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 羅先生你衰我……
羅彬眼神多了一抹凝重,改變方向,朝著黎姥姥院落疾走。
唐羽則冇多言。
羅彬同張雲溪講述一些事情的時候,不止一次提到白纖的名字,同白纖一起的,應該還有個徐彔,符術一脈的先生。
他記得不錯的話,白纖還是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能讓她隻身一人來三危山,恐怕是出了什麼事情。
很快,兩人就到了黎姥姥院落。
正堂屋的床榻上,白纖靠牆坐著。
黎姥姥在一旁,手中提著個煙袋,來回踱步。
苗駝則在另一旁,為白纖診脈。
瞧見羅彬,白纖便掙脫苗駝,站起身來。
“我真的冇事。”白纖眼中有謝意,同樣也有歉意。
“小心無大錯,你畢竟有孕在身。”黎姥姥話音慈祥。
“羅先生。”白纖邁步走出堂屋外。
“出什麼事了嗎?”羅彬語速極快,開門見山。
“冇有那麼急迫,可的確是大事,羅先生稍安勿躁。”
白纖這才說清情況。
當日,徐彔察覺到要出事,便讓迅速離開,前來三危山。
此後徐彔又聯係她,她才得知,四規山被焦宗破山崩山,雌一祖師持著通竅分金玉尺跳井,四個陽神祖師都冇將焦宗留下。
本來,徐彔又讓她返回,可返回途中,徐彔又改變主意,讓她繼續來三危山,暫時在三危山落腳。
並且還告知她一個消息,四規山決意傾巢出動,去找焦宗算賬。
這一番話,直讓羅彬心頭震驚。
焦宗居然來三危山之前,先去了四規山?
那滅焦宗陽神的人,已經呼之欲出!
唐羽的眼神充滿了感慨,說道:“這真就是命數弄人了。他但凡不要直接去找四規山,不要去得罪一個有眾多陽神祖師的道門,直接來三危山,結果都會大為不同。”
“哪兒有你這樣給彆人想的,那壞玩意兒活下來,遲早把你和小羅子都煉成鬼。”
“不過這下倒好了,淨山月回去就撞到小徐子,美滋滋。”灰四爺的吱吱聲帶著幾分奸笑。
“我進三危山之前,還收到過一條信息,羅先生,你看看。”白纖將手機遞給羅彬。
三危山內是完全冇有信號的,即便是在外寨,那裡的信號一樣時有時無,這意味著白纖一旦進入整個大山脈裡,就等同於半失聯。
短信的內容,卻讓羅彬心頭都一陣駭然,湧來一股濃鬱的後怕。
“居然是六陽金童……”
羅彬低語,額間全是汗珠。
短信的內容很長,大概意思是,焦宗的陽神被轟殺了,在此之前,他們找到六陰玉女的屍身,以及被定住命數的六陽金童,結果離開的時候,還遇到天師觀的人,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卻乾著到道貌岸然的事情,說六陰玉女是天師觀的,還要索取六陽金童,他巧妙施展計策,避免四規山真的交出去金童,可因為金童來曆原因,四規山不肯拿給七塵道人使用。
羅顯神給出另一個提議,徐彔打算去辦。
“高天道鬼。”羅彬眼中一陣陣思索。
他聽過一個名字,高天道人。
那還是從仙洞山,神霄道人口中說出。
短信裡邊兒冇有說高天道鬼的更多來曆。
羅彬基本上判斷,那必然和神霄道人那一群人有關。
能讓羅顯神主動送出六陽金童,那高天道人,絕對不簡單!
“徐先生要小心了。”羅彬喃喃間,眉頭都一陣陣緊皺。
短信的內容看上去冇什麼問題,事情都解決的比較順利,可對於天師觀,羅彬是信不過的。
無論是最開始那個張破軒真人的表現,以及之後對他的邀請。
這都令羅彬冇有好感。
即便天師觀在蕃地的時候出力不少,那隻能說明,他們依舊是一個正派道觀,卻不能說明,他們真的剛正不阿。
從各種細節去看,都透著一個點,天師觀過於高傲。
“會出事嗎?”白纖稍稍抿唇,眼中有一抹淡淡的擔憂。
“如果是其他人,其實不會出事。”羅彬搖頭,他再微微皺眉:“徐先生太硬了一點,這種硬,很多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可他心境如此,讓他改變,等同於殺他。”
白纖擔憂之餘,還有一絲苦笑。
唐羽其實一直跟著羅彬,羅彬看短信內容的時候,那動作架勢,是讓唐羽一起看的。
“六陽金童,非凡人凡物,對於一個道觀的吸引力來說是空前的,四規山不願意要,此等品質,實屬罕見,是三壇觀主夢寐以求的道場了。”唐羽一聲感慨,隨之又道:“照羅先生的意思,天師觀不會善罷甘休?”
羅彬點點頭,顯得十分果斷,說:“動手的時機,必然會在徐先生和四規山分開之後。”
“如果徐先生舍了六陽金童,一切無礙,若是不舍,情況便會不利。我會立即出去聯係徐先生,白纖姑娘無需多擔憂。”
“好。”白纖點頭。
她擔憂不減,卻冇有表現的更多。
現在她做什麼都無濟於事,羅彬判斷的如此精準,應該不會有礙。
還有一點,天師觀畢竟是道門,殺人奪寶,是不太可能的。
出千苗寨,從索道過黑龍湖。
進外寨後,羅彬就開始聯係徐彔。
他早就用上了衛星電話,隻是三危山內不行,外寨信號絲毫不受影響。
並且為了確保隨時有電,大部分時候他都會記得關機。
很快,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喂的一聲,正是徐彔!
羅彬當即鬆了一大口氣。
“我見到了白纖姑娘,此刻剛出三危山,徐先生你在何處?眼下,你不可和四規山人分開,如果已經分開,馬上和他們彙合!”
這番話,羅彬說的是當機立斷!
“呃……”徐彔稍頓,才說:“羅先生,你要早一點兒,提前一天打過來,我就不和他們分來了,這會兒我怕是都開出去快八百公裡路,他們也該快回到四規山。”
“看來你知道一些情況了,放一百個心吧,看來天師觀始終還是個名門正派,冇那麼下作。”徐彔的語氣透著一絲輕鬆:“我距離上牢村已經不遠,羅先生你讓人幫我照看好纖兒姑娘,苗寨有巫醫,還有活陽神,我心安,你知道吧。”
“對了,焦宗應該就是你們誅的身?”
“嗯。”羅彬回答。
“果然,這就是他的造化。”
“不說了羅先生,我才學會開車冇多久,向苛之前還不太信任我的手段,非讓我去上什麼校?這不難嘛,就是得守規矩,掛了。”徐彔語速飛快。
電話掛斷。
“小羅子,這話好像也挺對,天師觀好像就是裝了點,之前三隻手把他們捧起來,他們請祖師都是第一個上,有冇有可能,隻要四規山不用那個金童,天師觀就認了?”灰四爺吱吱一聲,是問羅彬。
羅彬冇有回答,眼中依舊透著思索。
“開車的確不是什麼難事,出去了我當真可以試試。”唐羽開了口,又道:“已經過了好幾天,應該無礙了?”
羅彬依舊沉默。
無礙嗎?
真要動手,的確早就可以動手……
還是說,天師觀在忌憚什麼?又或許,他們在準備一個更大的手段?
……
……
高速路上,徐彔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還在掐訣。
他口中哼著小調,興致極佳。
忽然間,他眼皮狂跳,一股濃濃的心悸感驟然湧來。
“操……羅先生你衰我啊……”徐彔臉色都微微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