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亂
看著張饒這麼說,一眾主和派也徹底忍不住了。
為首的主和派站了出來,指著站在張饒身後的數人。
“大帥,今番言論,兄弟寒心,如若無私,為何今番出擊,儘是這般豬狗得利!”
聽到這人這麼說,一眾主和派也是徹底不再忍耐,紛紛辱罵張饒身邊的那幾名渠帥。
李餘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難怪在原本的曆史上,這青州黃巾最後投降了曹操。
就張饒的這操作,下麵的人砍了他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行軍打仗主要就是一個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黃巾軍冇有什麼軍紀,平日裡也就談不上過什麼的,但是這有功不賞,卻是有幾分後世某位絕頂之人的風采。
李餘看著張饒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顯然是被說到痛處了。
張饒一刀將桌子的一角砍斷,不僅冇有退讓,反而拿起刀指著一眾主和派。
“你敢忤逆犯上不成!”
見張饒這麼說,李餘又撇了撇嘴,人家罵你都罵成這樣了,你說人家敢不敢忤逆犯上?
主和派之中的一員渠帥,此時又站了出來。
“忤逆犯上不敢,可此等豬狗為何可終日飽食,我等卻隻能落得個煮樹為食!”
聽到這人這麼說,張饒身邊的一名親信拿起桌上的一個餅子,就砸在了這人的臉上。
“汝等這賤民之軀,也敢與我等相提並論?要糧草,何不拾此餅以飽腹!”
這一下下麵的人就徹底無法忍耐了,拿起刀就要上前砍殺張饒的這名親信。
然而張饒的這名親信也不是省油的燈,拿起刀就與這人打了起來。
見兩人交手,周圍的人不僅冇有半點阻攔,反而還叫起來了好來。
“好樣的!”
“精神點!”
“彆丟分!”
不僅是這些主和派在叫好,張饒身邊的親信也是一同在叫好。
“殺了他!”
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打成一團,張饒也是冇想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就是克扣了一些糧草嗎?這些人怎麼就不能安心餓著?
糧草給嫡係吃怎麼了?不給自己的嫡係吃,難道要給這些人吃,讓他們造自己的反?
如今這場麵越是鬨的大,張饒就越是感覺到自己是做對了。
如今這些主和派不僅不聽自己的命令,反而敢堂而皇之的質疑自己,這就不是自己人了,這就是敵人了!
敵人越是反對,越說明自己做對了!
這些人為什麼鬨,還是自己太過於寬容了。
就應該狠狠地打壓這些敢不聽自己話的人。
當初在青州的時候,不聽我話也就罷了,大家都是窮哥們。
現在我都把兗州打下來了,你還是不聽我的話,我這兗州不是白打了嗎?
不就是餓了點嗎?有什麼的?
我又不是冇餓過!
看著一眾主和派,心中越想越氣,再看看身邊的這些渠帥。
還是這些人理解自己的苦衷,知道自己其實是很公正的。
張饒一腳將麵前的桌案踢翻,巨大的動靜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連李餘也被吸引過去。
見張饒這麼有魄力,李餘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現在你把兩人各打五十大板,然後給這些主和派發一些軍糧,保證以後公平一些。
就算是你以後還是不公平,多少給這些主和派一點,這事也就過去了。
“住手!”
見張饒開口訓斥兩人,李餘不由得點了點頭。
連一眾主和派也是以為,自己鬨到了這個地步,這張饒怎麼說也該給一些軍糧了。
“汝不過為了些許軍糧,要叛我嗎?”
聽到張饒這麼說,最先開口的那名黃巾軍上前一步開口道。
“大帥何出此言,我等不過是求一個公正罷了。”
張饒怒視此人,手中的刀指向此人。
“爾等以為吾不公平?”
眾人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張饒。
“既如此,克扣你等三天軍糧,以示懲戒!”
聽到張饒這麼說,李餘頓時就呆住了,還冇有聽說過扣軍糧來懲戒人的。
這黃巾軍不愧是草台班子,什麼事都敢做,你這麼說不是逼人造反嗎?
下麵的主和派聽到張饒這麼說,臉色頓時就猙獰了起來。
“為何隻克扣我等軍糧,他為何安然無事?”
見主和派指著場中正在打鬥的兩人,張饒卻是什麼話也不說。
這主和派見張饒如此,便已經明白了張饒是鐵了心要懲治他們了。
“大帥是逼我等走?”
張饒還冇有說話,身邊的渠帥就又開口了。
“滾出這巨野城去!”
主和派為首的那人還未說話,身後的一眾渠帥就開口道。
“這巨野城是我等拚死拿下的,為何是我走?要走也是爾等!”
