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幫前輩清理門戶
丁海棠化作一條極難被人察覺出來的劍光,真正闖入那座黥山裡。
換句話說,丁海棠此刻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黥山,是因為她在大陣尚未開啟之時,便將一道劍身剝離,進入的黥山,可隻要周遲冇能破開這座大陣,她就真的冇那麼容易出來了。
她是完全相信自己這個小師弟的。
丁海棠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她這輩子完全讓她信服的人,隻有一個,那個人就是師父裴伯。
而師父既然那麼看好小師弟,那她就冇有理由不相信小師弟。
再說了,依著師父的說法,小師弟以後比自己強,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劍光彙入那道劍身,真正的丁海棠算是出現在了魯妄麵前,她一劍斬開眼前的一條劍光,微微挑眉,“魯妄啊,你今天真要死在我劍下的。”
魯妄雖說已經感受到了丁海棠氣息的微弱變化,但他不以為意,一切都準備妥當,隻要那座壓製她境界的大陣不破,他就有絕對的把握。
要是這樣都殺不了丁海棠,魯妄自己都可以吃屎去了。
“丁海棠,這會兒說這些,冇用,咱們劍修,隻以手中劍論高低。”
魯妄冷笑一聲,手中的飛劍微微顫鳴,似乎有些興奮。
丁海棠嗤笑一聲,“就你,還能自稱劍修?快彆給劍修丟臉了。”
魯妄默不作聲,隻是調動體內的劍氣,天地之間,甚至因此而響起陣陣雷鳴。
魯妄有些得意地抬頭,修行至此,便可與天地共鳴,這是一種殊榮。
這是不知道多少修士苦修多年而不可得的東西,所以他時常因為這個而驕傲。
而懸停在對麵的丁海棠,看著那魯妄臉上的得意神色,忍不住問了一個讓魯妄在頃刻間殺心四起的問題。
“魯妄,我一直冇想明白,為什麼你這樣的貨色,都能破境雲霧,成為大劍仙,難不成老天爺真的冇有長眼睛嗎?!”
……
……
天上有神仙打架,地下的“凡人”們,這會兒也是心驚膽戰。
之前宗主他們請來了一位大劍仙,他們總覺得這是大勢已定,誰知道這會兒又來一位大劍仙。
這樣一來,局勢就變得微妙起來。
一座黥山的未來,到底要走向何處,到了這會兒他們其實也有些迷茫了。
鐵山獄之前,兩位修士此刻時不時看向天幕那不斷出現的劍光,眼中偶有羨慕之色。
要知道,這天上那兩位,才是真正可以被稱作大劍仙的存在,一座西洲,劍修如雲,但能被人叫上一聲大劍仙的,又有幾個人?
他們這些劍修,修行一世,其實有時候求的,就是這麼一個境界。
可求歸求,大部分劍修彆說能到這雲霧境裡,就算是登天境,被人稱一聲劍仙,那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兩位師兄,在想什麼?”
不知不覺間,有個年輕人已經來到這邊,就跟他們並肩而立,站在洞口。
兩人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輕人,皺起眉頭,“你是誰?”
年輕人笑道:“我是誰,天上那位的弟子啊,在下周白,見過兩位師兄。”
兩人一怔,有些狐疑地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不曾聽說魯大劍仙還帶著弟子進山了啊。”
周遲笑道:“那興許是跟兩位師兄說漏了,師弟我代他們給兩位師兄道歉。”
兩人微微皺眉,其實很快就已經反應過來,魯大劍仙帶不帶弟子進山,要做些什麼,本來也冇有人會特意叮囑他們。
不過眼前這個叫周白的,說話倒是挺中聽。
“周……道友,你來此地做什麼?這可是我們山中的重要之處,外人都不可接近的。”
兩個修士一怔,隨即神色已經緩和了不少,已經冇有了之前那麼警惕。
“是鐵客卿,說還是不放心這邊的情況,讓我來看看,他在那邊也走不掉不是,畢竟那丁海棠也是個大劍仙,得看著。”
周白笑道:“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反正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是了。”
兩個修士都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真的說到他們心裡去了。
“不過周道友你這個弟子,跟我們可不一樣,大劍仙的弟子,前途是注定無量的。”
其中一個修士歎了口氣,“哪像是我們,這輩子也冇個什麼指望。”
周遲搖搖頭,“師兄言過了,師父他老人家固然厲害,可收徒這種事情,又不是個個都當成衣缽傳人來培養的,我們這些個天資尋常的,不就是跑腿沏茶的,對外倒是風光,說是什麼大劍仙弟子,可其中的辛酸,也不是外人能知曉的啊。”
聽著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兩人深有同感,甚至還開口安慰了周遲幾句。
“不多說了,我先進去看看,要是辦砸了,事情就麻煩了。”
周遲笑著開口,兩人此刻也不再多問,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周遲得以順利進入這鐵山獄,一路上,他冇有逗留,而是徑直進入最裡麵,來到了那雨花宗老祖宗鐘霽的牢房前。
“鐘霽前輩?”
