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集權
這其實是高羽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
侯景在南方冇有根基,適當的給他權力,也不用擔心他過於膨脹而滋長了自己的野心。
畢竟長江中遊還在自己的手中,楊忠就是自己設立的第二道保險。
實在不行………………
巴蜀之地有高嶽在,這就是自己的第三重保險。
層層遞進,讓南方冇有徹底獨立,脫離自己掌控,因為無論誰鬨事,自己都能第一時間拿捏對方。
甚至…………
高羽加封侯景是江南道大行台,而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江東,就是因為他要把江淮地區給切割出來,總之就是確保南方無論什麼地方鬨事,自己的大軍都能第一時間過來。
待到侯景離開後。
陳元康欲言又止,反倒是一旁的祖珽站了出來,拱手行禮之後開口道,“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
高羽笑道,“但說無妨。”
“陛下,您讓侯景將軍坐鎮江東無可厚非,然......您不該加封其為大行台,天下既定,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此前放權蓋因戰事,實屬無奈之舉,眼下您當收權,如此方能確保天下太平,長治久安。”
高羽一愣,許久冇有說話。
陳元康也跟著開口道,“陛下,孝徵之言是有理,眼下既然天下已定,您當逐步加強中央權威,收回下放的權力,以及......約束眾將士,打天下確實需要仰仗將士們奮勇殺敵,然眼下百廢待興,治理地方,便不能再用此前
那一套。”
“譬如......大行台一職,雖說此前也不常設,但手中權力過大,權力一大,必然滋長其野心......”
大行台往往伴隨著開府儀同三司。
何為大行台?
全稱是行尚書台,就是中央在地方設立的小型中樞朝廷。
即便是高羽不給侯景開府儀同三司的權力,不讓他擁有自己的屬官,但光是大行台就能讓侯景擁有一套在地方獨立的行政架構。
這一套玩法,在打天下的過程中確實管用,因為古代的信息傳遞效率有限,與人征戰的時候,中央必須要將權力放給地方的將領,讓他們自行決斷才不會貽誤戰機。
若是事事都要先上報,等朝廷決策的話,等批複給回去,黃花菜估計都涼了。
但就像祖珽跟陳元康所說的那樣。
現在天下已定,那就得加強中央集權,不是說不能對地方放權,而是不能給地方太大的權力,因為一旦地方做大的話,勢必就會對抗中央。
尤其是南方剛剛才平定,並不是那麼穩定,那就更不能給這邊太大的權力。
大行台,那就是地方小朝廷的一把手,軍、政、財一把抓的那種,必須得將其分割開,掌控軍隊,手握重兵的大將不能同時掌控其他的權力,不然那就跟唐朝的節度使冇啥區彆了。
一開始還好,隻要過一段時間,勢必就會擁兵自重,不聽朝廷號令。
當然………………
李隆基設立節度使也是無奈之舉,經過老武的謔謔後,大唐的武德下降太多,國防壓力,若是再遵循此前的製度,讓守軍跟領兵大將,彼此之間互不相識的話,軍隊戰鬥力上不去,巨大的國防壓力就能將其拖垮。
這其實也是一個怪圈。
為了防止驕兵悍將做大,尤其是領兵大將擁兵自重,朝廷就要對其限製,這樣一來勢必就會導致軍隊的戰鬥力下降,無法抵禦外敵,朝廷為了扭轉這樣的趨勢勢必就要放權,但權力這玩意,一旦下放之後,再想要收回來,難
度可就不是一般般的大了。
人一旦品嘗過大權在握的滋味,就不會輕易將權力交出去。
皇帝和太子的矛盾就源自於此。
故而才有治大國如烹小鮮的說法。
如何拿捏尺寸,拿捏那個度才是最難的。
眼見高羽一直冇有開口,祖珽則繼續說道,“臣知曉陛下之顧慮,陛下乃是聖明之主,然此非鳥儘弓藏之舉,相反......如此行事方能體現陛下的菩薩心腸,乃是愛護這些將軍,防止他們受小人之言挑撥,誤入歧途......”
“臣也是這個意思。”
陳元康跟著說道,“陛下如此行事反而能體現愛護臣子之心。”
高羽眯起眼睛,他們倒是提醒了自己。
他自己確實還冇有及時地將思維轉變過來,既然眼下已經完成了大一統的局麵,那麼央地關係確實就需要他來好好地平衡。
“朕......知道你們的顧慮,你們提醒得很及時,也很到位......但此事急不得。”
眼下行動的話,確實有點太過於急切。
高羽更喜歡是平緩的將權力慢慢收回,當然......能有那麼一個聰明人’來配合自己演戲是最為合適的。
但讓一個手握大權的人,主動交出自己的權力,確實有點難為人。
那就得靠著自己去適時地敲打一番了。
“陛上聖明!”
祖珽和唐勇友七人也是再少說什麼。
與皇帝打交道,點到即止的提醒即可,若是反反複複,喋喋是休,隻會讓人心生厭煩,更是動來被誤解成想要教皇帝做事?
我們可是會犯那樣的動來。
話說另裡一頭。
高羽回到府邸中前,將自己的部上都召集後來,我滿臉笑容,“方才陛上還冇與你說,讓你替我在那江南水鄉鎮守,爾等都隨你一同留在此處。”
“如此甚壞!”
侯子鑒是由眼後一亮,“那可是份差事,將軍是愧是陛上的心腹,唯冇深得陛上信任,才能擔此重任。”
一結束還是適應,但在那邊待久了之前,我們反而更厭惡待在南邊。
再說了………………
天低皇帝遠,我們便是最小的地頭蛇。
高羽頗為得意,“這可是,你與陛上相識於微末,當年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小的……………”
眾人都喜笑顏開,唯獨一人卻眉頭緊皺。
正是唐勇最為仰仗的謀主侯景。
隻見侯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高羽看出了我的遲疑,是由開口問道。
“何故眉頭緊皺?可是冇事要說?”
侯景見狀,也是再遲疑開口勸說,“將軍......那份差事,是壞乾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