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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胡鱈

最後一扇倒刺門已經打開了外麵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來整個涅盤之地的能源係統都被切斷了。

阿倫迅將開鎖的鐵絲收進褲袋然後晃了晃手上那串在辦公室裡找出來的廢棄鑰匙以裡瓦的聲音冷冷道:“不必緊張是我裡瓦!”

聽見是裡瓦的聲音門外的四個守衛稍稍放下少許敵意但仍是按緊手中長劍嚴陣以待。

為的那個守衛以疑惑的語調沉聲道:“裡瓦大人嗎?平常你都是隔著一扇門與我們溝通就算有什麼屍體要我們緊急處理你本人也是要退到第二扇門以外為何今天竟然出來了呢?裡瓦大人你不是不知道除了屠裡奧大人冇有人有權力與你們直接對話的!”

“我乾!帕拓地你真羅嗦啊”阿倫以神似裡瓦的聲音嚷嚷著帕拓地這個名字是他當日進來時曾聽屠裡奧如此叫喚過這個守衛當時他就記住了。

他冷哼一聲道:“現在裡麵亂成一片啊!你這混帳知不知道形勢嚴峻?山特雷大人給了我一封密件”

阿倫搖了搖手上那臨時封好的文件袋繼續道:“要我緊急送往最近的軍事駐點要求增援!真是混帳都不知道時間有多緊迫還拿武器對著老子乾!”

聽到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那守衛的戒心又放下了幾分他湊近少許憑著黑暗中的最低視覺仔細辨認著阿倫手上那似模似樣的文件袋武器放下了許多又疑惑地問:“原來是一場誤會真不好意思裡瓦大人請你原諒我們的職責所在不過我們外城牆防禦係統的弟兄已經從上麵搭起了緊急城橋不少兄弟也衝進去了還是鎮壓不住嗎?”

阿倫怒哼一聲想像著裡麵那批獄卒們鬱悶的心情低吼道:“裡麵那群崽子們全部反了乾血雨腥風一片我們好些弟兄都倒下了場麵難以收拾要不然山特雷大人也不會派我和尼洛去請救兵了!唉畢竟是自家事本來最好是自己來處理的”

說話間阿丁眼角瞥了瞥上方兩邊城牆隻見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弓箭手看來帕拓地冇說謊外防係統已經派遣大量人手進去鎮壓暴動了。

就算在這個位置仍能清晰可聞裡麵的殺戮叫嚷聲隻聞其聲就能想像裡麵那個可怕的世界帕拓地忍不任又問了句“裡瓦大人裡麵鬨了好些時間了為何還不恢複照明係統呀該不會是高層他們”

“閉嘴!帕拓地!”阿倫正義凜然“有些事情我們不能非議!”

“是是大人!”帕拓地虛心受教隱約中看到阿倫身上像是披了一件寬大的外套不禁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阿倫馬上為他解惑:“老子在裡麵掛彩時間這麼急冇好好包紮就得出隻能先披個東西遮擋一下啦!

緊接著冇好氣道:“好啦不跟你廢話了帕拓地我們的任務可是十萬火急的!耽誤了我們都是讀職之罪!”

帕拓地連忙尖哨一聲對兩邊城牆上的弓箭手們打出放行的信號。

“大人請慢走”帕拓地和另外幾個衛兵將頭低下恭恭敬敬地送行。

於是阿倫又重重哼了一聲領著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肯特從這條窄窄長長的通道上快步離去。

走出一段路後肯特忍不住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問道:“約翰修士冇想到這麼輕易啊竟然連通行證之類的東西也不用”

阿倫淡淡道:“涅架之地的內防係統和外防係統罕有溝通最近我查過大量資料了那幾扇長滿倒刺的警戒門隻有屠裡奧和山特雷兩個內外係統的最高層才有鑰匙我能穿著製服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隻能證明我有山特雷手上的鑰匙這就是通行證。”

“照你這麼說來那幾扇門不是輕易能打開的?”肯特口中低聲問道心裡卻在嘀咕:為何同是囚犯這家夥竟然還有時間去查閱資料

“對幸好我老師曾對我就這方麵專門培訓過。”阿倫平靜回答。

“”肯特頓時無言閣下這種修士真夠特彆活這麼大了還冇聽過哪間修道院還提供開鎖培訓的。

阿倫不忘補充一句“但我們還是有不少破綻的所以剛才我要儘量大聲地唬住他們等他們靜下來再想想就會現問題。”

“嗯”

“所以我們得走快點。”

“”

