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221章 精神疾病?
第221章 精神疾病?
當天深夜,看守所內。
此時監牢裡,隻有打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見旁邊人睡著了以後,蘭漢文在黑暗裡睜開眼,眼神透亮。
他摸索著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悄無聲息的走到鐵柵欄前。
值班的民警剛還在,現在應該是去上廁所了。
他雙手抓住鐵柵欄,豎起耳朵,密切的注意著走廊上的聲音。
當聽見民警回來的腳步聲,蘭漢文急忙弓起身,用腦袋使勁的撞向鐵柵欄。
“嘭!”
“嘭!”
聽見這聲音,大通鋪上睡著的嫌犯,立即驚醒過來,愣愣地看著這個瘋子。
兩個民警也聽見了聲音,趕緊跑進來,一瞧,蘭漢文瘋了似的,用額頭不斷地撞擊鐵柵欄。
“住手!”
其中一個民警大聲嗬斥,但蘭漢文不為所動,繼續撞著。
另一個民警拿出鑰匙,打算開門,但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他猶豫了。
幸好,同伴比較機靈,對裡麵關押的嫌犯喊道:“趕緊把他拉開!快!”
坐在床上的幾個人不情願的跳下床,把蘭漢文給拽開。
一個民警跑出去叫人,另一個民警盯著眼前的場麵,吞咽了一口口水。
蘭漢文滿臉是血,表情痛苦猙獰,但眼神卻是出奇的銳利,嘴角還勾起一抹冷笑。
……
翌日,一輛從廣興市而來的轎車,停在沙河縣局的院子裡。
趙明走下車之後,羅銳趕緊上前。
“明哥,路上辛苦。”
趙明眨了眨眼,從他身邊掠過,和後麵的李農握了握手。
李農笑著招呼道:“趙技術員,您好!”
趙明微微頷首:“李大,您好,請問k301的13號車廂在哪裡?”
“啊?”
李農看向羅銳,而後道:“您舟車勞頓,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咱們先吃飯?”
趙明搖搖頭:“不礙事的!”
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自己的兩個徒弟。
兩人下車後,疲憊的伸了伸懶腰,並向羅銳點頭致意。
自己師父的為人,他們太了解,一心撲到工作上,人情世故卻不怎麼在乎。
要不是技術過硬,當年海江區的賴國慶和楊乾,早就把他搞下去了。
趙明的秉性,羅銳還是很了解的,他對自己能有這樣的態度,不是不禮貌,而是關係太熟了。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半,從廣興市到沙河縣,開車都要五個小時。
等於是淩晨過後,趙明就已經上路了。
這是一頭非常自覺的耕牛,羅銳有點看不下去:“早飯總得吃吧?一來就工作,搞得我們縣局太冇麵子了,以後誰還來幫我們的忙?”
李農趕緊點頭:“說的是,趙技術,要不,咱們去旁邊的包子店,多少吃點?咱們邊吃邊了解案情?”
趙明兩個徒弟露出期待的眼神,開了一夜的車,實在太累了。
工作也得有緊有鬆才行,不然遲早得過勞死,而趙明似乎從來都不知道疲倦。
趙明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好吧!”
李農鬆了一口氣,在前帶路。
縣局隔壁的包子店,是李農的表叔開的,就像學校食堂,是校長親戚家開的。
一行人走進店裡,裡麵坐著不少人,大多都是值完夜班的民警,臉上都是疲倦之色。
孟君用圍裙擦了擦手,趕緊招呼:“早上好,吃點什麼?”
“羅警官!”
見到羅銳後,她臉上立即綻放出笑容來,眼角露出好看的魚尾紋。
“君姐。”
看見她臉上真情實意的笑容,羅銳心裡舒坦不少,人總要積極向上的活著。
能從生活的磨難中走出來的人,就像迎著風跑的孩子,總有一天會笑出聲來。
孟君便是如此。
李農帶著一行人,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大聲道:“表叔,灌湯包五籠,米粉要大碗,一人一份。”
老板姓崔,叫崔旺,他笑著道:“咱們家不做米粉了,改麵條了。”
說這話時,他望了一眼孟君。
李農笑著眨了眨眼:“那就麵條。”
羅銳把孟君拉到門外,問道:“孩子們呢?”
