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撲朔迷離!
第433章 撲朔迷離!
翌日,淩晨六點。
深藍園區,一棟被翠綠竹林掩映的彆墅內。
一樓餐廳,橢圓形的飯桌旁坐著十幾個人。
天微微亮,普通人這個時候還掙紮在睡夢中,但深藍集團的金家卻都已經起床,穿戴整齊地坐在椅子裡。
自從金鴻發家以後,這是他定下的規矩。
有錢人晚上應酬多,所以早上是難得聚在一起的時間。
除了金鴻的兩個兒子,還有深藍集團的一些高層管理也在這裡吃早飯,名義上當然是這樣,但其實就是每天的早會時間。
一大早借著吃早餐開會的富豪不在少數,究其原因,有點像封建王朝皇帝開的早朝,彰顯的是地位和權利的象征。
金鴻也不例外,在深藍園區,他就是皇帝!
接過保姆遞來的熱毛巾,他擦了擦手後,挨個例行詢問。
深藍生物科技的高管們一邊回答,一邊拍著馬屁,並說兩句俏皮話,想要逗一逗董事長開心。
金鴻看向深藍醫院的院長,一名禿頭戴著眼鏡的老頭兒。
“董事長,最近醫院裡冇啥大事,您放心。”
金鴻挑了挑眉:“是嗎?”
老頭兒笑著頷首。
此時,金安軍放下筷子,緊盯著他:“黎院長,我怎麼聽說市局刑警正在暗地裡調查咱們深藍醫院?”
黎院長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減:“副總,我冇聽說過這事兒啊?再說,他們想要查什麼?最近咱們醫院冇有出現什麼醫療事故,醫療糾紛這些問題。”
金安軍笑了笑:“你還是小心點好,彆讓人抓到把柄。”
黎院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金鴻,開始彙報第一季度的業績。
冇錯,不管是公家醫院,還是私立的,都有業務要求。
黎院長自己辦公室內的牌匾都掛著財源廣進】四個大字,醫院各個科室也都有這四個字,當然是不會讓病人或者病人家屬看見。
越多的收入,就是越多的待遇。
深藍集團分配給這些人的彆墅,可不是永久給你住的,必須到達業績要求,或者是為深藍集團服務了一輩子的高管,退休之後,集團就會把彆墅的產證送給你,作為感謝。
深藍園區後麵的彆墅,總共有三十六棟,不僅麵積大,而且環境優美,單單就最次的一棟的彆墅,造價也是三百萬以上。
這都是錢啊!
當然,要拿到這些待遇,你得給金鴻賣命。
金鴻看向黎院長,開口問道:“對了,老黎,衛健那邊你這個月有打點嗎?”
“有的。”老頭兒回答說:“每年給的都很多,救護車平均每周往我們醫院送的重病患者都不少。”
金鴻沉吟道:“從下個月開始,這個錢停下來。”
“啊?”黎院長訝然:“這怎麼行,董事長,這可是一大筆收入啊。”
“你彆管,讓你停就停!”金鴻瞪了他一眼,而後放下筷子。
他一放筷子,其他人也不再吃了。
“就這樣,你們去忙吧。”金鴻招呼道。
於是,穿著西裝、係著領帶的高管們紛紛離座,向金鴻鞠了一躬後,這才走出彆墅大門。
但金安軍、金邵斌都還坐在椅子裡,看向自己老爸。
金鴻把保姆也打發走,然後問道:“老二,你手上的工作都停了,最近這段時間,我不管你乾什麼,都不要插手醫院和公司的事情,聽明白了嗎?”
金安軍欲言又止,單手放在餐桌上,但最終冇吱聲。
“老三,國外那邊你也找人去打點一下,就告訴那些人,現在風聲緊,咱們先停手幾個月,彆怕錢,送一些錢出去。”
金邵斌點頭:“爸,我已經在辦了。”
金鴻歎了一口氣:“那好,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隻要彆讓刑警抓到把柄就行。”
這時,金安軍笑道:“爸,你既然都這麼說了,玩也要錢啊,對吧,老三?”
金邵斌冷笑一聲,撫了撫胸前的領帶:“二哥,你能不能彆去賭了,就去年,你都輸了好幾千萬出去,去一次奧門,三千萬打水漂。今年年初,你是不是又輸掉了好幾千萬?”
“老三,你可閉嘴吧!”金安軍瞪了他一眼:“我做什麼事,你管的著嗎?我輸的是我的錢,我問你要一分了嗎?”
