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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門閥利弊 凶手始現(下)

2025-05-14 作者: 午後方晴

當然,乾掉許敬宗利遠大於弊。【】父母親也許暫時的不高興,可冇有這個厲害的,並且潛在暗處的敵人,自己日子將會安穩多了。或者如魏元忠所說,做了太子,必然做好有人踩有人捧的準備,但連許敬宗都乾掉了,其他對自己不滿的人,也會思付一下,有冇有許敬宗的計謀,有冇有許敬宗的手段資源,有冇有許敬宗在父母心中的位置

父母嘛,都是可以慢慢安慰的。

權謀之術不行,做一個乖兒子難道還不行?不要說自己了,千古以來,向自己這個母親佩服低頭的英雄好傑,不知凡幾。自己算什麼?

但李威也冇有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

隔了八百裡,天氣不可能一樣的。長安也在落雨,xiao了許多,天地灰méngméng的,倒是樹葉讓雨水衝刷乾淨了灰塵,於是閃出一層層碧亮的sè彩。雨水不大,全坐在一個涼亭裡麵,扮作了躲雨的行人。

看看天sè,賀光珍道:“。”

“再呆一會兒。”xiao丫頭說道。這一次態度很認真很積極。不是為了彆人,是為了自家xiao娘子。許敬宗這個老家夥太壞了,居然上書讓皇上下旨,著太子休掉自家xiao娘子。

不僅僅如此,還想用明崇儼作法,再次陷害自家xiao娘子。昨天又聽阿郎說了,皇上與皇後下了聖旨,讓萬年縣韋家的一個xiao娘子進入東宮陪shì。這又是許敬宗的主意

楊思儉是很苦悶的,他雖然是衛尉卿,真說起來,官職並不xiao,儘管這是沾了他nv兒的光。可被許敬宗盯上了,不要說他,就是戴至德、或者閻立本這些個宰相,也會寢食難安。

大道理,書兒未必懂得,可也知道,這個許敬宗不除,不要說自家xiao娘子,自己主子全家,也未必有好日子過。因此,這些天盯得比賀光珍他們還要認真。

這個xiao丫頭都說了,再呆一會兒,賀光珍與牛進二人隻好重新坐了下來。

其時道路上行人已經看不到幾個,畢竟下著雨,誰也不願意出來,於是隻剩下一片雨落在葉間,或者地上的沙沙聲,卻似同千萬隻蠶兒在吃著桑葉有些寂寥,有些無聊。

賀光珍在掰nong著手指甲,牛進閉目不語,神遊天外。

也不是冇有行人,但大多數是偶爾的農夫經過,雨天來了,還是難得的雨天,卻是要做許多事的。不過行sè匆匆,很快冇入一大片莊稼裡麵。

又有二人過來,穿著雨蓑,向東邊走去。賀光珍與牛進二人,依然冇有注意,書兒眼睛卻瞪大起來,臉上1ù出恐懼,渾身哆嗦著。彆以為想立功心切,真看到了,一個十幾歲的xiao姑娘還是很害怕的。畢竟這群人真敢殺人,而且連太子都敢殺

賀光珍看到她異樣了,問道:“書兒,你怎麼了?”

“就是他們,奴婢還認識,他倆,他倆都是……”

“誰?”牛進眼睛睜開了。

“就是他們,”書兒指著前方兩個人,已經走了過去。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而且是倆人,奴婢不會看錯的。”

賀光珍與牛進對視了一眼,立即說道:“書兒,你立即回府,這裡的事與你不相乾了,切記,此事不可走漏半句。”

“奴婢知道。”還是很害怕,連站都站不起來。

二人現在也顧不了她,得立即跟上去,一個人跟過去,都不大放心,這群人可是亡命之徒。不過關福回來,帶來了狄仁傑的計劃,另外又帶來幾名幫手,隻要按照狄仁傑計劃去做即可。

兩人動身,不過不是一起,一前一後,隔得有些遠。漸漸地,就到了金光mén。牛進扭回頭,向遠遠吊在後麵的賀光珍看了一眼。有些明白了,其實那所莊子,以前也盯過兩三天,卻冇有現。不是不出來,大約都在隱蔽的時間出來,不是今天落雨,雨還落得不大,穿著蓑衣能勉強出mén,正常時間過來,都未必能看到。

當然,此時二人已拉開一段距離,又隔著雨幕,自然看不到對方的眼神,不過意思都是會意的,畢竟是獄吏出身。

進了城mén,牛進看到邊上一輛馬車,手一招,車夫走過來,說道:“郎君要車?”

“正是,”價格冇有問,地點也冇有說,手一掏,從懷中掏出幾百文錢,也冇有數,遞了過去。

“這個,這個。”

“駕車就是,某不缺這些錢。”

“謝謝大郎。”車夫立即換了一副笑臉,稱呼也從郎君改成了大郎,再改就是阿郎了,又說道:“大郎,到什麼地方去?”

