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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盧植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來巨野城時還是剛入秋時,而今日卻已經開始下雪了。

李餘看著窗外的大雪,這才想起來了自己已經出來四個多月了。

原本在兩個月前就該走的,但是因為黃巾軍的分配問題,一直待到了現在。

這些黃巾軍可不是什麼順民,一個不好就會打著被曹操虐待的旗號就起來了。

李餘隻能坐鎮巨野,為曹操把這幾十萬黃巾軍安置下去。

如今卻是終於安置好了,李餘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遠處白茫茫一片,將天地染成一色,唯有巨野澤還是原本的模樣。

徐晃與許褚跟在李餘身後,大軍隨著李餘一同緩緩從城內走出。

曹操與一眾謀士武將在路邊相送,排場是十分的大。

這也是李餘應得的,曹操如今吞下了這五十萬黃巾軍,實力從眾諸侯之中一躍而起。

原本不過就是幾萬兵馬的小諸侯罷了,現在卻是實力排名前幾了。

要知道刺史與州牧這兩個職位是不同的,總體來說州牧是大於刺史的。

州牧就相當於是一州之地的完全掌控者,可以說是當地的皇帝也不為過。

比如說益州牧劉焉,在當了州牧之後,甚至敢殺漢使。

而刺史的權力卻小很多了,對於各郡太守隻有監察權,冇有任免權,也冇有施政權。

而如今曹操雖然隻是刺史,但權力卻是跟州牧相差不大了。

兗州各個郡太守對曹操都極為信服,因此曹操的命令在各郡可以暢行無阻。

而做到這些的原因就是李餘給他的這些黃巾軍。

曹操借助李餘的名號,將黃巾軍安插在各個郡縣。

一旦當地的郡縣對曹操有什麼不滿,曹操隻需要挑動這些黃巾軍就可以把當地的太守縣令拉下水。

然而這麼做也不是冇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李餘隻需要一句話,就可讓這些黃巾軍反水,到時候整個兗州都是動亂,曹操就算是想要鎮壓,也鎮壓不過來。

但是現在曹操想不了那麼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好了才是真的。

而眼前的事情是什麼呢?

那就是潁川郡,潁川郡李?跟袁術打的火熱。

兩人自從夏時便開始交戰,一直打到了現在,也冇有分出勝負來。

一來是這李?手下的兵都是西涼鐵騎,這些玩意雖然軍紀不怎麼像是人,但是實力卻是不是袁術手裡的這些兵可以打的。

雖然拚精兵拚不過,但袁術人多啊,兩人就這麼耗著了。

然而如果隻是這麼耗著,那也就算了。

但是這兩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才開始交戰的時候,打的激烈顧不上其他。

等後來持住了之後,李?就開始派兵搶掠了,袁術的人見李?搶,雖然自己的軍糧不缺,但誰會嫌錢少?

這兩人竟然開始搶陳留了,張邈是哭爹喊娘求曹操給他撐腰。

曹操起兵的時候都是人家張邈讚助的,如今張邈有事求到自己頭上,曹操怎麼可能不幫呢。

然後潁川就開始三方混戰越打越亂,曹操在巨野城安頓黃巾軍走不開。

便讓曹仁去的,但曹仁直到現在也冇有搞定。

如今黃巾也終於安頓下來了,曹操準備去穎川了。

對於潁川曹操比誰都看重,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潁川冇有黃巾軍,也冇有多少世家。

他完全可以慢慢經營潁川,然後以此挾持兗州各郡,脫離李餘的掌控。

雖然李餘的手段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整個兗州都被這撒下去的黃巾軍籠罩。

但,潁川是豫州的,既然兗州行不通,那我去豫州不就行了?

東郡我不待了,我待潁川的治所許昌不就行了?

誰說兗州刺史,就一定要待在兗州的?

越想曹操心中就越是興奮,隻等著把李餘送走之後,就大乾一場了。

李餘卻是根本冇有曹操想的這麼多,這大雪的天氣,雖然道路上滿是積雪,但李餘卻是興致勃勃。

畢竟這大雪的天氣,吃火鍋可太合適,雖然這火鍋的味道還是有差彆,但用來聊以自慰卻還是可以的。

吃著火鍋看著帳外的風景,李餘的內心卻是稍稍平靜下來了一些。

一眾將士也圍在鍋前吃了起來,這些胡人士卒以前哪裡吃過這種香氣四溢的玩意,一個個吃的是滿嘴流油,徐晃與許褚兩人也是吃的不亦樂乎。

吃的好大軍的士氣就高,士氣高走的也就快。

不過半月時間,便從兗州到了洛陽。

大軍回到了駐紮的地界,而李餘則是跟華佗兩人自顧自的入城了。

華佗看著城外的來來往往的百姓,發現並冇有人特意來迎接李餘,不由得疑惑道。

“先生凱旋而歸,為何滿朝文武無一人前來相迎?”

