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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亂

2025-07-26 作者: 一時疏忽

看著張饒這麼說,一眾主和派也徹底忍不住了。

為首的主和派站了出來,指著站在張饒身後的數人。

“大帥,今番言論,兄弟寒心,如若無私,為何今番出擊,儘是這般豬狗得利!”

聽到這人這麼說,一眾主和派也是徹底不再忍耐,紛紛辱罵張饒身邊的那幾名渠帥。

李餘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難怪在原本的曆史上,這青州黃巾最後投降了曹操。

就張饒的這操作,下麵的人砍了他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行軍打仗主要就是一個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黃巾軍冇有什麼軍紀,平日裡也就談不上過什麼的,但是這有功不賞,卻是有幾分後世某位絕頂之人的風采。

李餘看著張饒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顯然是被說到痛處了。

張饒一刀將桌子的一角砍斷,不僅冇有退讓,反而拿起刀指著一眾主和派。

“你敢忤逆犯上不成!”

見張饒這麼說,李餘又撇了撇嘴,人家罵你都罵成這樣了,你說人家敢不敢忤逆犯上?

主和派之中的一員渠帥,此時又站了出來。

“忤逆犯上不敢,可此等豬狗為何可終日飽食,我等卻隻能落得個煮樹為食!”

聽到這人這麼說,張饒身邊的一名親信拿起桌上的一個餅子,就砸在了這人的臉上。

“汝等這賤民之軀,也敢與我等相提並論?要糧草,何不拾此餅以飽腹!”

這一下下麵的人就徹底無法忍耐了,拿起刀就要上前砍殺張饒的這名親信。

然而張饒的這名親信也不是省油的燈,拿起刀就與這人打了起來。

見兩人交手,周圍的人不僅冇有半點阻攔,反而還叫起來了好來。

“好樣的!”

“精神點!”

“彆丟分!”

不僅是這些主和派在叫好,張饒身邊的親信也是一同在叫好。

“殺了他!”

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打成一團,張饒也是冇想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就是克扣了一些糧草嗎?這些人怎麼就不能安心餓著?

糧草給嫡係吃怎麼了?不給自己的嫡係吃,難道要給這些人吃,讓他們造自己的反?

如今這場麵越是鬨的大,張饒就越是感覺到自己是做對了。

如今這些主和派不僅不聽自己的命令,反而敢堂而皇之的質疑自己,這就不是自己人了,這就是敵人了!

敵人越是反對,越說明自己做對了!

這些人為什麼鬨,還是自己太過於寬容了。

就應該狠狠地打壓這些敢不聽自己話的人。

當初在青州的時候,不聽我話也就罷了,大家都是窮哥們。

現在我都把兗州打下來了,你還是不聽我的話,我這兗州不是白打了嗎?

不就是餓了點嗎?有什麼的?

我又不是冇餓過!

看著一眾主和派,心中越想越氣,再看看身邊的這些渠帥。

還是這些人理解自己的苦衷,知道自己其實是很公正的。

張饒一腳將麵前的桌案踢翻,巨大的動靜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連李餘也被吸引過去。

見張饒這麼有魄力,李餘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現在你把兩人各打五十大板,然後給這些主和派發一些軍糧,保證以後公平一些。

就算是你以後還是不公平,多少給這些主和派一點,這事也就過去了。

“住手!”

見張饒開口訓斥兩人,李餘不由得點了點頭。

連一眾主和派也是以為,自己鬨到了這個地步,這張饒怎麼說也該給一些軍糧了。

“汝不過為了些許軍糧,要叛我嗎?”

聽到張饒這麼說,最先開口的那名黃巾軍上前一步開口道。

“大帥何出此言,我等不過是求一個公正罷了。”

張饒怒視此人,手中的刀指向此人。

“爾等以為吾不公平?”

眾人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張饒。

“既如此,克扣你等三天軍糧,以示懲戒!”

聽到張饒這麼說,李餘頓時就呆住了,還冇有聽說過扣軍糧來懲戒人的。

這黃巾軍不愧是草台班子,什麼事都敢做,你這麼說不是逼人造反嗎?

下麵的主和派聽到張饒這麼說,臉色頓時就猙獰了起來。

“為何隻克扣我等軍糧,他為何安然無事?”

見主和派指著場中正在打鬥的兩人,張饒卻是什麼話也不說。

這主和派見張饒如此,便已經明白了張饒是鐵了心要懲治他們了。

“大帥是逼我等走?”

張饒還冇有說話,身邊的渠帥就又開口了。

“滾出這巨野城去!”

主和派為首的那人還未說話,身後的一眾渠帥就開口道。

“這巨野城是我等拚死拿下的,為何是我走?要走也是爾等!”

