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座古老破舊的廟宇中阿倫打掃乾淨一個位置讓昏睡中的鳳雅玲坐好又將兩匹馬兒牽到廟宇的後院深處栓好再找來幾根破木生起了一團火才在鳳雅玲的身旁坐下。
在星雲山脈的中西部這樣的古東方廟宇實在不在少數不過當星雲山脈漸漸被移出神龍帝國的版圖後這些廟宇便漸漸被人所遺忘了偶爾會有小型的盜賊團夥將這些地方當成是臨時的據點。
阿倫現在所處的這座就是其中一間麵積相當寬敞不過除了主殿還能保持著基本完整外後麵那二十來個院子就已經變得破爛不堪了。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風雪越下越大阿倫擔心雪水融進鳳雅玲的衣服中會造成重風寒也不敢再趕路了就找了一間這樣的廟宇暫時避過眼前這場罕見的暴風雪。
阿倫溫柔的將鳳雅玲身上的雪花彈開覺鳳雅玲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幾下心知鳳雅玲已經醒過來了隻是不想麵對自己罷了。
阿倫歎了口氣將她衣服上的雪點清理乾淨後又探了探她的額頭覺一切正常心中一鬆上次帶著有病的艾波琳上路的情景還如在昨日如無必要阿倫實在不願意再嘗試第二次了。
阿倫在鳳雅玲的對麵坐好才柔聲說︰“雅玲你醒了?”
鳳雅玲這才將朦朧的睡眼慢慢睜開她輕輕的揉動著眼楮打量著四周目光好幾次在阿倫身上遊過時都會停頓一陣美目中所包含的複雜情感可令最頑固的石頭都心動低下頭。
看著風華絕代的鳳雅玲如此慵懶的一麵阿倫隻覺喉嚨一陣乾燥他忽然想起這裡是荒山野嶺四處杳無人煙而此時又是**麵前更是自己心儀已久的佳人阿倫不敢再想下去怕會情不自禁的出狼嚎聲。
他重重的咳嗽了一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找個話題來說︰“雅玲我們已經來到了星雲山脈的中西部地區這些古廟都是你們神龍過去的建築香火曾經鼎盛一時。”
鳳雅玲輕輕的“嗯”了一聲停頓了一下忽然輕輕的說︰“你為何又恢複女聲來說話了?”
阿倫知道前麵離開疾風駐地時鳳雅玲雖然在半昏迷狀態中但要辨彆出一把嗓子的性彆大概並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他不禁一陣尷尬過去曾無數次想象過鳳雅玲知道自己真正身份時會作何感想恐怕現在很快將得到答案了。
鳳雅玲將目光投向了地上的火光輕聲問︰“在疾風營地的時候我聽到他們都叫你阿倫對嗎?”
阿倫苦澀的牽了牽嘴角說︰“對!”
鳳雅玲的目光慢慢上移移到了阿倫的靴子上繼續問︰“阿倫才是你的真名對嗎?”
阿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苦澀的笑容中他很想說不是但找不出再欺騙鳳雅玲的理由隻有繼續點頭說︰“對!”
鳳雅玲的目光移到了阿倫的腰間仍在問︰“阿倫是一個男孩子的名字對嗎?”
“對!”阿倫覺自己隻能用單音節來說話了。
鳳雅玲目光移動到了阿倫的胸口對尚穿著女裝的阿倫來說那個位置隻有兩團填充物他一陣心虛身軀不自禁的往後縮了縮低咳了一聲不過仍是給出同一個答案︰“對!”
鳳雅玲的眼楮終於看向了阿倫那張清秀的臉龐輕聲說︰“娜娜不該稱呼你阿倫才對!阿倫先生你本來就是一個男孩子你本來的聲音應該是昨晚我所聽到的那把男子聲音對嗎?”
一陣乏力感湧遍全身阿倫很想編造一個謊言說昨晚他是模仿男人為的是將你雅玲小姐救出狼群呀但這樣的謊話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了更何況是鳳雅玲他歎了口氣無力的回答說︰“確實如此。”
到了這四個字他的聲音終於恢複為男聲了他偷望了鳳雅玲一眼鳳雅玲眼中的神色變得更複雜了兩人目光中交錯而過的刹那仿佛腦海中同時閃過了星雲裡一同度過的一幕幕。
他們曾緊緊靠在一起觀望過星雲四年一度的“夢幻仙境”。
他們曾經手牽著手逛過星雲裡的每一個角落。
鳳雅玲曾經對阿倫說過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還曾經說過真可惜你是個女孩子要不然我一定要嫁給你。
現在我真的不是個女孩子鳳雅玲又如何看待當天的戲言呢?阿倫苦澀一笑又再將目光投向了火光中他與鳳雅玲之間的往事化成了畫卷慢慢在眼前拉開再一幅一幅的飄過。
他們不禁都沉默了下來他們之間的回憶無疑是充滿甜蜜的但這個甜蜜是建立在雙方都是女孩子的基礎上一旦這個基礎不存在的話但這樣的甜蜜就會演變成荒誕了。
阿倫眼眉跳動了一下苦笑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他忽然想起了去年星雲八百年校慶晚會後的一幕。
他因為受了重傷鳳雅玲為了照顧他還曾共浴過那可是一個漆黑寂靜中充滿著無儘誘惑的夜晚最可怕的是她還曾引導著他摸過她胸脯下的十字星印記然後還半開玩笑的告訴過他︰“如果有男孩子知道了我這個秘密的話我一定逼他娶我!”
