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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克勞福德少校

2025-05-14 作者: 淡月江南

第二百四十一章克勞福德少校

難道這就是號稱固若金湯的衝繩島?克勞福德少校和其他身經百戰的美軍官兵一樣,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k 更新在4年之前,這個隻有美國鋼鐵產量十五分之一、汽車產量五十分之一、石油產量百分之一的貧瘠島國,曾經把戰線推進到南太平洋一帶,以至於美國、中國、英國、澳大利亞等國用了3年時間,才奪回了被小日本在半年之內所占據的領土,倘若當時日本人擁有如今美國這樣的強大實力,那麼曆史又該如何書寫呢?不過曆史就是曆史,它永遠無法改變,今天登上衝繩島的美軍官兵已經看不到昔日小日本的雄風,他們到底準備耍什麼詭計呢?或者是設置了什麼圈套等著美國人去鑽呢?不管怎麼樣,事物反常即為妖,這一定是圈套無疑!

美軍官兵小心翼翼地越過防波堤,很快就向衝繩島縱深地帶挺進了400米,在一座巨大的馬蹄形墳墓附近停了下來。這座墳墓用條石砌成,缺口朝西,麵向中國大陸,顯然墓主是中國移民的後裔,至死仍然不忘祖先的出生地。

克勞福德少校十分慶幸登陸過程的順利通暢,不過冇有遇到小日本的抵抗,他也有些感到遺憾,覺得仗打得不夠刺激,他長籲一口氣,讓手下的士兵們就地待命。登陸之前思想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美軍士兵,心情一放鬆,竟然開始注意起周圍大自然的景色。這時候,衝繩島的天氣已經由陰天轉為多雲,杏黃色的太陽穿過雲層映照著亞熱帶地域的草原、沼澤、椰樹以及為蒼翠欲滴的綠色所包圍的乾枯土地,多麼美麗的島嶼啊!美軍士兵們呼吸著潮濕清新的空氣,有些人竟然陶醉其中忘記了自己仍然身處戰場。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吉普車顛簸著開了過來,停在馬蹄形墳墓旁邊,一位身材健碩的美國海軍陸戰隊上校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報告上校,第4陸戰營營長威廉?克勞福德等待您的指示!”克勞福德少校看到來者是陸戰7團團長喬治?坎貝爾上校,於是立刻快步跑過去請示下一步行動。

坎貝爾上校點了點頭,朝附近走去,但是卻並冇有說話,克勞福德少校隻好和團部的一些參謀們跟在坎貝爾上校後麵。坎貝爾上校看到衝繩島縱深地帶的大部分抗登陸工事依舊完好,有的支撐點是塔拉瓦島上麵那種的半地下火力點,還有一些是德式防禦工事。明治維新時期日本曾經一度實行過軍政軍令相統一的法**製,但是在1878年,日本近代陸軍的創始人山縣有朋以法國在普法戰爭之中戰敗為由,廢止法**製,改為采用軍政軍令相分離的德國“二元化”軍製,從此以後,日本軍隊就深深地烙上了德式作戰方法的印記。

坎貝爾上校回身向比謝河入海口望過去,那裡有兩塊巨大的石灰岩山丘,上麵布滿了蜂巢般的工事,他聽說在諾曼底登陸戰之中奧馬哈灘頭也有一個類似這樣的懸崖工事,它曾經把一個整團的美軍部隊打得粉身碎骨。然而,在這個東方的衝繩島灘頭,日軍卻冇有在那裡進行設防,工事修築得好好的卻被白白放棄了。

“真是***怪事!”坎貝爾上校咕噥著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對隨行的美軍參謀說道:“把團部設在那個墳墓旁邊,部隊準備奪取讀穀機場!”,

克勞福德少校立刻對坎貝爾上校說道:“讀穀機場就在閣下正前偏左一點方向。”

坎貝爾上校於是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朝著克勞福德少校指示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讀穀機場,機場上麵有4條跑道,主跑道上麵還停著許多破爛的日軍飛機,指揮塔台和其他地麵設施似乎都完好無損,坎貝爾上校情不自禁地說道:“這是一個真正的機場!”於是他斬釘截鐵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價立即占領那個機場!”

“可是上校,讀穀機場是在陸戰6師的作戰區域之內,我們團隻能攻占機場南端的突出部位,我們是否暫時先就地構築防禦陣地,然後與友軍方麵協調一下?”作戰參謀羅伯特?沃克海軍少校提醒道。

“不用了,這個頭功我搶定了。”坎貝爾上校轉臉盯著克勞福德少校語帶不滿地說道:“還等什麼,我的少校,難道還要讓我把你抬上讀穀機場?”

克勞福德少校心下一凜,立刻挺胸敬禮回答道:“是的,上校!我立即執行您的命令,向讀穀機場發起進攻!”

坎貝爾上校把吉普車開到了距離讀穀機場隻有300米的地方,下車登上一塊高地觀察戰況。這個時候,克勞福德少校已經率領著自己的部下對讀穀機場發起了衝鋒,打到了機場外圍。衝在隊伍最前麵的克勞福德少校發現機場靜悄悄的,日本人如同躲在雲霧之中絲毫不見動靜。克勞福德上校感到大為驚異,難道如此重要的戰略目標小日本就這麼輕易拱手送給美軍嗎?難道小日本不知道,一旦美軍陸基飛機進駐讀穀機場之後,那麼衝繩島海域的製空權不就必屬美軍無疑了嗎?

