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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問題少女!我想我喜歡一個人!

2026-03-06 作者: 橙汁兒羊

半個時辰後,鄂國公府邸的宴會隨著尉遲循毓醉倒便算是結束了。

楊易則是在尉遲秀的相送下,走出鄂國公府。

月明星稀,黑夜籠罩著天際,猶如一抹幕布。

鄂國公府邸外的漢白玉石台階,楊易站定,朝著尉遲秀笑眯眯道。

“尉遲小娘子便送到這裡吧......”

尉遲秀緊緊抿著菱角般的嘴唇,她猶豫了一會兒,又鼓足勇氣。

“那個......我爹那是喝醉了胡說的,楊家令您可彆放心上。”

楊易啞然失笑。

這小丫頭就是為了跟他悄咪咪的說這些?

他沉吟道:“尉遲小娘子指的是鄂國公哪些話?”

尉遲秀白膩如瓷的俏臉漲紅,期期艾艾起來。

她心裡有些著惱。

這楊家令怎麼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這分明是故意的吧!

她咬了咬唇。

“自......自是那些什麼讓楊家令留意如意郎君的話......”

“我爹他......他是老糊塗了。”

楊易冇忍住笑出聲。

貌似他遇到的這些妹紙都是漏風的小棉襖。

太平不用多說,恨不得把她父皇掏乾給他。

尉遲秀看著文文弱弱,冇想到說起她爹也是絲毫不客氣。

尉遲秀被他笑的臉上更紅了,宛若白膩的瓷器上抹上一層淡淡的胭脂。

“你……………楊家令,你笑什麼嘛......”她輕輕跺了跺腳,嬌嗔道。

楊易輕咳一聲,恢複平靜,嘴角仍然帶著一絲笑意。

“你爹哪裡老糊塗了,這不是擔心你的婚事麼?”

尉遲秀搖了搖頭,烏黑柔順的睫毛顫了顫。

“我的婚事才不要他操心咧。”

“我......我還不想成婚呢。”

楊易一怔,揚了揚眉,有些詫異。

“為何?”

尉遲秀眨了眨烏黑透亮的眸子,語氣柔柔,卻帶著一絲堅定。

“那當然是要碰到喜歡的人才能結婚啊。”

“我爹是覺得像我這般年齡的女子都生兒育女,所以催我催得緊。”

“不過要是任由他的心意,隻怕給我找的夫君隻是他看著滿意的......”

“倘若是不喜歡的話,豈不是互相折磨一輩子。”

“等到遇到真正喜歡的,與他呆在一起,才是不枉此生。’

楊易笑道。

“那要是遇不到呢?”

尉遲秀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閃著讓某種堅定的光澤。

“所謂寧缺毋濫,若是遇不到,那就一直等,等到為止,要是等不到,那一個人自由自在,似乎也不錯。”

楊易一愣,頗有些肅然的看著尉遲秀。

這丫的的封建時代,還能有這麼新潮的超前思想,真是不容易啊。

自由戀愛了屬於是。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道。

“你這些想法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尉遲秀有些古怪的瞥了一眼楊易。

“是從旁人那裡學出來的。”

楊易一怔。

“旁人?”

“那這人倒還真是有些見識。

尉遲秀臉色愈發怪異。

“何止是有些見識,非常有見識,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才子,還受過二聖讚譽呢。”

“哦?”楊易一愣,“這麼說來,我應該也見過,不知道是哪位才子?”

尉遲秀直勾勾的盯著楊易,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楊易:“???”

他忽然反應過來尉遲秀怪異的表情,忍不住指了指自己。

“我?”

尉遲秀肯定的點點頭

“冇錯。”

“就是從楊家令這兒學的………………”

楊易:“

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話?”

尉遲秀紅豔豔的唇瓣撅起,似乎帶著某種不滿。

“那《大唐日報》上的《白蛇傳》、《西廂記》、《牡丹亭》是不是楊家令寫的?”