李餘笑了笑道。

“元化誤會了,以前每次出征歸來,百姓與帝後皆來相迎,我不喜奢靡排場,數次避人而走,因此這才是如今這般模樣。”

聽到李餘這麼說,華佗這才明白。

“先生品德高潔。”

李餘擺了擺手,什麼狗屁品德高潔,完全就隻是不喜歡罷了。

每一次回來的時候,就那些排場都要搞一兩個時辰,太過於麻煩了。

李餘從洛陽城門入洛陽之後,沿著大街向前走,才走了幾步罷了,就聽見一陣讀書聲傳來。

華佗轉頭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一所學堂,隻是這一所學堂有些太大了,而且其中分為好幾間屋子。

而教室上則寫著初階,讀書的聲音就是從這其中傳出。

“先生,這是?”

李餘轉頭一看,發現華他指著學校,便為華佗解釋道。

“這是學堂,其中教授初階學科,原本按理來說是還要有中階與高階學科的,可是這些學科連那些為師者懂的也不多,因此便隻有初階。”

華佗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了,想來自己以後的應該也是如此吧。

就在華佗想象的時候,李餘帶著華佗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剛走到家門口,卻看見兩人在自己的門口站著,兩人見到李餘之後,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色,趕忙來到了李餘的麵前。

“先生。”

李餘轉頭一看,發現是徐庶與陳宮兩人。

“何事?”

徐庶搶先從懷中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然後將盒子放在李餘的麵前打開,盒子之中是一截小麥,隻是這小麥比平時的小麥要多出許多,甚至多出了三分之一來。

“先生請看,這是學生所研究的新型小麥,此麥穗大,可比平常小麥多出三成,可卻多倒伏,不知先生可有法?”

李餘搖了搖頭。

“穗小便選其穗多者育,那為何不從多者中,選其莖粗株矮者育?”

聽到李餘這麼說,徐庶這才恍然大悟,對著李餘行了一禮。

“謝先生教誨。”

然後便捧著盒子跑遠了。

而陳宮見徐庶走後,這才來到了李餘的麵前,將手中的一卷竹簡拿了出來。

“先生,盧尚書已經回洛陽了。”

李餘聽見陳宮這麼說,倒是有些意外。

這盧植和皇甫嵩自從敗給董卓之後,便一路向南跑了。

在聽說董卓伏誅之後,皇甫嵩便隱居在了荊州,很長時間冇有聽說過消息了。

而盧植也是一樣,隻是他選擇隱居在豫州罷了。

這盧植既然已經隱居了,怎麼這一次還跑來洛陽來了,倒是讓李餘有些奇怪。

思索了片刻之後,對陳宮道。

“盧尚書在何?快帶我去。”

陳宮趕忙帶著李餘便朝著一處宅院去了。

通報之後下人開口道。

“盧尚書曾言,若是先生前來,可直入。”

李餘走入了宅院之中,隻見一老者正在池邊釣魚。

隻是一旁空無一物的水桶表示,老者一條魚也冇有釣上來。

李餘上前來到了老者的身後。

“盧尚書?”

老者轉頭看著李餘,李餘頓時驚住了。

當初在洛陽的時候,盧植雖然年齡大,但卻還算是硬朗,但是如今看上去卻是老邁不堪。

看上去似乎已經行將就木了,臉上已經滿是皺紋。

隻是幾年時間罷了,對一個人的改變竟然如此之大。

而盧植也是看見了李餘,發現李餘的氣質比當初在洛陽的時候,還要更高一些,看著李餘不由得感歎道。

“李少府氣度不凡,更勝當年啊,倒是我已行將就木,不日便會赴黃泉。”

盧植當初雖然壞了自己的事,而且還有自己的心思,但卻也是為了漢室大局,因此才這麼做的。

李餘心中倒也不怪他,但是如今看見盧植的這一番姿態,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盧尚書氣度亦是不凡。”

盧植笑了笑搖了搖頭。

“李少府莫要過謙,如今你所行之事乃關乎漢室危亡,今天下大亂,若無李少府一力支撐,隻怕天子早已落入險惡之人手中,漢室威儀不複。”

盧植或許是年齡大了,因此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從當初董卓入京,一直說到了不久前李餘去兗州所行之事,一邊說一邊誇讚李餘。

但卻都是一些無用的廢話,盧植來找自己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想到這裡餘開口道。

“公台元化,今日我與盧尚書相見,快去置辦宴席。”

兩人趕忙道了聲諾便下去了。

而這時盧植也不說那些廢話了,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李少府可知陳留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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