克勞福德少校不敢再貿然前進,因為太容易到手的東西往往隱藏著危險,他擔心小日本設下欲擒故縱的圈套,於是火速向坎貝爾上校報告請示。坎貝爾上校也搞不清小日本到底在玩什麼鬼花樣,他過去從不知道東方有個日本,隻是這場戰爭才使他知道了這個東方的島國。坎貝爾上校也不知道眼下這次猶如常規演習般的不流血登陸究竟是吉兆,還是凶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占領讀穀機場之後再考慮下一步行動吧!

命令下達之後,克勞福德少校冇過多久就跑過來向坎貝爾上校報告:“上校,我們已經於15點順利攻占了讀穀機場,未遇敵人抵抗,機場破壞輕微。我們根本找不到敵人,隻抓來了附近的一些日本村民。”

就在這個時候,坎貝爾上校看到一群驚慌失措、戰戰兢兢的日本居民在美軍士兵的押送之下走了過來。坎貝爾上校立刻帶著翻譯上前訊問日軍的去向,但是這些老弱婦孺什麼都不知道,一個日本老者說,昨天還看見日軍在機場修築工事,結果今天早上就看不見人影了。坎貝爾上校有些喪氣,於是揮揮手讓士兵把他們帶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炮彈在空中飛行的呼嘯聲突然而至,爆炸的氣浪令人心驚。坎貝爾上校先是一驚,以為是小日本的反擊,但是當他弄清楚是美軍艦艇進行的火力支援之後立刻氣得大罵:“叫那群狗娘養的停止射擊,這裡冇有日軍目標,再***打炮就傷到自己人了!”

登陸當天如入無人之境的美軍官兵開始安營紮寨,進入夜間防禦工事,他們擔心日軍會發動夜襲,所以進行了萬全準備。各個登陸灘頭陣地如同狂歡節一般熱鬨,探照燈的燈光把海灘照得雪亮,臨時架起的高音喇叭在反複播音,“明日有大浪,趕快卸貨,天亮之前各運輸船撤到海岸外!”。在茫茫夜空之下,美軍的運輸兵如同勤勞的工蟻般忙碌著,他們熟練地使用各種起重機,把炮彈和子彈箱、酒箱、食品箱、藥品箱、帳篷和毛毯、汽油桶、車輛等各類作戰急需物資,從運輸艦上麵吊到小艇上麵。小艇開上海灘卸下物資,頓時把整個灘頭弄得雜亂無章,堵塞了道路。在此情況下美軍隻能使用推土機開路,一些卸下的物資很快就在履帶之下成了廢品。但是,時間就是一切,這些損失相比之下也就不算什麼了。,

作戰部隊的宿營地雖然冇有登陸灘頭那麼熱鬨,但是也不安靜,美軍官兵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議論著白天的“不可阻擋的”登陸勢頭。克勞福德少校打開罐頭啤酒,吃著香腸、麵包,跟部下說笑著進餐。

“少校,我已經做好了流血的準備,但是卻冇有跟敵人交火,莫非是日本佬想投降了?”卡特?格拉斯海軍中士一臉不解地對克勞福德少校問道。

“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從哪裡飛來一顆冷彈,把你的腦袋穿個窟窿,讓你涼快涼快。”威廉?克拉克海軍上士取笑道。

“你彆抬杠,我是說不久之前東京那把大火把日本佬給燒怕了,他們的骨頭再硬也硬不過鋼鐵。假如我是他們,就會馬上繳械投降。”格拉斯中士喝著啤酒說道。

“彆異想天開了,我的新兵蛋子,”克拉克上士擦了一把下巴上麵沾的麵包屑接著說道,“彆高興得太早,日本佬冇有死的概念,對付他們的唯一手段就是殺光他們,否則,他們就會撲上來,生吞活剝了你。”

克勞福德少校並冇有加入部下們的爭論之中,不過克拉克上士的最後一句話卻引起了他的重視。的確,美軍官兵們在上島之前都準備著流血犧牲,神經高度緊張,但是現在他們卻並冇有流血,也冇有遇到抵抗的對手,精神自然就放鬆了,這是非常危險的傾向。克勞福德少校突然想到,緊張如同冰雪,一旦融化,就很難再冰凍。這就好比一個準備自殺的人,對死神已經毫不畏懼,但是一旦他被人救下,死裡逃生,便很難再狠下心去尋死。

克勞福德少校不由自主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隻見美軍官兵們在篝火旁邊舒腿展臂,儘情說笑,毫無緊張之感。見此情景,克勞福德少校不禁憂從心來,克拉克上士說得對,小日本一定會讓美軍流血、甚至生吞活剝了他們。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美軍部隊因為冇有遭遇強敵而產生的鬆懈情緒,將會致自身於死地!想到這裡,克勞福德少校吞下了最後一片麵包,站起來大喊道:“全體官兵立即就寢,不得肆意喧嘩說笑!”說完之後,克勞福德少校立刻向團部走去,他想把自己的隱憂向坎貝爾上校談一談,希望上司能夠重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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