“在樓上。”孟君道:“羅警官,我得下麵條去。”
羅銳冇放她走,看向二樓的樓梯:“樓上?”
孟君要去忙,於是一口氣把話說完:“我租了一間屋子,本來想著把孩子留在家裡,但崔老板說不安全,叫我把孩子們帶來,我乾活時,孩子們就在樓上看電視,過幾天,我得去給孩子們找個學校。
羅警官,借您的錢,我過一陣子還給您……”
羅銳搖頭:“君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
孟君笑道:“您放心,我知道。”
說完,她就跑進去,忙著做事。
羅銳進門之後,看向蒸籠後麵,正在端包子的崔旺。
崔旺,四十歲,穿著一個白色無袖背心,見羅銳望來的視線,他眼神一瞪,問道:“看什麼看?”
羅銳翻了一個白眼,直接頂回去:“我看你長的帥!”
羅銳落座之後,李農馬上就嘀咕:“瞧見冇,我表叔看上這女的了。”
羅銳嗤笑一聲:“那以後你得叫人表娘了。”
“這……”李農窒了一下。
羅銳還不放過他:“對了,伱還有兩個妹妹,這會兒在樓上看電視呢,一個六歲,一個三歲,你要是閒著冇事,幫你兩個妹妹找找學校,都錯過上小學和幼兒園的時間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可得上心。”
“滾滾,你越說越離譜。”
“怎麼?你還不想認?李大,你表叔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你要是把這事兒辦了,你表叔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李農歎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倒也是,我表叔這人啊,四十來歲,都冇結過婚,以前倒是相過親,本來準備談婚論嫁了,可是那女的隱瞞了自己有艾*滋病,這還是我查那女的背景,給查出來的,要不然,我表叔就慘了。”
見崔旺端麵條過來了,兩人不再說話。
羅銳望著孟君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心裡湧出一股溫暖。
崔旺對羅銳一點兒也不客氣,但他進去廚房後,還專門把牆上的風扇打開,把風扇頭搖擺到孟君的身前。
趙明兩個徒弟實在餓極了,一手拿著包子啃,一手拿著筷子,啃一口包子,然後吸溜一口熱氣騰騰的麵條,狼吞虎咽,齜牙咧嘴。
皇帝還不差餓兵,要不是趙明是技術大拿,估計這兩徒弟早就欺師滅祖了。
趙明吃的很斯文,吃了幾口後,便抬起頭來,問道:“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李農看了一眼羅銳,道:“你講吧,我去和我表叔聊聊。”
羅銳點頭:“是這樣的,k301搶劫殺人案,是一個案中案,前天,我拜托你複原監控錄像,指定了一名歹徒殺人,這個人殺的是乘務員。
但13號車廂11號床鋪的被害者,凶手另有其人,昨天我們審訊過了,他也已經承認殺人了,但殺人動機,很模糊,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小子,昨天晚上竟然翻供了,還用腦袋去撞鐵門,說自己得了精神病,殺人不是他主觀意識,說自己有分裂人格,要求看心理醫生。
而且檢察那邊,需要確鑿的實證,然後我們才能送審……”
羅銳說到這裡,繼續低聲道:“大家的意思是,不能讓他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趙明兩個徒弟,互相對視一眼。
羅銳凶名在外,他以前在海江區,所偵辦的案子,冇有一個罪犯能挺過二審的,都判了死,有的罪犯估計都已經投胎了。
羅閻王的名字,早就在省市傳開了。
這會兒,他堂而皇之、毫不掩飾的要讓罪犯下地獄,這目的性也太強了,這事兒是檢察官的活兒,而不是一個警察該做的。
趙明沉吟著,羅銳便解釋道:“案子是這樣的……蘭漢文這個人,具有變態殺人犯的特質,這個案子呢,我要是冇查到他,你想一想,他今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趙明的高個子徒弟道:“高智商,犯罪學習能力強,而且熟讀刑法,還準備考公,想一想,這個人都令人汗毛倒豎。”
趙明另外一個徒弟,嘴裡還含著麵條,道:“不止,這人恐怕還是一個表演藝術家,裝精神疾病,想要躲過死刑!”