好不容易走完這條長長的通道繞向外城樓的方向另一隊駐守在城牆上的衛兵將他們喝止了下來阿倫冷靜地又再吆喝了一聲將目前形勢描繪得無比緊急嚴峻此刻他們身上的任務是何其何其的重要阻擋他們腳步的人很可能會成為千古罪人

一係列表演下來再次順利放行畢竟前麵的哨崗已經打出了放行的信號而裡瓦這個名字在外防係統裡也小有名氣。

最重要的是驚天動地的殺聲源源不斷地傳來連最遲鈍的人都知道涅盤之地已經生重大變故了非常時期裡人總會有非常的想法對於繼續生非同尋常的事件也比平常容易接受尤其對方還是打著對己有利的大義之旗。

不過當值的小隊長還是不忘向兩旁叮囑:“太古有個老家夥曾經說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假如真的出了什麼變故我們要記住放行的信號是從帕拓地那邊打過來的。”

看著那道城門在“咿呀”聲中緩緩打開那條細窄的吊橋緩緩放下肯特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久盼的自由終於來到眼前如在眼前的昨日屈辱飛在眼前撩過假如真能走出去那這段灰色的回憶將永遠成為過去。

連阿倫的定力瞳孔也放大了不少畢竟在過去幾個月裡他完全失去了自由這在他的生命還是未曾有過的

就在兩人離自由之神越來越近時遠方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緊接著城樓上也傳來了陣陣歡呼強烈的光芒從城樓上閃起照明係統終於恢複了!

這也宣告著暴動即將結束。

阿倫半眯起眼睛儘快適應著這忽然而來光明同時轉頭與肯特對望了一眼清晰看到對方眼中湧起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阿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鎮定點不要往後看我們立即往前走不能等這見鬼的吊橋完全下來了慢點彆讓身後的獄卒們看出什麼端倪。”

這時城樓上的第一輪歡呼結束後開始有有心人注意到這兩個身負特殊使命的同僚尤其是阿倫!

“喂你們看他們當中有一個穿著雨衣啊!”

“哦那個好像是裡瓦大人聽說是在裡麵掛了彩”

“這那位裡瓦大人脖子上好像套著一個什麼東西”

“嘿嘿坦白說這玩意有點像是鐐環。”

“哈那可是犯人才需要的!”

“等等該不會是有犯人冒充裡瓦大人趁亂混了出來吧!”

“”

“喂弟兄們越看越可疑另一個家夥的軍裝好像也不太合身啊!”

“那到底要不要先把他們攔截下來?”

“但那個‘裡瓦’大人吼著說他們有緊急命令在身”

一陣陣議論聲中城樓上留守的衛兵們趕緊取下強弓但誰也不敢輕易搭箭對方也有可能真的是山特雷大人派遣的特使如果真是這樣那裡瓦好歹也是內防係統裡的小官員傷著了可不好交代。

但假如真是犯人借山特雷和裡瓦的名義偷偷溜走那他們這群人的責任就重大了

眼看吊橋即將完全放下眾獄卒猶豫不決而阿倫和肯特也已經走到吊橋過半距離時一把男聲忽然吼了起來“把他們給截下來你們這群混蛋彆傷著了!”

城樓上的弓箭手一聽是屠裡奧的聲音立即彎弓搭箭“嗖嗖”的一陣響聲一片亂箭就射到了阿倫身前五步距離處。

那小隊長想起屠裡奧怒的模樣立即氣急敗壞地衝阿倫他們叫道:“裡瓦大人停下立即停下剛才是警告了。”

阿倫眼神為之一陣暗淡從聽到屠裡奧的喊聲到現在身後由遠而近的馬蹄聲他便知道這次越獄行動已經功敗垂成了。

在前一個刹那他還有想過是否模仿屠裡奧的聲音在這最後關頭行險一博混淆獄卒們的視聽再一次渾水摸魚無奈吊橋已經停下並開始慢慢回收連一線生機也關閉了。

他轉頭看向肯特規他已麵如死灰白的嘴唇微微顫動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倫歎了口氣沉聲道:“肯特先生往回走吧行動失敗”

他低頭看了看護城河又看了看對岸強顏一笑道:“不過離成功很近大概隻有一百步的距離哈!”

他掀下了那個大號雨衣傲然轉身臉上仍是一片平靜嘴角微微翹起絲毫不像是一個剛剛越獄失敗的重犯。

屠裡奧已馳馬來到城門下眼見已經將阿倫截下了他輕輕鬆了口氣下馬笑道:“約翰先生要不是我及時趕回來還真給你瞞天過海了。”

不知情者看見還以為他正與阿倫做著一個頗具娛樂性的遊戲因為他現在的神態正是看出遊戲關鍵地方的趣味表情。

阿倫牽了牽嘴角用肩膀撞了撞肯特緩緩就往回走去說:“屠裡奧先生勞你費神了不過真好奇你怎麼覺得這麼快你應該還在裡麵幫忙才對啊!”

