荀攸這才開口道。
“不知文和可知先生為何不願統籌天下,以伐篡逆?”
賈詡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自己是知道但是不願意說,還是不知道。
見賈詡如此,荀攸倒是笑了笑道。
“文和不知,我知。”
聽到荀攸這麼說,賈詡這才意外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自己的這個小師弟,難道還真的知道先生的意思?
賈詡的口氣之中充滿了考教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道。
“哦?那是為何?”
荀攸笑著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權字遞給了賈詡。
賈詡一看頓時便明白了,荀攸的與自己確實一樣。
賈詡點了點頭,看的荀攸的目光之中滿是欣賞。
難怪會讓先生收入門下,這荀攸也確實不簡單。
之所以是權,那就很簡單了。
如今天下大亂,朝廷對各地的管轄,可以說是有,也可以說是冇有,對各地的影響大不如前。
這是什麼?這就是權力的衰弱。
而如今袁術為什麼鬨的這麼大,但是先生卻始終冇有出手?
也正是因為權這個字。
先生代表的是朝廷,是占據大義的,到時候先生帶領這些人,將袁術擊潰了,然後先生不走了怎麼辦?
占據了他們的地方,然後由朝廷任免官員怎麼辦?
對於朝廷來說,這天下的違逆政權就隻有袁術,然而對其他的諸侯來說,這天下可以名正言順,而且有這個野心吞並他們的,從來都是兩個。
曹操的前車之鑒可還不遠啊。
不過是鬨了個黃巾罷了,結果現在整個兗州都在李餘的影響之下。
曹操現在整天疑神疑鬼的,聽說前幾日還搞出來了一個什麼吾好夢中殺人。
這話也就是蒙一下那些下人罷了,其他的這些諸侯謀士怎麼會想不到曹操到底是想乾什麼,隻不過一個個都不說罷了。
可憐曹操一個兗州刺史,竟然被李餘逼成了這樣。
曹操的慘狀這些諸侯可還曆曆在目,萬一李餘也給他們玩這麼一手怎麼辦?
自己經營了十幾年幾十年的地盤,就這麼讓給朝廷?
李餘的手段以前冇有領教過,現在領教過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想去試一試了。
因此他們即便是各自為營,也不想聯合起來之後,被李餘用手段奪了自己的根基。
那能不能直接刨除李餘,然後他們形成一個聯盟來對抗袁術呢?
也不行!
他們如果刨除李餘的話,那誰來當這個聯軍首領?
曹操?你憑什麼?一個宦官之後!
陶謙?你又憑什麼?孱弱無能之輩!
劉備?更是憑什麼?織席販履之徒!
劉繇?袁術手下敗將罷了。
一個個細數過去,誰當盟主都不能服眾。
那不設盟主行不行?
令出多門更是取死之道!
因此李餘就是最適合的人了,但是卻不能毛遂自薦。
一旦毛遂自薦的話,那這些諸侯就會起疑心,到時候盟軍互相起疑,落敗也隻是遲早的事罷了。
這就是為何賈詡說不得其時,亦不得其人。
因為時間不對,來請李餘的人也不對。
要等到這些諸侯一個個被袁術打服之後,才是時候。
來請李餘出山的人,也不應該是他們,而應該是各路諸侯的人才是!
而之所以造成這一副局麵,左右不過就是一個字罷了。
這些人怕李餘奪權,因此才會如此顧慮,即便是被袁術打成這樣,也冇有主動派人來洛陽請李餘。
反倒是他們這些徒弟來請李餘,這不正是有所顧忌嗎?
這也是為何荀攸會寫權字,而不是其他。
兩人不需要多言,荀攸將這個字寫出來之後,賈詡就明白了,荀攸是真的知道,而不是在胡亂猜測。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將杯中茶飲下。
而此時在陳宮的家中,陳宮看著自己家中的一棵樹上,一隻杜鵑將鳥窩之中的蛋推出,摔在地上摔了個稀爛。
而自己卻把蛋產了窩中,然後離去了。
不多時鳥窩的主人便回來了,它們似乎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蛋已經被摔碎了,隻是將杜鵑的蛋當做自己的蛋孵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陳宮臉上開始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天下皆懼先生手段,不敢相請矣!”
天下的局勢很快便開始惡化,徐州劉備戰敗之後,半個下邳已經是袁術的了。
曹操與袁術數連戰,然而卻發現自己雖然得了三十萬黃巾軍,似乎應該很強。
但是這些黃巾軍其實相比於袁術軍的素質,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大家半斤八兩。
要是再給曹操一段時間,將這些黃巾軍徹底練出來的話,那情況就會截然不同,但是何時開戰卻不是由他定的。
袁術占了潁川之後,又開始進軍陳留,同時還派人前往陽翟,隨時準備從陽翟入洛陽。
而荊州也不好受,被袁術派遣的人打到了襄陽東下,襄陽城開始緊閉。
揚州的劉繇與孫策對峙,但是隨著袁術的催促,孫策也開始出兵。
孫策不過一月時間,便連破劉十八座城,威猛無比,人送外號江東小霸王。
這一係列事情的發生,導致袁術的勢力開始極速蔓延。
原本的一些騎牆派,也開始逐漸倒向袁術。
袁術對於這些人也不怠慢,來了之後立刻便以天子的名義給這些人封官。
隨著所封官員越來越多,大漢自此分成了兩派,分彆為南漢劉協,與北漢劉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洛陽,想要看看洛陽到底會怎麼應對。
然而人們卻發現,朝廷除了不斷的申飭,卻冇有任何動作。
朝廷也不是不想有動作,何太後都快急瘋了。
但是李餘始終有所顧忌,一直不肯出來。
何太後讓李餘的幾個弟子去勸,然而這些弟子卻是反過來勸何太後。
直到又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時間來到了秋季。
曹操的使者來到了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