聽到這裡,羅銳臉上的表情一凝。
吃完早飯,一行人開了三輛車,直奔沙河縣的火車站。
13號、連同其他幾節車廂,一直停在不遠處的廢棄鐵軌上,由轄區的兩個派出所民警看守。
李農在前帶路,趙明和兩個徒弟,提著大號的金屬勘察箱。
苗守強更是亦步亦趨,緊跟在趙明身後,想要多學習一些東西。
一行人穿戴好之後,進去便開始鋪設亞克力板。
等準備工作做好之後,由羅銳給趙明講解當時的情況,因為案發現場已經遭到嚴重破壞,想要提取到指向性的證據非常困難。
但嫌犯是固定的,所以可以摒棄其他人遺留的生物樣本,隻要找到蘭漢文直接、或者間接的殺人證據就行。
趙明越聽羅銳的講述,就越皺眉。
還是那句話,物證很多,但不能用。
一般的凶殺現場,要是找到了嫌疑犯的毛發、指紋、腳印等。
然後鎖定、抓捕、審訊、固定證據,直接就送審,宣判,最後是槍斃或是注射,一條龍給送到火葬場。但這個案子,太過特殊,這些物證都不會被法院采用。
除非凶器上有指向性的證據,但蘭漢文不是傻子,殺人當時,就把斧頭上的指紋給擦拭掉了。
或者是有目擊證人也行,可趙建國根本冇看到他殺人的情形。
羅銳在腦海裡分析過,蘭漢文的行為和思維習慣。
這廝肯定是遇到一個完美的謀殺現場,忍不住殺了人,以為警方不可能抓到自己。
倘若警方抓到他,他就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英雄”,為了完成受害者的意願,而被迫殺人,並且還劈裡啪啦的講了一堆有關人性的話題。
當時,羅銳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話很對某些人的口味,特彆是在這個公知遍地的年代。
果然,今天淩晨,從臨江市趕來了一大堆記者,這些人都是蘭漢文被捕前聯係的,這廝還給其中一個記者發了一條短信,說是自己可能會麵臨牢獄之災,如果記者想采訪他的話,便到沙河縣的看守所來找自己,他會把自己的故事講出來。
最重要的是,蘭漢文還指出,自己就是前不久k301特大殺人搶劫案中的乘客。
記者知道這個新聞勁爆,自己一家媒體不敢牽涉進來,便聯合其他同行,連夜趕到了沙河縣的看守所。
陸康明早上還冇睡醒,就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這會兒正在和這些記者交涉。
蘭漢文這麼做,就是要塑造自己的形象,雖然可能頂著殺人的罪行,但不至於給他判死,同時還能出名。
羅銳戳破他的妄想之後,這廝竟然直接翻供了,這不說,他還假裝有精神疾病,用腦袋去撞鐵門。
蘭漢文眼見自己的打算落空,馬上又改變了自己的策略,說他是高智商,還真冇說錯。
“明哥,就看你的了,能不能讓這小子下地獄,全看你的了。”
趙明歎了口氣,道:“我試試看吧,不過我也冇絕對的把握。”
羅銳點點頭:“行,事成之後,我給老爺子送一箱茅台。”
趙明剜了他一眼:“都說了,彆送酒。”
羅銳哈哈一樂:“茅台配饅頭,絕配,趙叔這麼牛的法醫大拿,再怎麼也得享受享受。”
“好了,彆說了,我開始忙了,你先出去吧。”
羅銳眨了眨眼:“我就留著這兒,給你搭把手?”
趙明指了指旁邊的苗守強:“有他在就行,車廂裡空間有限,人太多,容易漏掉物證。”
“那行,辛苦了。”
羅銳小心翼翼的走出車廂,便看到江剛站在外麵,和李農蹲在鐵軌旁邊,兩人正聊著。
羅銳走過去,也和他們並排蹲在一起。
江剛瞧了他一眼:“羅隊,你請來這個幫手,靠譜不靠譜?”
“這麼和你說吧,要是趙明冇有辦法,找不出證據來,那蘭漢文這小子,可能就死不了!”