屠裡奧那張胖臉和藹一笑說:“我從外城牆搭建起緊急橋梁進入內城牆控製好包圍圈的防禦係統後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內外係統的唯一通道冇想到竟然被人突破了嗬嗬所以就立即追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阿倫不由得再次牽了牽嘴角“真是太可惜了”

屠裡奧盯著阿倫身後的肯特笑容中隱約添上了一份詭異。肯特腳步微微蹣跚已經明顯落後了阿倫一截不時還神色閃爍地看看腳下的護城河河裡的鋸齒魚們正遊蕩於此虎視耽耽地看著這些隨時有可能成為點心的食物。

“這位犯人先生叫什麼名字呢?能和約翰先生你走在一起相信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吧為何現在看起來像是完全不能接受失敗呀!”屠裡奧的笑容更和藹了直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阿倫心中冷了冷他慢慢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回到有點失魂落魄的肯特身邊低聲道:“肯特先生振作點隻要活著還有希望。”

肯特沉重地點點頭阿倫親切地笑了笑以絲毫不像是一個失敗者的語調說:“走吧。”

吊橋回收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屠裡奧帶著國王迎接凱旋歸來勇士的笑容等著阿倫和肯特走回到身邊。

在冇有絲毫預兆的情況下他的拳頭已重重揮出擊打在肯特的下顎上骨頭破裂聲中肯特整個人被抽得離地飛起“彭”地一下跌落回吊橋上因為吊橋的傾斜他立即又在痛苦的悶哼聲中緩緩滑了回來。

屠裡奧腳下一蹬前身貼地令人難以想像一個大胖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度瞬間又已來到肯特麵前右腳重重一踏肯特整隻右手立即被踩成血肉模糊一片他的悶哼立即變成了無比痛苦的慘叫。

阿倫冷然道:“屠裡奧先生我才是這次越獄的主謀他隻是被我唆使的。”

耳邊聽到阿倫以罕見的冰冷語調闡述著一件事實屠裡奧踩向肯特另一隻手的腳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高落下不過改成了飛踢將肯特踢離了吊橋直往護城河下跌去。

阿倫眼中不由得閃過震怒身形往前一傾整個人往前疾射而去他貯存起來的一點點力量本來還打算必要時對屠裡奧打出致命一擊將其挾持借此翻盤的冇想到屠裡奧率先動手現在更是迫使自己要使用唯一的一點點力量去救肯特。

屠裡奧仿佛早已料到阿倫的動作肥胖的身軀往左一扭剛剛擋在了阿倫前進的路線上僅僅是緩慢了這麼一拍“啪啦”一下落水聲已經響起水下早已苦侯多時的鋸齒魚們洶湧而上血霧頓時在水下彌漫開了場麵殘忍至極。

渾濁之中阿倫剛好看到了肯特痛苦欲絕的表情他嘴巴裡吐出的串串泡泡很快就被鋸齒魚遮擋徒勞的掙紮隨著最後一絲生命氣息的消逝而停止。

阿倫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以更為冰冷的語調說:“屠裡奧先生我不是告訴你我才是主謀嗎?”

“我知道!”屠裡奧的情緒起伏不大聲音仍十分平穩“正因為約翰先生你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我才停止了對他的折磨這已經是一個人情了!約翰先生請你明白我總得給我的兒郎們一個交代。”

阿倫冷冷回過頭望向城樓隻見那些衛兵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鋸齒魚進餐時的表演他冷然道:“那為何不對我動手呢屠裡奧先生。”

屠裡奧謙卑一笑說:“約翰先生是位大人物假如你出了什麼事的話以後我肯定會有不少麻煩所以我怎敢輕易對先生造次呢?”

阿倫目睹著翻騰的河水慢慢平寂心境卻難以看齊肯特頂多隻能算是一個曾經見過麵的敵人但在生死之間他義無反顧地追隨自己踏上這條危險的不歸路雖然談不上什麼忠誠的奉獻但也冇有任何重大的過失在廣場上好幾次危險的時侯身後的他還幫自己頂了幾下儘了一個夥伴的職責但現在自己並冇有為他帶來夢寐以求的自由隻為他帶來無比痛苦的死亡。

阿倫重重地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後才慢慢張開聲音已恢複平靜冷淡“屠裡奧先生你又怎知有些麻煩是根本無法避免的呢?”

雖然已是盛夏季節但來自暴風山脈的風卻冇能給人帶來任何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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