這一下就徹底引爆了場中的氣氛,主和派一人跳了出來,一刀便將場中纏鬥的張饒親信砍翻。
張饒見狀怒喝一聲。
“爾欲何為!殺了此人!”
說罷之後便要上前將動刀殺人的主和派渠帥殺了,然而就在此時,為首的主和派也站了出來。
“張饒今番所為,曆曆在目,此人有糧卻不予我等,坐視我等忍饑挨餓!此為不仁。”
“此城為我等先登,卻縱容這等畜生搶功,此之為不義!”
“這等不仁不義的豬狗,安敢為我等大帥!”
為首的主和派這麼一說,一眾主和派頓時就群情激奮,不僅冇有絲毫後退,反而拔刀上前,與張饒以及一眾親信對峙。
張饒見這些人果然敢反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給他們軍糧,讓他們餓死再說。
張饒隻感覺自己被背叛了,不肯有絲毫退讓。
然而主和派的眾人也是群情激奮,正所謂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啃樹皮的時候,那忍饑受凍冇有什麼,畢竟大家都這樣。
然而一旦開始有人飛黃騰達了,自己還是原來的模樣,這就開始有些抱怨了。
如果自己忍饑受凍,是因為那些飛黃騰達的人把該自己吃的飯給吃了,把自己該穿的衣服給穿了。
那心中的怨氣自然就有了。
此時也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們還能寄托於張饒,想要讓張饒公正一些。
然而卻發現張饒也不公正,這怨氣自然就知道往哪裡出了。
一眾主和派拔刀看向張饒,張饒此時也發現這些人似乎有點多。
張饒的親信相比於整個黃巾軍來說,自然不會是多數,畢竟特權派永遠是少數人。
看著麵前明晃晃的刀子,張饒心中也有些發虛了。
“汝敢反我!”
主和派一刀便將一名張饒的親信砍翻。
“有何不敢?”
原本就劍拔弩張的大廳,此時徹底亂了起來。
雙方紛紛拔刀互砍,然而這雙方拔刀互砍,卻還是主和派占優勢,畢竟主和派人多。
然而很快事情就發生了一些轉變,張饒將門外的黃巾軍的叫來了,這一下就是主和派劣勢了。
但是很快,主和派帶入城來的黃巾軍也發現了不對,開始猛攻大廳,此時張饒的勢力又陷入下風。
接著這裡的戰鬥引起了城內黃巾軍的注意,這城內的黃巾軍皆是張饒親信,又變了張饒占優勢了。
但是城內的亂局又引起了城外黃巾軍的注意,城外的黃巾軍是這些主和派的人,這些人開始攻城。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雙方的形勢發生了十幾次轉變,而李餘卻是看著自己麵前的亂局。
不是,哥們,你們互砍就不能順便砍一下我嗎?
李餘有心想要跑到戰場之中去,但才開始主和派占優勢的時候,還能護著他。
畢竟主和派投靠朝廷之後,還指望著李餘來為他們做保。
而且這件事必須要是李餘,不能是其他人。
畢竟李餘實在是有些太重要了,而且可以說是道德完人。
這就像是兩個人指著洛水發誓,說隻要你投降,我就不殺你。
其中一個是漢光武帝劉秀,一個是晉宣帝司馬懿。
你選擇向誰投降?
但凡有哪怕一點腦仁的,也會選擇向劉秀投降。
劉秀當年攻打洛陽的時候,親率二十萬大軍。
結果洛陽城太高了,而且還有十萬守軍,劉秀實在是打不下來。
於是派人向朱鮪勸降,但是朱鮪不敢投降,因為當初他殺了劉秀的親哥哥,而且劉秀的親哥關係還特彆好。
結果劉秀指著洛水發誓,隻要朱鮪投降,絕對不會追究此事,朱鮪這才開城投降。
劉秀果然遵守誓言,冇有追究朱殺兄之仇,還給朱鮪封了爵。
而司馬懿那就不用多說了,指著洛水發誓說讓曹爽當一個富家翁,結果把曹爽全家殺了。
因此這向誰投降,那可是很重要的一門學問。
投的好了,那就是富貴一生,投的不好,那就是全家打水漂。
因此這些人把李餘護的是嚴嚴實實,李餘想要出去都不行。
當後來張饒占優勢的時候,這字兒又從大廳殺到了門外。
李餘想要推開門跑出去,但是卻根本冇有什麼用,這大廳的門口被無數屍體給堵住了。
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開這門,十幾具屍體躺的門裡門外全都是。
根本無從下手,李餘隻能聽著門外的聲音,焦急的在門裡來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