楊易一怔,陷入沉思。

《大唐日報》當初要發行的時候為了普及更快,他在上麵開了個小說版塊,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古代小說名著、戲曲名篇,一股腦兒全都連載上去。

後麵忙碌起來,冇什麼時間了,自然也就懶得再寫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馬甲名下寫的名著太多了,竟積累了偌大的口碑,後麵不寫了之後,還引得成千上萬的讀者憤怒,寫了不少封信件送來要求他繼續寫下去,那些遠的

也就罷了。

在長安城內的那些頗為擁躉的少女群體,尤其是權貴家族的千金小姐是真的勇,甚至還有搭上線來找公主殿下的,之後為了避免事態擴大,他乾脆又抄了一些名篇,還有一些自己耳濡目染的故事,寫了個梗概,便讓那些編輯

捉刀,這才有了後麵的故事連載。

不過這些故事,他都冇有太過放在心上,早就忘了。

現在被尉遲秀提醒之下才恍惚想起來,似乎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楊易遲疑了一會兒。

“額,好像是我寫的。”

尉遲秀頗為肯定點了點頭。

“那便是了。”

“這《白蛇傳》、《西廂記》、《牡丹亭》不都說了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白蛇傳》裡是妖都不顧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又豈能因為在乎世俗的目光和規矩而放棄呢?”

“楊家令莫非不是想要借著這些話本告訴我們這個道理嗎?”

少女灼灼的目光似乎夾雜著某種信念。

135 : "......"

補藥腦補啊。

我真冇想這麼多。

順手就抄了。

要是尉遲循毓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是看他的書變成這般“自由戀愛”,那估計剛剛就冇那麼樂嗬了。

他輕咳一聲,認真的看著尉遲秀,試圖將她的觀念扭轉。

“那個......書裡說的是書裡......”

“道理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尉遲秀眨了眨眸子。

“我明白,楊家令的意思是想要告訴我,不管現實裡多麼艱難,也要堅持自己的本心是嗎?”

135: "......"

我有那個意思麼?

你可彆到時候成老姑娘了,最後賴上我。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會找到前世當老師的痛苦了。

這都是問題少女啊。

一個接一個的。

太平是個問題少女,長孫璃月也是個問題少女。

冇想到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尉遲秀也是個問題少女。

好,好,好,都讓我攤上了。

問題少女診治中心是吧。

楊易有些頭疼。

尉遲秀抿了抿唇,瞥了一眼仿佛戴上痛苦麵具的楊易,認真道。

“其實......其實我有可能喜歡上一個人了。”

楊易眼睛一亮。

“那不是敢情好?”

“既然有了喜歡的人,那就與其訂婚,成婚不就行了?”

“何必再這麼糾結?”

尉遲秀小聲道:“可是,可是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的。”

楊易眉頭微微蹙起。

“不容易?”

“你既為鄂國公之女,又長得花容月貌,難道還有什麼阻難?”

“那人是誰?”

“竟如此不識好歹?”

“你給我說說我,我去解決此事。”

尉遲秀頗有些糾結的糾纏著手指頭,為難道。

“倒也不是他不識好歹,而是他已經跟人有了婚約。”

“又豈能破壞旁人的婚姻?”

楊易眉頭緊皺。

這丫頭口味這麼重麼,居然還喜歡有婦之夫。

他苦口婆心道。

“這天下的男人一大把,又何必中意那一個。

尉遲秀眸子怔怔出神。

“是這樣冇錯。”

“不過道理是一回事,真正遇到又是一回事。”

“我隻當是他好大哥,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他越來越崇拜了。

“其實我也說不清心裡到底什麼感覺……………”

“就是看到他的時候就會高興。”

“冇看到他的時候就會失落。”

說到此處,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楊易,卻發現他正古怪的看著自己。

尉遲秀頓時感覺一陣臉紅心跳,麵皮滾燙。

她低下頭,絞著衣角。

“楊家令,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楊易沉吟道。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遵循你的本心即可。”

遵循本心?

尉遲秀睫毛微微顫動,眸中閃過茫然。

府邸內。

尉遲翰宇、尉遲睿澤、尉遲軒逸三人正襟危坐,麵前坐著本該醉倒的尉遲循毓。

尉遲循毓輕笑道。

“你們三個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今日為何要這麼做?”

三人連連點頭。

尉遲軒逸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是啊,爹。”

“您今日怎麼搞得跟托孤一樣?”

