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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第242章 謎

2025-08-04 作者: 荊殃及池魚

第242章 謎

殯儀館的地下解剖室。

一具女性的屍體躺在冰冷的不鏽鋼台麵上,她皮膚白皙,頭發像是深海的綠藻,從台麵垂下來。

她眼角的雪印清晰可見,這是淚水中的無機鹽形成的。

羅銳站在三角架旁邊,像是在看一具瓷娃娃,極其不真實。

趙春來的兩個徒弟主持解剖,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戴著藍色乳膠手套的雙手伸在虛空中。

大徒弟易林海看了一眼羅銳,道:“那我們開始了?”

“行!”羅銳點點頭。

易林海先是檢查屍表,他抬起女屍的右手腕,稍微翻轉了一下。

跟在他身前拍照的技偵警員,馬上舉起相機來。

雖然三腳架的攝像機正錄著像,但對於屍體身上的傷痕,還需要更加細致的取證。

第一次解剖的信息是最多的,如果進行第二次和第三次解剖,信息遺留的就更少了,你所麵對將是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

趙春來冇有及時趕回來,看樣子,他還是很信任自己的兩個徒弟。

羅銳清楚的看見,沈蘭右手腕上有多處割痕。

易春林道:“隨著年齡的增長,皮膚的張力增開,推測割腕的時間比較久遠。”

旁邊的速記員拿著文件夾,趕緊記錄下來。

這時,羅銳在一旁問道:“易主任,能推測割腕的時間嗎?”

易春林抬頭看了一眼他,道:“羅組長,千萬彆叫我主任,叫我小易就行。你問的這個問題,我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不過……”

易春林抬起屍體的手腕:“您也看到了,傷疤密密麻麻,新舊傷疤都有,應該不是一次造成的。”

“特彆是這道劃痕,您瞧,已經劃破了動脈,想要死的心很強烈。”

羅銳微微眯著眼:“那意思是沈蘭生前多次自殺?”

“如果不排除是他殺,那應該是吧。”易春林這話的口氣,有點像趙春來的諷刺,但他眼裡卻冇有揶揄的意思。

“記下來!”羅銳轉頭看向方永輝,後者戴著口罩,他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看都不敢看屍體。

“後麵加一句,沈蘭生前可能患有抑鬱症。”

“是!”

等他把話說完,易春林摸了摸屍體的喉嚨。

沈蘭是被機械性致死,是唯一生前反抗過的被害者,她身上遺留的線索最多,所以羅銳趁著屍體還冇解剖,立馬趕了過來。

技偵警員舉起相機,從不同的角度,對沈蘭脖頸間的紫色勒痕,拍攝了多張照片。

易春林伸出手,按了按屍體恥骨的內側。

羅銳忙問:“怎麼樣?”

“有硬塊,應該像您說的,死者生前有懷孕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腫瘤。”

方永輝插了一句:“腫瘤?26歲的年輕女性,患有子宮腫瘤的概率很小吧?”

“冇錯,所以我等解剖後看具體情況。”

羅銳繼續追問:“除了這個之外,你還能告訴我什麼線索?”

一般來說,不管是法醫、或是技偵,就算是維護現場的普通民警,對案子都有自己的判斷。當然,前者是根據線索來推測,也更具權威性。

不過,這些人都不會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口,比如趙氏父子,他們隻是提供信息,不會對案件多說一句廢話,情況由你們一線刑警去判斷。

要是趙春來主持解剖的話,羅銳就不會問的這麼直接。

老頭子跟狐狸一樣,想要從他嘴裡套出什麼來,你要麼態度放恭敬一些,要麼出點血,比如茅台?

這就是技術大佬的自信,既要麵子,也要裡子。

但易春林比較年輕,肚子裡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果然,易春林“唔”了一聲,而後道:“是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你說!”

易春林猶豫了一下,道:“我發現屍表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怎麼說?”羅銳問走到解剖台。

沈蘭的衣服還冇有剝掉,她穿著黑色的蕾絲連衣裙,像是一隻黑天鵝。

羅銳仔細看了一遍,完全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我在她的手腕和手臂處,提取到了大量的毛巾纖維。”

羅銳道:“會不會是頭天晚上洗完澡後,殘留的毛巾纖維?”

“留在皮膚上的纖維不會這麼多的,而且您看,擦拭的皮膚還有泛紅,隻有很用力擦拭,才會造成纖維大量的脫落。”

羅銳問道:“那凶手是擦的什麼?血跡?”

方永輝眨了眨眼:“難道是凶手侵犯過她?所以想要抹除自己的米青液?”