“某看到一個恩人,隻是不大確認,你駛過去,讓某辨認一下,不過不要聲張,跟上即是。”說著指著前麵那兩個人,因為說話叫車,又怕他們知曉,本身距離就拉得遠,這一會兒功夫,更遠了。好在是雨天,街上人並不多,又在金光mé這條主道上,大道很直,依稀能看見。

“喏,”車夫高興地答道。這一次遇到貴主了,這一把錢最少有四五百文吧。駕著馬車就跟了過去,一會兒追上。牛進在車裡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是方臉,一個是國字臉,身材長得很魁梧,國字臉的卻頗是胡人,也有可能是胡漢hún血血統,頭與胡須有些卷兒,眼睛珠也略略黃。不過二人長相都不凶惡。

當然,以他們的閱曆,不會以一個人的長相來看一個人,審過的案子很多,有的看似一個文弱書生,同樣是殺人犯。兩人大約都在三十來歲,不過選擇在雨天出來,是防止萬一的,並冇有多少機警心,一邊走著,一邊低聲說話,都冇有現一輛馬車吊過來。

牛進喝了一聲道:“停。”

車夫將馬勒住,牛進從車內走了下來,不顧一把mao雨在下,衝著那名半胡人走了過去,將他抱住,大聲說道:“恩人啦,冇有想到在京城,讓我遇到你了。”

兩人莫明其妙。

牛進搖著此人的胳膊肘兒,說道:“恩人啦,難道你忘記了,去年我押送一批家中貴重貨物到東都,路過華州時,遇到一群劫匪,不是恩人與你的同伴相救,那一次不但價值八千多緡的貨物會被歹人劫走,連我的xìng命都保不住了。”

兩人聽到這裡,對視了一眼,大約此人認錯了人,不過有幾個詞眼讓他們注意了,家中的貨物,八千多緡。不知道他是哪兒人,單是家中的一批貨物,雖然用了貴重二字,可就價值八千多緡,此人家境不俗。

半胡人遲疑了一下,含糊地說道:“此須xiao事,何足掛齒,隻是當時看不習慣。你不提,某都忘記此事。”

“是啊,閣下高義,當時我看到家中的兩名仆役被害,都嚇傻了。恩公離開,我冇有詢問恩公尊姓大名,連一聲感謝都冇有說。事後我十分愧疚,連家父也將我狠狠責備一頓。天有眼,居然讓我在京城遇到了你。來,來,來,我們到襲香院,我來請客如何?”

自從香雪離開襲香院,襲香院名聲稍微墜了一些。不過襲香院也不是隻有香雪一個美ji,還有其他的美ji,生意依然很好,在長安依然有名氣。當然,那個消費也是一個價格。

倆人又對視了一眼,遇到了一個有錢的主了,也遇到了一個凱子,再說,倆人出來,正是關了許久,出來放鬆的。於是半胡人又是含糊地說道:“這個怎好?”

“恩公,你不用再推辭了,這一次遇到了你,無論如何,也要報答,否則我回去後,家父又要責怪,還是上車來說吧。”說著,將半胡人拉上了馬車,“恩公嘛”,自然要親熱些,另外一個人也邀請了,可態度需要兩樣的。

上了馬車,牛進又問道:“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免尊姓趙,名全兒。”

“原是趙恩公,不知上次還有兩位恩公呢?”搭救嘛,又是敢殺人的歹徒,自不是這個“趙全兒”一人能辦到的。

“他們不在京城。”

“那是遺憾了,不知道趙恩公可知他們去向?”

“他們去了巴蜀。”

“這麼遠?”牛進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大約有二十幾兩,說道:“趙恩公,看到他們,請將這錠金子帶給他們,這是我的一片薄意。”

十幾兩黃金,可不是一筆xiao數字。趙全兒與另外一個人,用貪婪的眼神,不自覺地朝牛進懷中又瞅了一眼,但臉上裝得很正派:“路見不平,閣下請我們喝些酒即可,如得金銀,卻失了俠義之心。”

“我也知道閣下三人高義,可人有旦夕禍福,錢財說出來很是汙口,終是能用上的,防止萬一吧,再說,又是帶給另外兩位恩公的。”說著,硬往趙全兒懷中塞,拉扯了一會,終於半推半就地收下來。

馬車就到了襲香院,牛進對老鴇們大喊了一聲:“來最好看的xiao娘子,上最好的酒菜。”

“喏,”老鴇眉開眼笑地應了一聲說道:“三位郎君請坐。”

將他們安排在一個雅間,又喊了三位很是年青貌美的粉頭過來相陪。不過二人也冇有完全放鬆警惕,酒喝得卻是很少,隻是狎玩著粉頭,或者吃菜。其實襲香院是清倌人,儘管大多數粉頭掛羊頭賣狗rou,畢竟第一次,隻是讓他們吃過豆腐,進一步不可能了。反而心中不開心,可hua的是人家的錢,而且比進“葷”館樓閣hua的錢更多,怕讓這個凱子識穿,不大好說。

也是必須的,進了那些真正的窯子,上了g了。喝著酒,天南海北地說著話,不過三人十句話當中多半九句是假話。正在趙全兒二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隔著簾子,牛進看到賀光珍、關福他們全湧了進來,心中有了底。乘著二人在兩個粉頭身上揩油調笑時,將趴在自己身上的粉頭往懷中一按,手迅從袖中掏出一個yao包,一抖,粉末落在酒壺裡,迅融化。然後替他們將酒碗斟上,說道:“來,我再敬二位一杯。”

兩個人冇有想起來,一仰脖喝下去,隻喝了一半,但也足夠了。牛進對吊在自己身上的粉頭說道:“來,唱個曲兒吧。”

xiao曲子唱了起來,可隻一會兒,趙全兒與另一個同伴踉蹌地站起來,手指著牛進說:“你……你……”還冇有說完,身體轟然倒了下來。

“哎呀,你們怎麼喝醉了?來人啊,將他們扶上馬車。”

三個粉頭隱隱感到不對勁,可看到此人剛一說完,就從外麵走過來好幾條大漢,架住二人就往外麵走,不敢吭聲了。

先後上了早準備好的馬車,立即揚長而去,賀光珍與牛進等人看著還在昏mí中的二人,臉上1ù出驚喜之sè。立大功了,驚天大案,就要從這時揭開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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