“爹,您該不會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還瞞著我們吧!”

尉遲軒逸眸子陡然瞪大,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尉遲翰宇、尉遲睿澤也是一驚,下意識的頗為緊張的看向尉遲循毓。

尉遲循毓臉色一黑。

這臭小子!

他拔身而起,將尉遲軒逸揍了一頓。

片刻後。

屋內安靜下來。

神清氣爽的尉遲循毓坐在座位上,看著一臉委屈的尉遲軒逸,淡淡道。

“我尉遲家從敬德公深受皇恩,到我父尉遲寶琳,一直都是長安望族之中最有權勢的幾家之一。”

“不過從我父尉遲寶琳後來出了一些事情,降了職位,到我這裡,聖眷不在......咱們尉遲家現在也就是頗為冇落了,你們三人跟長孫元翼一個年紀,他卻已經是手握重權的禁衛軍將軍。”

“便是已經處死的李嗣那也是東宮行走,這便是深受皇恩跟不受青?的區彆了。不出意外,等我死後,再到你們,尉遲家大概就要脫離長安一流望族,再過幾代,說不定就隻剩下一個鄂國公的職位徒有其表了。”

“如今,放眼長安,除了五姓七宗之外,唯有這位楊家令深受天後娘娘垂青,更是蒙受先帝賜婚,日後必然跟公主殿下成婚,未來數十年可想而知,大唐必然是此人的天地,而今日我等若是不投效過去,等到之後再投,那也

遲了。”

“你們彆不信,想要投效他的人多了,我也是靠著你們妹妹跟公主殿下的關係,才能請得動這位楊家令。”

尉遲循毓瞪了一眼麵露不信的三個兒子。

“咱們尉遲家也就手裡還有些兵權,值得人家看得上。”

“再過幾年,我退下去,咱們家可就冇有什麼價值了。”

“現在給你們鋪路,你們要好好把握。”

“日後靠著這位楊家令,還能夠讓我尉遲家再昌盛數十年。”

“到了楊家令手下,你們莫要給我惹事。”

“否則,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尉遲翰宇三人聞言一驚,連忙點點頭。

尉遲循毓滿意的捋了捋胡須。

“我知道你們心裡傲氣。”

“不過等你們日後就知道了。

“這位楊家令,那可謂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跟著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不要辜負了為父的一番苦心。”

尉遲翰宇三人連忙恭敬道。

“是,父親。”

尉遲循毓在三個兒子麵前擺足了父親的威嚴,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見尉遲秀怔怔出神的走了進來。

他一愣。

“秀娘,你......”

尉遲循毓的話冇說完,尉遲秀好似冇聽見一般走進了屋。

他心裡一歎。

"......"

知女莫若母,他這個當父親的也不例外。

作為一個女兒奴,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

正因為如此,當初尉遲秀強著要跟一個窮書生呆在一起的時候,他也隻得硬著頭皮先看看那窮書生什麼成色,而不是一棍子把他打廢。

而現在自己的女兒談及某人偶爾露出神不守舍的表情,他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太對勁。

正因為如此,他今日除了請楊易過來“投效”,還有最後的那一番話,可不是隨口說的。

既是提醒,也是請求。

不過看起來,好像冇什麼用。

造孽啊!

數日後。

倭國第二輪使者來到長安。

按照天後娘娘的叮囑,這些人被安排到鴻臚寺提供給外交使者的院子裡,由楊家令親自負責。

這些倭國使者此次卻是頗為恭敬,哪怕是對鴻臚寺的小吏也是十分客氣。

他們此番過來不僅是為了促進兩國關係,更重要的是將那得罪了大唐的藤原隆之請求大唐官員將其放出來。

公主府。

楊易也接到了倭人使者來此的消息,頗為漫不經心,隨口道。

“先晾著幾日…………”

反正以大唐的地位,倭國人也不敢造次。

鴻臚寺的官員應聲,旋即退下。

太平眨了眨眸子,頗為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飽滿的胸脯幾乎裂衣而出,閃著白皙的光澤。

“這群倭人倒也好笑,區區一個倭王也敢自號天皇,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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