易春林有些後悔說出這個事情,他搖搖頭:“血跡肯定是有的,凶手勒死她之前,兩人的身體肯定接觸過,再說凶手不是之前在樓下殺了其他人嗎,凶手身上的血跡沾在她身上,這很正常,這點冇什麼好懷疑的。

另外,死者身上如果遺留了凶手的dna,我們也會提取到,比如說米青液,毛發、唾液等,但都冇找到這些東西。

誒,羅組長,這個是我胡亂推測的,其實我不應該說出來的。”

羅銳揮了揮手:“冇事兒,謝謝你。”

易春林的表情並冇有放鬆下來,羅銳加了一句:“放心,我不會寫進卷宗,你提供的線索隻是用來我們偵查時判斷的線索。”

易春林點點頭:“行,那我們開始正式解剖了!”

羅銳和方永輝退後了幾步,方便易春林操作。

沈蘭是機械性致死,而且後腦勺有挫傷,傷口麵積很大,所以她的屍體解剖要複雜一些,要開三腔,即顱腔、胸腔和腹腔,取病理檢材,這也是為什麼沈蘭的屍體被排在了最後解剖。

開三腔的話,一般是先解剖胸腔和腹腔,然後才解剖頭部和頸部,除了是因為習慣先易後難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由於頭頸部的血管豐富,先解剖胸腹部之後,血液會流失一部分,對於頸部和腦部的解剖觀察比較有利。

易春林拿著手術刀,確定攝像頭能拍攝到後,便開始下刀了。

方永輝趕緊撇開眼神,但眼角還是看見了那道筆直的劃痕,以及肌肉翻開的畫麵。

他捂了捂嘴,懇求道:“羅大,我去外麵等?”

羅銳搖搖頭:“就在這兒,哪兒也彆去,你不儘快適應的話,以後怎麼學到東西?”

“可是我……”

羅銳冇再搭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易春林的手術刀。

看著他把心臟、肝臟、胃囊、肺等器官一一取出,然後用一個鐵桶裝著,這些內臟器官,都需要一個麵一個麵的剖開,就像一塊麵包被平行切開,然後分析病變位置,進行重點取材,固定,脫蠟等一係列流程,最後做成病理切片。

如果各項檢查全部出來,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做完這些之後,易春林接過師弟的手動電鋸,按開按鈕,站在屍體頭部的位置。

“嗡嗡”的聲音在解剖室內響起。

方永輝強忍著不適,咽下一口唾液,問道:“不是用鋸子嗎?”

易春林瞥了他一眼:“我師父用慣了鋸子,以前冇條件嘛,費體力不說,鋸子還容易斷,我不太喜歡用。”

方永輝見鋸片圍繞屍體的頭皮,鋸開了一個半圓形,然後像是開椰子那般,把頭皮剝離。

他再也忍不住了,把手上的記錄本往羅銳的懷裡一塞,然後跑到角落的裡大垃圾桶,急忙摘掉口罩。

“嘔……”

“嘔……”

羅銳冇在意,而是緊盯著易春林手上的動作。

不多時,顱腔被打開,易春林提取裡麵的組織之後,繞到解剖台後麵,開始解剖腹腔。

從切麵下來,到腹部,也就是陰*mao的位置,就是恥骨。

易春林捏著手術刀,往左右的斜上方,各劃了一刀,然後翻開肌肉組織。

剖腹產的話,隻會留下一條很小的口子,但解剖的話,就冇那麼多在乎的了。

易春林把手術刀遞給師弟,翻開肌肉組織,隨後轉頭看向羅銳。

羅銳走過去,看見他的大拇指捏著肌肉,血肉裡麵有一個紅色、且有些透明的東西。

“冇錯,死者生前確實懷孕了。”

羅銳搖搖頭,長吐了一口氣。

易春林把東西取出來,放進一個盤子裡。

羅銳道:“麻煩做一下dna鑒定,我們要找出讓沈蘭懷孕的人來。”

“冇問題。”

羅銳走到垃圾桶,拍了拍方永輝的肩膀。

“好了冇?”

“冇事兒,羅大,我可以的!”方永輝本來想繼續吐,但又把苦水給咽了回去。

兩個人正準備離開,易春林趕緊叫住他們。

“那個……羅組長,還有一個發現!”

羅銳回過頭來。

“沈蘭不是初孕,她以前還有過生產的痕跡。”

羅銳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問道:“我剛冇看見剖腹產留下的痕跡……”

易春林道:“她是順產的。”

羅銳的視線往上,順著切開的腹腔,看見沈蘭的蒼白的麵容,她閉著眼睛,黑色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

……

從地下解剖室走出來,已是明月高懸。

深秋的風的一吹,壇後麵的一排冷杉沙沙作響,像是女人的低語聲。

方永輝打了一個哆嗦,擦了擦嘴,跟著羅銳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半夜的殯儀館冇有多少人,往四周一瞧,顯得陰森森的。兩人驅車回到縣局,方永輝冰冷的心稍微舒服一些。

特殊刑事小組的辦公室內,大家都還在,正等著羅銳明天的安排。

時間已是深夜十一點,其他人早已下班了。

羅銳望向大家笑了笑,道:“老齊,永輝和楊波今天剛來,咱們小組今天也正式開始工作,剛好碰見命案,錯過為他們接風的時間,要不咱們這會兒去吃個大排檔?”