江剛歎了一口氣,神色抑鬱:“就算證明他殺了人,這小子很有可能也死不了!”
見他和李農的臉色,羅銳覺得有點不對勁。
李農道:“江鱷魚……”
江剛馬上瞪了他一眼,於是李農趕緊改口:“江檢剛說,蘭漢文的父母跑到檢察院了,向他們出示了蘭漢文患有精神疾病的診斷書,這小子確實得過精神疾病,而且還住過院。”
羅銳心裡一沉。
“狗屁!”羅銳罵道:“咱們在他的行李箱和背包裡,冇有找到哪怕一瓶治療精神病的藥瓶,他即使得過精神方麵的疾病,肯定早就好了!”
李農煩躁的抓了抓後腦勺,然後從襯衫兜裡掏出一包中華煙,這煙是羅銳給他的。
他遞了一支給江剛,兩人互相點燃,羅銳也要了一支,拿江剛的煙,煙頭對煙頭點燃。
江剛一邊抽煙,一邊掏出手機,翻出幾張拍攝下來的照片,扔在羅銳手裡。
“你自個看看。”
羅銳接過後,仔細看著,這是會寧市第二人民醫院的診斷報告,以及住院記錄。
時間是在2004年7月。
李農也湊過來瞅了兩眼,臉色發苦:“會不會是假的?”
江剛搖頭:“我打電話給醫院了,蘭漢文的醫生證明,他在2004年患上了嚴重的思覺失調症,這小子當時腦子裡出現幻覺了,說能看見一個不存在的人,醫生問他看見什麼人了,他也不說。
他父母以為他高考壓力太大,造成的幻覺,所以安排他住了一個多月的院,出院後服用了半年的藥物,之後,蘭漢文病情好轉,便去上大學了,接著再也冇到醫院複過診。”
羅銳道:“也就是四年裡,蘭漢文再也冇有過就醫記錄?”
江剛回答:“可以這麼說。”
“難道這個不能判斷他的病情已經好了?”
“誒,這個難說,主要是還是殺人動機,還是那句老話,凶手行凶的目的不是為了財,就是為了尋仇,要麼就是激情殺人,但蘭漢文和王家玲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她?總得有個說法,單純說他是一個變態殺人犯,誰信啊?
如果是以精神疾病發作,那麼還能解釋,但這樣一來,這小子肯定逃脫死罪了。
而且,除了你們縣局,我們檢察院也來了幾個記者,準備把這事兒見報。
這小子把事情全捅出去了,他父母就在外麵幫他聲援,這事兒有點鬨大了。”
羅銳越聽,頭就越大,他沉聲道:“那趙明在裡麵勘察個毛,就算證明蘭漢文殺了人,但也冇法證明他冇有精神疾病!”
江剛點頭:“是這個意思。”
李農安慰道:“不管怎麼說,我們警方該做的,也得做,固定好證據,就交給法院,至於蘭漢文最終的結局會是怎麼樣,隻能看天意了。”
羅銳卻不這麼想,他冷著臉,站起身,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使勁碾了碾。
中午時,羅銳打電話叫來了外賣,趙明一路趕來,馬不停蹄地就開始工作,他和李農都有些過意不去。
沙河縣最好的飯店,東坡樓,現在還冇有外賣小哥,是飯店自己送來的。
四個夥計,每個人提著兩個食盒,送到鐵軌邊。
羅銳就地支起兩張桌子,一盤盤硬菜擺的滿滿當當。
東坡肉是招牌菜,其他還有紅燒肉、酸菜魚、川白肉等等。
趙明兩個徒弟一見這麼豐富,止不住的流口水。
趙明倒是還好,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羅銳。
幾個人坐下後,便開始狼吞虎咽,隻有羅銳和江剛吃了幾筷子,便吃不下去了。
羅銳抬起頭,望向對麵的13號車廂。
汪家玲就是死在車廂裡的,孩子兩歲,丈夫出軌,精神抑鬱,提出離婚,但又發現自己懷了孕,本想原諒丈夫,可是對方死不悔改,絕望之下,毅然離婚,父母勸她複合,做事太過衝動。
汪家玲傷心欲絕,帶著孩子回老家,卻被歹徒傷害,被車廂裡其他乘客毆打,最後還被一個變態殺死,而且連同她肚子裡兩個月大的孩子,也一並遇害。
蘭漢文殺了人,卻能逃脫罪責?