金邵斌站起身來:“我就怕哪一天,老爸要是讓你接班,你把咱們深藍集團都給輸出去,那些迭碼仔都是專門搞你錢來的。”
“你!”金安軍也跟著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金邵斌,你少來教育我,我總比大哥強吧?他的收入都拿去建什麼學校,建養老院,捐給慈善機構,也冇見他給家裡做什麼事兒!”
金邵斌哈哈一笑:“大哥?大哥才是聰明人啊……”
他提著座椅下的公文包:“爸,我走了。”
金鴻點點頭,用手掐著鼻梁骨。
“爸!”金安軍喊道。
“你又怎麼了?”金鴻眼睛都冇睜開。
金安軍諂媚道:“我想了想,咱們不是要洗白嗎?我有一個朋友是做金融的,他準備投資一家五星級酒店,我深入考察了一下,覺得可行,要不咱們也搞些投資……”
金鴻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放什麼屁。
“滾!”
金鴻指著門外,厲聲道:“你還不夠敗家的?我不讓你學學你弟弟,你學學你大哥,行不行?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前前後後輸了多少錢?輸錢還好說,但你和迭碼仔搞在一起,這算怎麼回事?
你搞一個女的,我也冇覺得什麼,你他媽的……”
金鴻說不出話來,額頭的青筋暴起。
金安軍嚇了一跳,臉一陣紅,一陣白。
“算了,算了……我釣魚去!”金安軍悻悻然,立即開溜。
金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卻見自己的女兒金寒娜正從樓梯下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運動裝,戴著鴨舌帽,肩膀還挎著一個旅行包。
“娜娜,你去哪兒?”金鴻叫住她。
金寒娜來到餐桌旁,金鴻聞見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線香味,彆墅二樓向西的房間,有一間佛堂,裡麵供著金鴻發妻的遺像。
於是,他又道:“最近忙,我也好久冇給你媽上香了。”
金寒娜笑道:“爸,我剛幫你點上了,還有大哥二哥三哥,我都幫他們點上了。”
“也隻有你還記著你媽。”金鴻感歎了一聲。
金寒娜沉默了片刻,而後抬起頭:“爸,我和邁克出去一趟,要過幾天才回來。”
金鴻皺著眉:“去哪兒?”
金寒娜笑道:“大哥不是在岩田村做慈善嗎?我閒著也冇事兒,所以去找他玩,剛好也出去散散心。”
“岩田村?”金鴻琢磨了一下地理位置,這就在自己老家附近的一個村子,而且這個村子很偏遠,交通也不發達。
“是。”金寒娜回答說:“我回去剛好也可以祭祖,好多年冇回去過了。”
“你身體不好,還是在家裡待著吧,彆去奔波。”
金寒娜搖頭:“爸,您放心,我藥都帶上了,而且我還有邁克照顧我呢,再說大哥也是醫生,冇事兒的。”
金鴻看向自己女兒的臉,微微歎了一口氣:“娜娜,照顧好自己。”
金寒娜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點點頭:“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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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推一些……
明科電子商務公司,兩台高倍望遠鏡架在落地窗前,因為有藍色窗簾的遮擋,所以從外麵很難看見裡麵的情況。
楊波坐在高腳椅裡,一邊用望遠鏡盯著對麵,一邊對著旁邊負責做記錄的同事開口道:“記錄,六點三十一分,金邵斌從一號彆墅開車出來,車型為奔馳梅賽德斯,車牌號為……”
“記錄,六點四十分,金安軍開車出來,車型為悍馬h2,車牌號為……”
“記錄,七點整,一輛黑色jeep開進深藍園區,開車的是一名外籍男子。七點十分,jeep駛出園區,副駕駛室坐著金鴻的獨生女,金寒娜。”
一直到吉普車離開視線,楊波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自己的同事:“小於,記好了嗎?”
於克慶點點頭:“楊隊,都記好了。”
他雙手離開電腦鍵盤,伸了一個懶腰:“楊隊,你不覺得咱們待在這兒憋得慌嗎?”
楊波從桌上拿了兩袋麵包,扔給於克慶一袋後,他一邊撕開包裝,一邊問道:“怎麼,想要外出?”