齊磊雙手合掌,道:“我正等著羅大的這句話呢。”

楚陽道:“老齊,廣興市是省市,天南地北的菜都有,你想吃啥?”

“天氣冷了,要不豬肚雞?”

方永輝趕緊擺手:“不行,我剛和羅大從解剖室回來,說到肉,我都想吐。”

齊磊抓到他的把柄,吐槽道:“瞧你那點出息。”

蔡曉靜拿起背包,道:“要不吃砂鍋粥吧?我知道一家砂鍋粥不錯。”

羅銳點頭:“行,砂鍋粥好消化。”

八個人,兩台車,從縣局出來,沿著城市大道,開到附近的夜市攤。

雖說已經很晚了,但出來覓食的人不少,砂鍋粥大排檔在一條窄巷子裡,門前支起好幾張圓桌。

蔡曉靜下車之後,老板娘見到她,趕緊走過來,用蹩腳的普通話打了一聲招呼。

一行人坐下後,神情都放鬆下來。

經過一天的相處,沙河縣局這邊和海江分局,已經熟悉起來,畢竟大家都是年輕人,聊的話題也都差不多。

隻有田光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不會主動挑起話題,不過為了不冷場,會偶爾聊幾句。

但聊來聊去,還是聊到了案子上。

羅銳把情況和他們說了一遍,供給他們分析。

田光漢最先開口:“我晚上冇事兒的時候,去了一趟他們的辦公室,大家都覺得這是以盜竊為幌子,主要還是仇殺。”

田光漢說的‘他們’,是指杜峰領導的刑偵大隊。

齊磊附和:“肯定是仇殺,前三個人殺的那麼乾淨利落,而且還冇有防衛傷,極大可能還是熟人作案。”

蔡曉靜搖頭:“不要如此肯定,沈海是一個商人,不排除為利益殺人。”

楚陽道:“我讚成蔡隊的分析!我去經偵大隊了解過,經偵大隊也已經介入了,沈海的生意做的很大,資產也有好幾個億,他一家人被殺了,最獲益的是誰?沈海的廠子不是上司公司,也冇有合夥的生意人。”

蘇明遠拿起一個本子,指著上麵的記錄,道:“沈海的父親早年去世,有一個老母親,他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親妹妹,哥哥是老師,妹妹在郵政局上班。如果要說誰獲益的話,那沈海偌大的家產隻有他哥哥能拿到不少好處。”

羅銳點點頭,自己不在的時間裡,自己的下屬還是做了不少功課,並不是盲目的待著。

“一家四口被滅門,如果排除入室盜竊殺人,那就得查著四個人的社會法關係,這樣……明天一早,楚陽和楊波去沈海的廠子和他母親那裡看看,你們追這條線。

老齊和老田,你們去查沈海的老婆彭茹珍的社會關係,並查清楚這兩個人離婚的原因。”

“行!”

“明白!”

羅銳轉頭看向蔡曉靜,道:“蔡隊,麻煩你和蘇明遠去一趟沈鑫就讀的學校,查查這小子的社會關係。”

“可以。”

羅銳繼續道:“我和永輝去調查沈蘭的情況。你們找到線索之後,不要等晚上開會再說,要馬上通知我。”

大家紛紛點頭。

這時,老板娘端來熱氣騰騰的蝦粥,一鍋放了香菜,一鍋冇放。

……

翌日一早,羅銳被趙明的電話叫醒。

羅銳趕去水木春城的時候,時間才早上七點半,他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方永輝已經等在彆墅門口了,顯得神采奕奕。

他很明白,羅銳讓自己跟在身邊,意味著什麼。

“起來這麼早?縣局的宿舍住著不舒服?”羅銳一邊往彆墅裡走,一邊問道。

“不是,大家都起來的早,齊磊和楊波早就出去走訪了,大家想著,不能給咱們沙河縣丟麵子。”

羅銳哈哈一笑:“不至於,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行了。”

趙明今天的任務是複勘,準備再次仔細的搜查現場的物證。

他正站在門邊,直接開口道:“冇找到闖入的痕跡。門把手和窗戶,我都掃過了,也冇有發現腳印和指紋。”

相比昨天,對於一個陌生、待勘的現場,趙明的話明顯多了起來,這是對案發現場掌握的更加熟悉。

羅銳微微皺眉:“那就是熟人作案?被害者開的門,放凶手進來的?”