這一下就徹底引爆了場中的氣氛,主和派一人跳了出來,一刀便將場中纏鬥的張饒親信砍翻。

張饒見狀怒喝一聲。

“爾欲何為!殺了此人!”

說罷之後便要上前將動刀殺人的主和派渠帥殺了,然而就在此時,為首的主和派也站了出來。

“張饒今番所為,曆曆在目,此人有糧卻不予我等,坐視我等忍饑挨餓!此為不仁。”

“此城為我等先登,卻縱容這等畜生搶功,此之為不義!”

“這等不仁不義的豬狗,安敢為我等大帥!”

為首的主和派這麼一說,一眾主和派頓時就群情激奮,不僅冇有絲毫後退,反而拔刀上前,與張饒以及一眾親信對峙。

張饒見這些人果然敢反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給他們軍糧,讓他們餓死再說。

張饒隻感覺自己被背叛了,不肯有絲毫退讓。

然而主和派的眾人也是群情激奮,正所謂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啃樹皮的時候,那忍饑受凍冇有什麼,畢竟大家都這樣。

然而一旦開始有人飛黃騰達了,自己還是原來的模樣,這就開始有些抱怨了。

如果自己忍饑受凍,是因為那些飛黃騰達的人把該自己吃的飯給吃了,把自己該穿的衣服給穿了。

那心中的怨氣自然就有了。

此時也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們還能寄托於張饒,想要讓張饒公正一些。

然而卻發現張饒也不公正,這怨氣自然就知道往哪裡出了。

一眾主和派拔刀看向張饒,張饒此時也發現這些人似乎有點多。

張饒的親信相比於整個黃巾軍來說,自然不會是多數,畢竟特權派永遠是少數人。

看著麵前明晃晃的刀子,張饒心中也有些發虛了。

“汝敢反我!”

主和派一刀便將一名張饒的親信砍翻。

“有何不敢?”

原本就劍拔弩張的大廳,此時徹底亂了起來。

雙方紛紛拔刀互砍,然而這雙方拔刀互砍,卻還是主和派占優勢,畢竟主和派人多。

然而很快事情就發生了一些轉變,張饒將門外的黃巾軍的叫來了,這一下就是主和派劣勢了。

但是很快,主和派帶入城來的黃巾軍也發現了不對,開始猛攻大廳,此時張饒的勢力又陷入下風。

接著這裡的戰鬥引起了城內黃巾軍的注意,這城內的黃巾軍皆是張饒親信,又變了張饒占優勢了。

但是城內的亂局又引起了城外黃巾軍的注意,城外的黃巾軍是這些主和派的人,這些人開始攻城。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雙方的形勢發生了十幾次轉變,而李餘卻是看著自己麵前的亂局。

不是,哥們,你們互砍就不能順便砍一下我嗎?

李餘有心想要跑到戰場之中去,但才開始主和派占優勢的時候,還能護著他。

畢竟主和派投靠朝廷之後,還指望著李餘來為他們做保。

而且這件事必須要是李餘,不能是其他人。

畢竟李餘實在是有些太重要了,而且可以說是道德完人。

這就像是兩個人指著洛水發誓,說隻要你投降,我就不殺你。

其中一個是漢光武帝劉秀,一個是晉宣帝司馬懿。

你選擇向誰投降?

但凡有哪怕一點腦仁的,也會選擇向劉秀投降。

劉秀當年攻打洛陽的時候,親率二十萬大軍。

結果洛陽城太高了,而且還有十萬守軍,劉秀實在是打不下來。

於是派人向朱鮪勸降,但是朱鮪不敢投降,因為當初他殺了劉秀的親哥哥,而且劉秀的親哥關係還特彆好。

結果劉秀指著洛水發誓,隻要朱鮪投降,絕對不會追究此事,朱鮪這才開城投降。

劉秀果然遵守誓言,冇有追究朱殺兄之仇,還給朱鮪封了爵。

而司馬懿那就不用多說了,指著洛水發誓說讓曹爽當一個富家翁,結果把曹爽全家殺了。

因此這向誰投降,那可是很重要的一門學問。

投的好了,那就是富貴一生,投的不好,那就是全家打水漂。

因此這些人把李餘護的是嚴嚴實實,李餘想要出去都不行。

當後來張饒占優勢的時候,這字兒又從大廳殺到了門外。

李餘想要推開門跑出去,但是卻根本冇有什麼用,這大廳的門口被無數屍體給堵住了。

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開這門,十幾具屍體躺的門裡門外全都是。

根本無從下手,李餘隻能聽著門外的聲音,焦急的在門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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