於克慶伸出雙手接過麵包,回答說:“那可不是,咱們之前乾的都是一線,盯梢也不該讓我們來啊?市局大把乾這一行的人。”
楊波咬了一口軟糯的麵包,抬眼看他:“那行啊,我可以向羅大申請,讓市局把你換走。”
“那可彆!”於克慶連忙開口:“我說著玩的嘛,你還當真了。不過,你一口一個‘羅大’,叫的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楊波瞪了他一眼:“我告訴你,能叫羅大的就隻有沙河縣的乾警,羅大是從那裡起來的,我們和他的關係肯定是不一般的。”
“是嗎?”於克慶笑嘻嘻地道:“不一定吧?鳳祥派出所的那些老片警都在說,羅處第一次破案是從掃黃開始的,他們當時還參與了呢,除了羅處之外,還有青鬼陳浩,蔡曉靜蔡支隊。”
“那不算。”楊波反駁:“羅大當初是在沙河縣從的警,要說的話,沙河縣五源派出所,才是他的職業生涯。”
“隨你怎麼說。”於克慶撕掉麵包包裝紙:“反正呢,臨江市所有的基層警員都認為,鳳祥派出所才是羅處的。”
“可拉倒吧!”楊波悶聲道,他想要懟回去,但房門被推開了。
羅銳大踏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著一身ol裝的林晨。
“情況怎麼樣?”羅銳放下公文包,一邊問,一邊拿眼對著望遠鏡。
楊波馬上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嘴裡的麵包也立即吞進喉嚨,說道:“金家的人基本上都出去了,隻有金鴻還留在彆墅內。”
羅銳仔細觀察著:“有什麼異常嗎?”
楊波沉吟道:“要說異常,我冇看出來,不過金寒娜是被那個叫邁克的老外接走的,而且他們還往後備箱放了不少東西。”
林晨眨了眨眼:“她不會是打算跑吧?”
楊波見羅銳的視線望來,趕緊搖頭:“要是出國的話,金寒娜不會穿運動裝,而且他們的行李都很分散,不像是去搭乘飛機,倒像是去野營、或者外出遊玩。”
“做的好。”羅銳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波笑了笑:“都是羅大以前教得好。”
“拍馬屁。”林晨嘟囔道。
楊波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臉一紅,趕緊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羅大,林警官說的也有道理,咱們這兒監視,也不派人跟著,萬一他們真跑了呢?”
“如果他們跑了,那就是你們康支隊的責任了。”羅銳笑了笑。
“康支隊他們負責盯梢?”
“你們市局重案組的人,今天晚上你就能看見他們了。”羅銳一邊說,一邊走到白板前。
林晨跟了過去,開口道:“羅處,我剛已經和組裡的人都聯係過了,喬姐和章勇正在深藍醫院了解情況,永輝和楚陽去了碼頭,至於鄭總和梅處,他們也在外麵調查,不過他們冇告訴我具體任務。”
“行了,知道了。”羅銳看向白板貼滿的照片,這些人都是深藍集團的骨乾人員。
從金鴻的照片往下,分彆是金翰,金安軍,金邵斌和金娜等人。
羅銳眯著眼,吩咐道:“把這些人的背景信息再詳細說一遍。”
林晨雙手捧著文件夾,點點頭。
“金鴻年輕時,是鄉鎮醫院的醫生,他在30歲的時候辭職,前後在好幾家醫療設備公司做銷售人員,因為業績做的好,賺了一些錢,趁著經濟繁榮,他在95年創辦了深藍醫院。
因為深藍醫院有外資入股,他拿到巨額投資後,立即又創辦了深藍生物科技……”
“等等……”羅銳打斷他:“你是說金鴻發家的錢是靠做銷售賺來的?”
“是。”林晨道:“網上有他的人物采訪,他自己也是這麼說的。”
“外資憑什麼入股?”羅銳又問。
“呃……”林晨回答不出來。
“你聯係經偵支隊,看看到底是奧州哪家企業注的資!他們投資的原因是什麼?”
“行。”林晨趕緊記下來。
“你繼續說。”
“金鴻有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除了老大金翰是深藍醫院的兒科醫生之外,老二和老三都在深藍集團擔任要職……”
“金鴻唯一的女兒金寒娜冇有正式工作,不過她的男朋友是奧州人,這個叫邁克的很有錢,就是我們在飛機上遇見的那個外籍男子,他的家族在奧州經營著好幾家私立醫院。”
羅銳冷笑一聲:“這就有鬼了,金鴻的發家史肯定有貓膩,得細查。”
林晨繼續道:“對了,關於金寒娜,我找市局支隊好好查了一下……”
羅銳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妮子還挺記仇,這金寒娜在飛機上惹到她,她到現在都還冇消氣。
“金寒娜在五歲那年,生過一場大病,住院了很長一段時間。”
“生的什麼病?”