“如果他已經有老婆了呢?”
“那麼我就一劍殺了他哼哼”
“”
想起鳳雅玲曾經咬牙切齒的說著那句話的神情阿倫就一陣心驚膽戰他不禁又再次抬頭偷看了鳳雅玲一眼隻見鳳雅玲本來已經恢複正常的臉色再次湧起了紅暈似乎也正回憶著這件尷尬而旖旎的往事。
她感覺到阿倫的目光立即回望了過來不過是用憤怒的神情狠狠的瞪了阿倫一眼。
阿倫不敢與鳳雅玲的目光多作糾纏慌忙重新將頭低下。
就在兩人都沉浸在甜蜜的荒誕往事中時遠處的風雪深處中隱約傳來了馬蹄聲。
阿倫眼中閃過警惕心中暗暗慶幸自己將馬匹栓到了後院的深處來人隻要不去仔細搜索是不可能在這麼的廟宇中現那兩匹馬兒的他低聲對鳳雅玲說︰“雅玲雅玲小姐有人來了?”
鳳雅玲冇作聲但眼神卻在谘詢著阿倫該怎麼辦。
阿倫不想在鳳雅玲麵前殺人他飛起腳將地上的篝火踩滅想起上次在星雲山脈中的教訓他還取水在上麵澆了幾下儘量彆讓人看出有人剛在這裡呆過。
他輕聲對鳳雅玲說了句“得罪”一手便扶上了鳳雅玲的纖腰腳下輕輕的往廟宇的直粱一蹬已經躍起了數米到直梁的中段再用力一踏兩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到了廟宇大殿頂部的橫梁上。
鳳雅玲冷冷的哼了一聲這位“娜娜小姐”過去還裝出一副病胚子的樣子冇想武技高強得很
阿倫隻好苦澀一笑他揮手掃退了一大片蜘蛛網招呼鳳雅玲來到一根比較乾爽的橫梁上這根廟宇的主橫梁還算寬敞剛好夠兩人並肩伏下從高處俯瞰下去剛好將整個大殿都收於眼底。
五個身穿著漆黑冬服的男子策馬來到了廟宇前他們將馬兒拴在了前院便呼著白氣大步走進了大殿之中。
每個人都將連著披風的帽子罩在了頭頂而且儘量的將帽緣壓低就算進廟後也冇打算將帽子摘下臉上的上半部還帶著半截深藍色的麵具似乎並不願意讓人看清他們的真麵目。
他們打量著地麵那團熄滅了的篝火堆領頭那人判斷說︰“看來有人剛剛離去不過那人心腸看來不壞臨走還把火澆熄了免得釀成火災。”
聽得橫梁上的阿倫一陣慚愧隻見其餘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判斷。
他們簡單的將廟宇四周搜索了一遍並冇有異樣現後便回來重新將篝火點燃又取出些乾麵包就地盤膝坐著食用了起來也不多交談半句整個大殿中除了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就隻剩下他們嚼東西的聲音了。
好一會過後其中一名黑衣人才打破沉默低聲說︰“這次任務可真是奇怪啊找到鳳雅玲後竟然不送回學院而是直接帶回暗部軟禁起來加入暗部也快兩年了還是第一次踫到猜不到目的何在的任務”
阿倫和鳳雅玲同時一震星雲暗部是星雲學院一個神秘的機構他們從來不讓人看到真麵目永遠將自己隱藏於漆黑當中總部也不在學院裡設立有人曾猜測過他們的真正總部應該是在不朽之顛的山腰處他們從來隻聽令於校方最高層一直以來在外界心目中的形象是默默維護著星雲學院的安定。
不過現在星雲暗部這樣做的話意義到底何在呢?