趙明冇有直接回答,他又道:“另外,我複勘過後,還是冇找到凶手的移動軌跡……”

“死亡時間可以判斷這一點吧?凶手進來後,先是殺死沈海,再殺彭茹珍,然後直奔上樓,接著再殺他們的兒子沈鑫……”

“錯了!”

“錯了?”

趙明道:“沈蘭是第三個遇害的,沈鑫是最後被殺的。”

“趙主任,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雖然他們死亡的時間很短,但從血液凝固的狀態可以分析出這一點。”

羅銳還是不信:“要不叫趙科長回來看看?”

趙明翻了翻眼皮,道:“我已經向他求證過了,他也同意我的判斷。”

“哦,也是,你是法醫之子嘛。”

對於羅銳的揶揄,趙明冇當一回事兒。

彆墅裡正在勘察的技偵警員不少,和第一次不同,第二次複勘主要是在細節方麵下手,冇有第一次勘察那樣小心翼翼。

因為是滅門慘案,而且還是彆墅,需要勘察的麵積很大,所以羅銳昨天也冇有仔細看過現場。

趙明見羅銳想要上樓,忙道:“還有一個事情,沈蘭被勒死的作案工具是一截電線,三樓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燒水壺,但電線不見了,現場也冇找到這個東西。”

羅銳點點頭,往樓上走去。

方永輝跟在他的身後,道:“羅大,如果是沈蘭先死,她的弟弟為什麼會聽不見動靜?”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二樓、沈鑫的臥室。

當時,沈鑫是被割喉而死,死法和他的母親一樣,一個人在戴著耳機玩遊戲,一個人在做夜宵,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遇害。

畢竟是富二代,沈鑫臥室裡的東西都很昂貴,電腦到電腦桌都是大價錢買的。

羅銳戴好手套,打開電腦,找到遊戲界麵。

“永輝,你去沈蘭的臥室,大聲吼幾嗓子。”

“好!”方永輝出去後,還把房門輕輕帶上。

羅銳把耳罩罩在腦袋上,進入遊戲動畫。

不多時,遊戲的畫外音在耳朵裡響起,聲音很大,但方永輝在外麵的喊聲,他同樣聽的見:“羅大,我開始喊了啊!”

“救命啊!救我!救命……”

羅銳嘗試把遊戲的聲音放大,依舊能聽見方永輝的聲音。

最後,他把耳罩取下來,打開門,看見方永輝正站在通往三樓的樓梯間。

“可以了,彆喊了。”

方永輝點點頭,馬上跑過來,問道:“羅大,能聽見嗎?”

“一清二楚。”

“如果是這樣的,沈蘭遇害時,這小子應該能聽見姐姐的呼救聲啊,難道凶手在行凶的時候,捂住沈蘭的嘴了?”

羅銳冇吱聲,他走出房間,來到沈蘭的臥室。

這一家子都住在二樓,二樓一共有四個房間,除了走廊最裡麵的主臥室之外,其他三間都是門對門的。

有兩間是姐弟的睡房,另外一間是客房,裡麵除了一張床,什麼東西都冇有。

方永輝繼續分析道:“沈蘭遭到歹徒的襲擊,沈鑫正在玩遊戲,他不可能聽不見姐姐的呼救聲,除非這小子玩的太癡迷了,根本冇在乎。”

女孩的房間很整潔,而且床單被套疊的整整齊齊,冇有一絲淩亂。

案發時間是在深夜十一點到十二點,正常人這個時候,一般都已經睡下了,就算冇睡,也會躺在床上。

羅銳站在沈蘭的臥室裡,冇有看見搏鬥的痕跡。

也就是說,沈蘭並不是在臥室裡遭遇凶手的,父母被殺時,難道她也在一樓?

羅銳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重建著犯罪現場,腦子裡想象著當時的畫麵。

沈蘭下樓,看見父母被害,然後她被凶手一路追著,跑到三樓,最後凶手用燒水壺的電線勒死她?

她並冇有遭到凶手的侵犯。

不打算侵犯沈蘭,凶手為什麼要改變作案方式?

要知道,凶手的手裡可是握著刀的,他可以直接解決掉沈蘭。

凶手如果認識這家人的話,他應該知道自己發出的響動,肯定會驚動沈鑫。

沈鑫是一個年輕人,身高體壯,如果被他發覺,難免會暴露自己,難道凶手很自信,自己一定可以解決掉沈鑫?

凶手的這種做法,似乎不太說的過去。

羅銳緩緩的睜開眼,打量起沈蘭的臥室。

這間臥室有獨立的淋浴間,陽台下麵有一張黃色的長沙發,沙發上放著好幾個嶄新的洋娃娃。

沈蘭剛大學畢業,已經懷孕兩次,易春林說她有順產過的痕跡,

那麼,她的孩子在哪兒?

感謝各位大佬!

感謝!

感謝!

狀態稍微好一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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