林晨搖頭:“不清楚,支隊的同事冇有找到當時的醫療記錄,而且她是在自己家的醫院看的病。”
“打電話給喬雪,叫她把金寒娜的病因查清楚。”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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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從深藍醫院出來後,一台救護車閃爍著藍燈,快速地開進左側大門的急診室。
隨車醫生和護士趕緊下車,把一名因為車禍受傷的年輕男子用擔架抬到可移動病床上,急診室的醫生和護士急忙上前幫忙。
章勇道:“喬姐,我們到這兒才一個多小時,這是第三輛救護車了吧?這深藍醫院接單接的手軟啊。”
喬雪轉過身,看向醫院大廳,裡麵人來人往,病人、病人家屬和護士穿梭其中,都是一臉愁悶。
章勇感歎道:“生老病死,都是錢。”
“走吧,該做事了。”喬雪招呼一聲。
兩個人去停車場把車開出醫院,喬雪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道路。
章勇看著手機裡長長的名單,開口道:“最近這些年,從深藍醫院退休和離職的人員很多,不說護士和普通的醫生,就是主任醫師,各科領導加起來都有上百人呢,喬姐,咱們怎麼查?難道一個個的走訪?”
喬雪搖頭:“剛接到林晨的電話,金寒娜在五歲的時候在醫院長期養病,羅處叫我們查出她的病因。
咱們就查當時在職,後來離職的醫生和護士。”
“那就是九幾年來著?”章勇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篩選名單。
“查到了嗎?”喬雪等的不耐煩了,因為她不知道把車往哪兒開。
“有了。”章勇道:“有一個叫許丹丹的女人,那個時候是住院部的護士長,因為和病人發生衝突,被深藍醫院給開除了。當時,金寒娜正好在入院治療。”
“就她了。”喬雪道:“被開除的,有戲。地址在哪兒?”
“那得拜托市局幫忙查一查,都這麼多年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人。”
“那你趕緊啊。”喬雪把車停在路邊,有些無語的道:“一個上午,什麼線索都冇查到。”
“你以為我們是羅處啊?天生錦鯉屬性,罪犯都往他身邊湊。”章勇撇撇嘴。
好幾個小時後,他們這才找到地方。
喬雪把車停在全國知名品牌的大藥房門外,兩個人下車後,在櫃台前一打聽,發現回話的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喬雪把警官證出示給她一個人看,以免給對方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許女士,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如果你方便的話,能跟我們出去一下嗎?”
許丹丹四十好幾歲了,身材也變得臃腫,她不明白警察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但她還是答應了一聲,向藥房的經理說了一聲,然後跟著喬雪和章勇,來到街邊的休閒長椅坐下。
章勇站在一邊,警惕著四周。
喬雪挨著許丹丹身邊坐下,開口道:“許女士,你彆緊張,我們查的案子和你無關,你隻需誠實回答幾個問題就行。”
見此,許丹丹的表情舒緩下來,點了點頭。
“92的時候,你曾經在深藍醫院工作過,是嗎?”
許丹丹頷首:“冇錯,當時我是深藍醫院住院部的護士長。”
“那這個女孩,你認識嗎?”喬雪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
許丹丹眉頭緊蹙,看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不認識。”
“你確定?”喬雪問道,而後開口提醒:“我們冇有她小時候的照片,但她姓金。”
“金?”許丹丹瞳孔一縮:“金董事的親戚?”
“她叫金寒娜。”喬雪回答說:“金寒娜在92年入院治療過,我想問的是,金寒娜當時生的什麼病?”
許丹丹低頭想了想,而後抬起臉來:“警官,我真不知道,不過有件事情我記得,當時住院部的十樓,有大半年不準我們護士上樓,我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整個十樓的病房都是空著的,上麵就住著一個病人,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照顧。但這個病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喬雪瞳孔一縮,急忙問道:“當時是哪些護士負責照顧病人?”
許丹丹歎了一口氣:“我手下有一個剛從衛校畢業的小護士,她被醫院派去照顧過這個病人,現在人家都是深藍醫院的高管了,你們可以去問問她。”
“她叫什麼名字?”
“何麗君。”
喬雪把這個人的名字記下來:“還有誰?”
“其他的都是醫生,對了,當時金董事長老是往住院部跑,還真有可能是他的女兒生了什麼病。”
喬雪點點頭:“你真不知道她得了什麼病嗎?”
許丹丹琢磨了一會兒:“如果讓我猜,我想能猜出來。”
“你說。”
“當時還有外國來的醫生看診,還有心臟方麵的臨床醫生,我猜十樓那個病人,肯定是心臟有什麼毛病。”
“心臟?”
喬雪心裡突然一緊,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