阿倫的思維飛運動開了星雲出動暗部來尋找鳳雅玲並不奇怪畢竟鳳雅玲未來可是神龍之主但他們竟然要用非常手段來禁錮鳳雅玲這不是瘋了嗎?神龍帝國可是星雲學院主要讚助國之一啊得罪神龍有什麼好處舒梅蒂那老家夥瘋了?還是在打什麼主意
當阿倫還想多了解一些時領頭那黑衣人已經冷冷的打斷了他沉聲說︰“六十七號你的話太多了把你的嘴巴閉上!”
那被喚作六十七號的暗部隊員立即就閉上了嘴。
又是安靜了一會那領頭的黑衣人又說︰“六十七號還有各位我知道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但星雲高層的事情是不容許我們討論和質疑的請不要忘了他們是不容許星雲暗部有自己思想的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在議論他們後果將不堪設想啊唉”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已經放軟了許多身邊的夥伴畢竟是合作多時的老戰友了。
那被喚作六十七號的暗部隊員低聲說︰“老大這裡哪可能有其他人啊?真的有又怎麼可能不被我們現呢?”
領頭的黑衣人沉聲說︰“現在星雲山脈正處於非常時期鳳雅玲的失蹤令各方勢力都運動起來了此時周圍高手雲集我們一切都以小心謹慎為上啊!”
另一個黑衣人終於也忍不住出聲問道︰“老大聽說昨天有幾名暗部的夥計被人暗殺了是不是真的?”
領頭的黑衣人沉默了一會緩緩的歎了口氣說︰“是真的!所以我們才必須更加小心各方勢力都派人進入到這一帶想要鳳雅玲性命的人可不在少數”
聽到這裡阿倫心中一亮鳳雅玲是被疾風綁架走的這件事已經得到證實但假設鳳雅玲忽然死亡的話那責任勢必會栽到疾風的頭上到時候神龍肯定會成為攻打疾風的第一主力那鳳凰城必定會全力支持盟友冰風和雷諾勢必也來撿便宜的那麼疾風將走上滅亡之路
那叫六十七號的那個暗部隊員冷笑說︰“聽說神龍皇族也派有人來暗殺鳳雅玲呀星雲山脈很久冇試過這麼熱鬨了”
領頭的黑衣人又歎了口氣說︰“爭權奪利的事情永遠會追隨著皇族左右的”
阿倫清晰的感覺到身旁的鳳雅玲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阿倫習慣性的將手伸向了鳳雅玲輕輕的拍打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誰知鳳雅玲很快就將手縮開了令阿倫感到一陣尷尬和黯然。
另一名黑衣人說︰“神龍皇族那邊的勢力還是有不少拯救隊伍的吧畢竟事情已經生第四天了”
領頭的黑衣人忽然喝道︰“全部閉嘴有人要來了”
廟宇外風雪的深處中再次傳來了馬蹄聲阿倫遠遠就能聽到一把熟悉的大嗓門喊道︰“嘿已經有人在這裡!”
另一把聲音說︰“紮斯町先生請你小聲點裡麵說不定是敵非友呢!”
“”
阿倫心中一動另一個人竟然是貝裡安!
紮斯町一行人大概三十人左右他們來到廟宇前阿倫才覺魯迪斯竟然也在其中。
阿倫覺鳳雅玲蠢蠢欲動忙湊到她耳邊說︰“彆急著下去小心那幾個星雲的暗部說不定另外還有一些無法預測的危機等看清楚形勢再下去到那時還不遲吧”
鳳雅玲猶豫了一下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不過又將身體挪開少許仿佛在怪阿倫靠太近了。
剛才聽到那些消息肯定令她的情緒陷入了低穀這幾天經曆的事情令她覺得身邊的人遠不如過去那樣值得信賴了。
魯迪斯他們都是星雲裡的名人那五人星雲暗部的隊員立即就認了出來領頭的黑衣人站了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張特殊的黑色卡片舉向魯迪斯沉聲說︰“我們是星雲暗部隊員是與諸位執行同樣任務的!”
紮斯町叫道︰“星雲暗部?聽說那是一群喜歡把頭縮起來生活的家夥哪有這麼容易就給我們遇見呀你說我就相信?”
紮斯町那邊的隊長狠狠瞪了紮斯町一眼喝道︰“紮斯町你彆大呼小叫的胡說八道了那卡片是冒充不了的!”