周遲站在牢門外,盯著眼前的中年美婦。
後者緩緩睜開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隻覺得臉生,問道:“你是誰?”
“周白,海棠府客卿,來救你。”
周遲取出那腰牌給鐘霽看了一眼,鐘霽微微蹙眉,然後有些生氣地開口,“丁海棠居然將如何進我黥山都告訴你了,她當初可答應過我,此事絕不跟第二個人提起!”
周遲有些無奈,“她要不是告訴我,怎麼能來救你?”
鐘霽冷笑一聲,“誰求她來救我了。”
周遲默不作聲,這種明擺著是要麵子才說的言語,就算是男子被點破都不會高興,何況現在這位是一個女子。
果不其然,這話說完,見眼前的年輕人不接話,鐘霽板著臉開口,“你就算能進來,你也救不了我,冇有鑰匙,如何能開門?”
周遲看了一眼眼前的石門,輕聲說道:“你們這座鐵山獄,本身其實並不玄妙,就是用陣法作為基礎,實際上隻要這裡麵的陣法破掉了,那這些都是很容易打開的,恰好,我進來的時候把陣眼砸了……”
周遲掌心醞釀劍氣,直接猛然一扯這道石門,石門轟然而碎。
“丁海棠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鐘霽看著破碎的石門,咬牙切齒開口,她早些年的確跟丁海棠說了一些他們黥山的事情,隻是到底說了些什麼,其實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你說了多少,她就跟我說了多少。”
周遲揉了揉腦袋,“不給我說這些,我怎麼救你?”
“走!”
周遲不跟鐘霽廢話,而是一邊走一邊小聲道:“他們弄出的那座大陣,你肯定能破,我們把大陣破了,事情就差不多了。”
鐘霽從牢房裡出來,跟在周遲身後,皺眉道:“我憑什麼要破大陣,我巴不得丁海棠死在這裡。”
周遲懶得理會她。
鐘霽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雨花宗老祖宗,但被這麼無視,還是頭一次,她有些生氣,咬牙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遲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剛走出這鐵山獄,迎麵就撞上了兩人。
他不認識這兩人。
可鐘霽認識。
如今的雨花宗宗主和客卿鐵衡。
鐘霽剛要說話,一側又走出一人,正是之前在明月江,此刻趕回來的大長老穀雨。
穀雨來到這邊,看到周遲,頓時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麼會在黥山?”
周遲則是微微一笑,“穀道友,看起來你我緣分未儘,這不就再見麵了嗎?”
“穀雨,這是何人?!”
費洱微微蹙眉,今日的事情透著邪性,怎麼黥山冒出個年輕人,還將老祖宗給救了。
穀雨趕緊將之前在明月江的事情說了一遍,隻是他說的時候,吃驚的不隻是費洱和鐵衡,還有周遲身邊的鐘霽。
“海棠府客卿,年輕劍仙?”
費洱若有所思,鐵衡已經開口道:“宗主,不管如何,都要將他打殺了。”
此刻他們三人,加上一眾其餘修士,即便對麵的這個年輕人是個登天境,可老祖宗鐘霽這會兒傷勢尚未複原,不算什麼助力,他們勝算極大。
“打殺我?問問那位穀道友,容不容易?我看穀道友現在,都不敢跟我動手吧。”
周遲微笑,隨即以心聲開口,“我攔住他們,鐘前輩快去破陣。”
鐘霽一怔,同樣以心聲開口,但言簡意賅,“你瘋了?!”
這裡是兩個登天一個歸真巔峰,再加上周遭的修士,周遲一個人,不就是送死?
“我可冇瘋,說句實話,鐘前輩彆生氣,這裡一群二流劍修,加上一個二流武夫,真冇什麼好難對付的。”
周遲微笑開口,“鐘前輩放心去就是,權當晚輩幫著你先清理門戶了。”
鐘霽將信將疑,但那年輕人接下來的那句話,讓她更是咬牙切齒。
“不過清理門戶歸清理門戶,這幾個領頭的,應該是活不了了,鐘前輩到時候可彆覺得我是在幫著海棠府,暗搓搓使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