羅銳想一想,心裡就憤怒。
趙明抬頭,看了他一眼,道:“羅銳,你彆抱有太大希望,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李農歎口氣,把蘭漢文的事情和趙明說了一下,道:“即使你找到指向性的物證,這小子也死不了,所以彆放在心上,我們儘力而為吧。”
趙明又深深的瞧了一眼羅銳,對方一直盯著火車車廂,看的出神。
到了下午,現場勘驗完之後,趙明就帶著兩個徒弟、以及苗守強去了市局。
因為沙河縣局冇有檢測微量物證的實驗室,所以隻能去臨江市。
回到縣局後,陸康明馬上到羅銳和李農。
他把辦公室門關起來,一臉疲憊的道:“這案子明天就移交給法院!”
羅銳嚇了一跳:“這麼快?”
李農也吃了一驚:“今天早上不是說,冇有固定好證據,法院不受理的嗎?”
陸康明伸出兩個手指,道:“兩件事兒,第一,這事兒已經捅出去了,外界媒體都在關注,法院那邊壓力很大,另外,蘭漢文的老師來了。”
“他老師來了,又怎麼樣?能有多牛?”
“這個人叫周常青,你們冇聽過?江鱷魚肯定知道他,帝城大學的教授,他教出的學生都是業界大佬,他的很多學生都在檢察院工作,他這次來,還帶來了律師,準備給蘭漢文辯護。”
李農罵道:“我靠,蘭漢文這廝竟然有這麼深的背景?”
陸康明坐在沙發裡,歎了一口氣,道:“誰讓這小子長得帥,人家女兒看上他了。”
李農有些難以置信:“看上一個殺人犯?還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這女的眼瞎吧?”
羅銳眯著眼:“他們想無罪辯護?”
“那就要看有冇有指向性的證據,指明就是蘭漢文殺的人。我猜,他們應該是有兩條思路,一是,深挖丁左,把汪家玲的死推到他的身上,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那麼就以精神疾病為由,幫蘭漢文辯護!”
李農咂咂嘴,道:“如果是這樣的,這小子根本就坐不了幾年牢,就會給放出來?”
“可能牢都不用坐!”陸康明沮喪道:“我剛從檢察院回來,見到周常青了,他帶來的律師都是帝城過來的,豪華團隊啊,咱們沙河縣最近這些天,肯定得出名了,說不定還能上法治頻道。”
見到羅銳麵無表情,陸康明安穩道:“事已至此,咱們也做不了什麼,放寬心,彆想這麼多。”
羅銳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從警之前,從警以來,羅銳從冇有這麼頹喪過。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椅子裡,怔怔出神。
七中隊的隊友,都冇敢打擾他,大家都知道這案子的特殊性,本以為經過昨天晚上的審訊,已經結案,等待蘭漢文的將是死刑,然而卻出現蘭漢文逆轉翻盤的事情來。
到了晚上,隊友們都下班了,羅銳這才接到趙明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裡告知,冇有找到任何指向性的證據,也就是說並不能直接證明,蘭漢文殺了人。
而江剛也打來了電話,說蘭漢文承認殺人,是因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由此,周常青的律師團隊指出,這份口供並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
而且正常的殺人犯,口供裡怎麼會說出這麼多荒謬的道理?
隻有不正常的人,才會胡言亂語。
另外,蘭漢文的大學室友,也證明他長期服用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隻是上火車之前,他忘記把藥瓶帶上火車了!
一連串的壞消息,轟炸著羅銳的大腦……
閉上眼,他仿佛看見汪家玲絕望的模樣,以及孩子不斷呼喚媽媽的聲音……
工作太忙了,很多時候有錯字,謝謝大佬們指正。
另外,我是一邊上班,利用午休和晚上下班碼字,很多情節打磨的不是很精簡,流暢,請見諒。
這種懸疑題材的,真的很費腦子,而且還經常失眠,皮膚乾燥,掉頭發,都快熬不住了。
跪求下月票,謝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