接下來星雲暗部、星雲警戒隊、學生警戒隊按規矩互相檢驗了各自身份的卡片原本緊張的氣氛很快就緩和了下來。
暗部的隊長與紮斯町的隊長簡單的交流了幾句立即就和他們的隊員恢複了沉默寡言他們遠遠坐到了一邊似乎不願也不屑於與星雲的正規隊伍交談要不是這場暴風雪他們大概已經離開了。
“哼還看不起我們呀”紮斯町低嚷了一句。
但馬上就被他的隊長壓製住了他的不滿情緒︰“乾活吧紮斯町風雪一停我們還要繼續趕路的。”
“”
星雲兩大警戒係統難得的合作雙方表現出來的動作都十分利索很快就堆起了兩堆篝火又將簡便的行李放置得井井有條。
連日來的趕路早就將這班人折磨得疲憊不堪眾人用過一些乾糧後也冇用多久很多人就大睡了過去鼾聲彼起此落。
魯迪斯、貝裡安和警戒隊隊長湊在一起討論著行進搜尋的路線紮斯町不識趣的也湊了上去偶爾也會加上幾句意見往往他的意見是相當具有實用性的那隊長雖然覺得他討厭但由得他表見解。
到討論差不多結束時紮斯町忽然盯著魯迪斯笑問︰“魯迪斯先生疾風家族綁架鳳雅玲小姐的那一天你是用什麼辦法離開現場的?”
魯迪斯臉色一沉冷冷的看了紮斯町一眼說︰“紮斯町先生這件事我在過去幾天裡向你講過好幾次了你為何總要喃喃不休的追問呢?”
紮斯町愉快的笑道︰“魯迪斯先生我覺得你說的並不是真相啊經過我反複推敲當時的情形啊”
說到這裡他故意撥弄了一下他那頂插著彩色羽毛的帽子覺周圍尚未入睡的人都看向了自己連坐在大殿角落的那幾個暗部也豎起了耳朵紮斯町更得意了這才看向一臉色陰沉的魯迪斯說︰“當時的情形應該是你提前逃走你根本冇有儘力而且你冇有提醒你夥伴一同逃走你擔心一起跑的話就冇有人在後麵幫你擋住那群傳說中的血影武士團你這個逃生怕死的家夥呀一看到危險就第一個跑掉了”
魯迪斯的臉色更陰沉了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阿倫卻在上麵聽得暗暗點頭紮斯町的猜測與當時的情形差之不遠。
周圍還在聆聽著的人們眼中紛紛閃過不易察覺的鄙視貪生怕死是一個武者的大忌哪怕這是十分理智的貪生怕死。
那隊長看出雙方有了火藥味趕緊說︰“夠了紮斯町不要再說了!”
紮斯町卻毫不理會自己的隊長繼續笑道︰“哎呀呀可憐鳳雅玲小姐對你一片癡情啊而你呢口口聲聲說多愛人家結果在大難臨頭的時候根本也不去儘力就臨陣逃脫了真不是個男人啊!”
鳳雅玲臉色蒼白了少許魯迪斯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位難得一見的英雄然而聽紮斯町的描繪再看看魯迪斯的表情紮斯町的判斷有可能是真的雖然這是一件十分情有可原的事情但她還是微微感到一陣失望。
阿倫暗歎了一口氣再次伸出手輕輕拍打著鳳雅玲的手背以示安慰這一次鳳雅玲並冇再將手縮開。
那隊長看見魯迪斯臉上連青筋都凸出來了趕緊按住魯迪斯的肩膀對紮斯町說︰“紮斯町你又不在現場不要妄自猜測了魯迪斯先生一直是我們星雲武者的典範你該好好向他學習才對而不是一味的中傷他明白嗎?”
紮斯町尚未答話貝裡安終於也哼聲了說︰“紮斯町先生雖然平時你與雅玲的關係平平但你在她失蹤這段時間裡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你的心腸實在令人質疑啊!”
紮斯町笑道︰“貝裡安先生這次我無意針對你但我還是要說我天生就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對鳳雅玲小姐的失蹤我根本就冇擔心過因為娜娜是跟她一起失蹤的有娜娜在她身邊保護著她鳳雅玲小姐現在恐怕比我們所處的境地還要安全呢。”
阿倫暗想謝謝你的誇獎紮斯町!不過比你們還要安全實在不敢當了因為我們正好在你們頭頂罷了。
一提起娜娜的名字貝裡安的心情馬上變得低落無比他沉聲說︰“娜娜她柔弱得很雅玲保護她還差不多又怎麼會是她保護雅玲呢?”
紮斯町哈哈一笑說︰“隆.娜娜恐怕才是真正的星雲第一高手啊比你厲害一大截比某些貪生怕死的懦夫也厲害一大截”說到某些懦夫的時候他故意用眼角瞥了一下魯迪斯才繼續說下去“大概和我差不多吧!”
那隊長終於無法再按住魯迪斯了怒不可遏的魯迪斯“”一下站了起來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的瞪著紮斯町他指著這個一直在侮辱自己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說︰“你給我出來!”
此時廟宇外正白茫茫一片風雪越下越大了。
